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达很忙碌,不仅要不停地说对不住,还要抽空转身让李幺幺闭嘴。
李幺幺蹦跶得更高,李元善一个没拉住就被她挣脱扑倒了三公子跟前,她要抓花他的脸!
“妹妹,你要冷静。”
李元善一个健步冲上来勒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后抱,她顺势往后一仰腿就蹬了出去,蹬到了王府三公子的腰子上,“今天你要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现在就往京城去,我要去庆王老祖宗跟前问问,是不是他老人家看我们不顺眼,让你来收拾我们。”
“他老人家要是不管,我就去告御状!”
她疯狂要挣脱李元善,头发散乱,像是疯了一样,“你放开我!”
“这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我早就受够了,你当我们就喜欢外面那些人辱骂我们?我一个姑娘家,我愿意声名狼藉?”
“我要进京去问问皇上,既然不愿意给我们这些宗亲粮食,又为何不能让我们自谋生路,说要养我们,为什么又不给我们粮食,要活活饿死我们!!!”
“我告诉你们,要是今天我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进宫去告死你们,我和你们拼了!!!”
就她那架势,除了李元达兄弟两个,屋子里的人都不敢吭声,着实有些被吓到了,就连腰子被踹的庆王三公子也不敢吭声,要不是李元达护着他,他只怕脸都花了。
外头的李元钟接收到‘我和你们拼了’的信号直接跑进了门,像是拎小猪崽一样拎着李幺幺就往外走,这个过程李幺幺还在不停的挣扎,说要去拿刀砍死王府的三公子。
李元善大口喘着气,表示李幺幺这头猪太难按了,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演的不够逼真,完全都是多余的。
李元达揉着自己的屁股,李幺幺踹了三公子的腰子,又一脚踹过来,他就那么一挡那脚就落到了他屁股上,王叔快步而来,“大公子,大夫来了。”
李元达和李元善忙出了门,看了一场大戏的郡王府世子缓缓起身,看着王府的三人微微叹息,“三公子,此事本是小事一桩,忍一忍就过去了。凤栖城这些宗亲为何过的艰难,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要说那么重的话刺激他们。”
“真要闹到京城,谁能讨到好?这些宗亲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我们不一样。”
不管李长邕是不是真的有心疾,只要他倒下去,王府有理也没理了,“我去看看是否严重,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哎~~~”
他出门往将军府的主院去了,正堂里就留下了庆王府的兄弟三人,王府世子一脸不满看着他这个三弟,“你鲁莽了。”
“哼,之前都不说话,等着我说了得实惠,现在倒是怪上我了?”
庆王三公子揉着自己的腰子,“这个疯子,简直毫无教养。”
庆王世子起了身,“今日之事因你而起,自己去平息了此事,真要有个万一,王府也承受不住那个结果。”
作为大宗逼死宗亲,即便没有逼死,只是今日和这个情况传到京都,落到那些朝臣的耳中,王府还不知道被弹劾成什么样。
“皇上已有削爵的意思,好几家的爵位被压着迟迟不能承继,这个时候出事就相当于给了皇上理由,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想想后果。”
京都城三步一个侯爵五步一个伯爵,王府郡王府就有二十几处,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就加大削减了对宗亲的供养,皇上最近好像对宗亲的耐心更少了。
他父皇年纪已经大了,他已经到了承继爵位的关键时刻,绝对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意外。
主院里,李长邕已经没有哆嗦了,又演上了水米不能进,大夫一会儿叹息一会儿摇头,他一进门就被告诉这位辅国将军心疾发作了,可这脉象实在是不像啊。
但常年到各家府邸瞧病的他,相当懂规矩,是拿赏钱走人还是被打击报复,他很清楚。
“将军这是顽疾啊,这心疾最是忌讳心绪大起大落,心脏承受不住。”
说着起身从药箱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倒出来一粒小药丸,“将军服下此药可暂时缓解一二。”
那小药丸酸酸甜甜的,闭着眼的李长邕还咂巴了两下嘴,林幼语一脸担忧,“将军这病可能根治?”
大夫摇着头,说心疾最是难医,只能好好养着,“万不可再动气了。”
林幼语点头,让李元善送大夫出门,李元善心领神会,不仅付了药钱,还给了赏钱,大夫麻溜的收下了。
披头散发的李幺幺坐在椅子上,神情木然,庆王府的人进来后她就抬眼看了过去,见对方脚步微微一顿,觉得此刻的他多少有些吓人。
“如何了?大夫如何说?”
庆王世子一脸担忧的模样,林幼语低头抹着泪,说没有办法治,只能养着。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庆王世子扭头看向他那三弟,王府三公子上前一步,“今日是我被外面的流言扰乱了心神,冲动了。”
“说到底都是一家子骨肉,哪里可能真做出有损将军府的事,不过是图嘴上痛快。”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李幺幺道:“不过是关上门在家里发几句牢骚,出了这门还是一家人。”
回来的李元善陪着笑,“我这妹子也有些冲动了,主要还是之前的日子太难了,她心里难受。”
“您几位别往心里去。”
说着拉了拉李幺幺,李幺幺直接起身,“我爹没醒来之前,我不想看到你们。”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一直没说话的郡王世子表示学到了,看来王府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嘛,不就栽到了这个小女子手里?
李元善又尴尬地赔礼,李元达也出来说了两句,庆王世子大度地表示一家人,嘴上吵两句就算了,“只是最好不要闹出去。”
“那是自然,她就是嘴上说说,有分寸的。”
见差不多了,林幼语压了压眼圈,说给几位都准备了一份薄礼,“我们林家也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宝贝,只得一些瓷器尚能入眼,还望几位公子莫要嫌弃。”
一排几个箱子都不小,箱子里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瓷瓶子,要说值钱肯定也不便宜,但要说这礼,肯定没有送到几人的心口上。
但箱子旁边坐着就是李幺幺,刚才闹了那么一场,李长邕还躺着,几人就算不高兴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