太阳刚刚落山,父子几人就迫不及待往家赶,路上还不忘互相加油打气,到了府门前整理了衣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进了门。
“两位世子,二位公子。”
李长邕卑躬屈膝,“这才刚来几天,怎么就要回去了,可是哪里招待不周?”
庆王府三公子冷哼一声,“可不敢久待了,这已经连累到县主出门去住了客栈,城中百姓很是为将军府抱不平啊。”
“再住下去,和宗亲的脸可就要被我们几个丢光了。”
“这如何说啊?”
李长邕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幺幺出门住客栈,关外面那些人什么事?”
郡王府世子说外头那些人传得实在难听,“也是我们没有顾虑周全,让幺幺妹妹一个女子去住了客栈。”
“本世子这次前来凤栖城,一是为了探望各位宗亲,二是为了来送请帖,如今各家宗亲也见了,请帖也已送到,便回了。”
李长邕有些遗憾,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客气呢,你得闹啊。
你不闹我们下面的计划怎么进行?
“这城中百姓对我们这些宗亲可没好话,您几位要是听见了,不用往心里去,我们都听几十年了。”
他那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庆王府的三人,尤其是亲王三公子,“你们凤栖城的宗亲习惯,我们...”
“三弟。”
庆王世子打断了他,同时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凤栖城这些宗亲为什么会这么穷,心里没点数?
他朝李长邕道:“我们此行是来督查行宫,既然已经看过了,便该回去复命。”
“这次叨扰你们了。”
李长邕尴尬地摆了摆手,“世子说的哪里的话,你们能来我们不知多高兴,是我们安排不周。”
“要不再住两天吧,也好叫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王府三公子皮笑肉不笑,“就住的了两日便闹出这么多事,多住两日还了得?”
“以前的事也就算了,现在你们也算是体面起来了,那为非作歹的事还是要少做,皇室宗亲的名声因你们声名狼藉,这件事你们是不是要给个交代?”
“就你们父子几人以前做的那些事,真要追究起来,少不得要革爵。”
来了来了!
父子几人都有些兴奋,李长邕拱手作揖,“此中心酸实在不敢为外人道,若非食不果腹,实在是不愿意做出那些让祖宗蒙羞之事。”
“若朝廷要因此降罪,革爵也好,看守皇陵也罢,我父子几人都认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落在众人的耳中那便是悲愤交加,庆王三公子面色难看,‘啪’的一声拍打在茶几上,“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怪朝廷不公?”
“你心中有怨?!”
拿不到将军府的好处不说,还要被李长邕言语威胁,他堂堂的王府三公子,今日必不能轻饶了他。
“怪不得那李幺幺要去住客栈,这是想毁了我王府的名声。”
“明知这城中的刁民都盯着将军府,还去住客栈,简直其心可诛!”
“你们一家到底是什么心思,今日不给本公子一个交代,待回京后必定参你们一本,叫你们革爵后发配看守皇陵!”
庆王世子和二公子也不出声,只有将李长邕彻底踩下去,他才晓得应该怎么做。
要不然他们这一行岂不是白来了?
“三公子,你何出此言啊。”
李长邕拔高了声音,双眼一翻就要昏死过去,门外的李幺幺接到了信号快步进了门,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疼的她眼泪当场飚了出来,“爹,你怎么了?”
“爹,你可别吓我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李长邕僵硬着身子浑身抽搐,恨自己喝那么多水,要是嘴巴里干一点吐点口水沫子出来,岂不是更逼真?
“来人,我爹心疾犯了,快去请大夫,快。”
李元善给自己狠狠来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爹啊,爹你怎么了?”
“大夫千叮万嘱你不能动气,你怎么就不听啊。”
李元达和李元钟演戏天赋太差,嚎不出来,只能一个去假装顺气,一个是倒水,正堂里完全乱了。
林幼语进门就看到这个景象,随后摇晃了两下险些没站稳,“快,把人先抬回屋里去。”
李元达和李元钟兄弟俩麻溜将人抬走了,虽然剧情和他们演练的有些出入,但效果好像更好,他们爹这临场发挥简直绝了。
李幺幺站了起来,红着眼睛扑到王府三公子跟前,直接把他推翻在地,“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
“就因为我出去住了两天,你们听了两句闲言碎语就在这里发疯,那些话我们听了多少年了,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心里没点数?”
她觉得自己情绪还不到位,扭头瞪了一眼李元善,快来拉着她啊。
李元善心领神会,上前拉着她的手臂,“妹妹别激动,三公子没那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
这么被拉着,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立刻开始撒泼,朝着被扶起来的三公子道:“我不出去住,你是让我和我三个哥哥住一起,还是去和我爹住一个院?”
“我爹的院子没有空余的房间,我要睡他和林姨中间吗?”
“还是说我去找个破败的院子睡茅草堆上?”
“你是庆王府的人你了不起,就可以不把我当人了吗?”
这个时候李元达飞快地跑了回来开始他的戏份,着急忙慌的给三公子赔礼,“我妹妹就是一时激动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幺幺扑腾的可欢了,“你们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你们来视察行宫,说要住我家,我二话不说就把东院让出来给你们了,自己搬出去住客栈,我说过一句不甘愿吗?”
“外面的人不过说了两句闲话,你就在这里不依不饶,还革爵,你革啊,你现在就革,你以为你是皇上啊,你说革就革?”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是庆王了,世子还在这里坐着,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元善觉得都要拉不住他了,就像是过年要杀的年猪一般,按不住,看他费力的样子,可逼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