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是一样的答案,那就说明宁知意是真的没回来过!
周盛诚把钱都给了他们三人,转头对肖彪说:“我们走。”
肖彪看着整整九千块,就因为这么几个问题,就如此轻松的给出去了,嫉妒得眼睛发红。
他狠狠盯了他们三人一眼,才不甘心地跟在周盛诚身后离开。
等他们两人一走,李金对着门口就吐了口口水。
“哪来的什么破三爷,还敢找我要阿妹的消息,知不知道阿妹是我看着长大的,算是我半个女儿啊!我怎么可能为了钱,就出卖我女儿!”
陈祥也冲着周盛诚两人消失的方向,露出嫌恶的神色。
“也不知道哪来的阿猫阿狗,钱倒是挺多,但是脑子不好使!”
在楼上的陈美珍甩了甩手中的三千块,啧了一声,“这人也就是走得太快了,不然把我们整个九龙城寨的人都叫来,一人答一句,拿三千块,能把他干破产!”
李金笑着抬头对陈美珍说:“你说得对,一会我们就给九龙城寨里的所有人都说一声,如果这有钱的傻子再来,都按那套回答,哪怕赚不到三千块,一人赚他千八百也不错!”
陈祥竖了个大拇指,“有道理,等回头如果有其他人也来问,咱们也这么办,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搞到那么多钱!等回头阿妹和阿萍回来,我们再把这些钱分她们点。”
三人对视一笑,当即决定好了!
而坐车离开九龙城寨的周盛诚并不知道这些事,他坐在副驾驶座,点了根烟,在嘴里猛吸了几口,喷出四道烟来。
“肖彪,你说那个宁知意没跑回家,她还能跑去哪?不会真跑去沈家了吧?”
开着车的肖彪直接说:“她没回沈家。”
周盛诚顿住,眯眼看向肖彪,“你怎么知道?”
肖彪老实回答道:“我安排了几个兄弟盯着沈家,如果有宁知意的消息,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但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
周盛诚咬着烟蒂,眼神变得狠厉,“这女人不在九龙城寨,也不在沈家,香江就那么大地方,哪里都不见她这个人,难不成她插翅膀飞出去了,跑去内地了?”
肖彪皱紧眉,“也不可能吧,一晚上的时间,也不够她跑去内地,人应该还在香江躲着吧。”
周盛诚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你知道她还在香江,那你就赶紧想想她还能去哪?!三天之内,必须找到她!”
而在内地广城的宁知意,此时正和宁萍看中了一间房子。
包租婆穿着一件随意的睡衣裙,拖着人字拖,咬着一根烟,手里晃着一大串钥匙。
她走在最前方,嘴里不停说:“你们是从香江来的吧?在我这住的人,不少都是从香江过来内地发展做生意的。”
宁知意礼貌的笑着说:“对,我和阿妈听说这两年内地生意好做,我们就想着来这广城做点小生意糊糊口。”
宁萍也跟着点头。
包租婆瞥了她们两眼,看起来都挺老实的,她不由放柔声音说:“你们要做点什么小生意?”
宁知意笑着说:“卖鱼蛋粉。”
宁萍在旁边说:“我家阿妹做的鱼蛋粉可好吃啦,回头等我们做出来,你来尝尝!”
包租婆笑着应下,“行,到时候我一定尝尝。”
她停在一间房子面前,摸出其中一把钥匙,扭开了门,回头对她们说:“就是这间房啦,南北通透,虽然房间小了点,但还是很不错的。”
房门打开,迎面而来就是一阵凉爽的风,屋内布置简单,就两张小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
看起来很温馨。
宁知意很满意,她对包租婆说:“这房子很好,租金要多少?”
包租婆伸出一根食指,“一年一千两百块的租金,我这房子虽然小,但是这环境你们也看的出来,在这片,没有比这更便宜更好的了。”
宁萍听到这价格,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价格不便宜啊!
算下来就是一个月一百块!
她看向宁知意,“阿妹……”
宁知意给了宁萍一个安抚眼神,再看向包租婆,她甜甜的开口道:“姐姐,这一千两百块实在是太贵啦,我和阿妈赚钱也不容易,姐姐,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便宜点?”
包租婆对上宁知意那双清澈的眼眸,心尖不由一软,“阿妹,这一千两百块,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价了,不过你既然开口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就再给你便宜点,一年一千块,不能再便宜了!”
这价格已经很低了。
她的最低价了!
宁知意主动挽上包租婆的手臂,脸上挂着笑容,小幅度地摇了摇包租婆的手臂,撒娇开口道:“姐姐,再便宜点啦,一年八百块,等我开始卖鱼蛋粉后,姐姐只要你想吃,我天天都给你做,好不好嘛?”
包租婆看着宁知意顶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冲着她撒娇,她的心彻底软了。
她微红着脸,咳嗽两声,“……行,八百就八百吧,但必须现付啊!”
宁知意也要到了心底价位,乖巧的喊:“谢谢姐姐~”
她再回头看向宁萍,“阿妈,拿八百块给姐姐。”
宁萍见自己女儿砍价如此熟练还狠,偷偷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再从口袋里数出来八百块,交到包租婆手里。
包租婆数了数钱,确定没问题,和宁知意签了租房合同,就把钥匙取下来给她们。
“好了,阿妹,你们就安心搬进来住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问题,再来楼下找我。”
宁知意乖乖点头,“好,姐姐慢走~”
包租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宁知意一声,“回头你做的鱼蛋粉别忘了送来啊!”
宁知意挥着手,“好~”
彻底送走包租婆后,宁知意回头看着这间小房子,眼底满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阿妈,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啦。”
宁萍走进这间房,小心翼翼的摸着那些床和家具,眼里盈着泪水。
“阿妹,这房子比我们在九龙城寨住的大了不止一倍,而且这里还有热水,晚上可以不用去冲凉屋冲,在家就能简单冲。”
“阿妹,你看这床还是新的,比家里的要散架的铁床好,有两个房间,我们也不用挤在一起住一间房了,还有这张桌子还很大,够六个人坐在这食饭!”
“还有还有……”
宁知意看着宁萍在这间房里,像是一只误入花丛的蝴蝶,在里面飞来飞去,不停介绍着这间房子。
她微微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意,摸着自己的小腹。
从今天开始,她要忘了香江的一切,忘了这是本小说,忘了……周屹白,和阿妈在这里重新开始新生活。
与此同时,远在香江的周家宴会上。
周屹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无视着大厅里的推杯换盏,他站在安静的阳台上,眺望着九龙城寨的方向,眼底是藏不住的思念。
没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任明西装革履的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周屹白身侧的栏杆处,双手搭在栏杆上面。
他喝了口香槟,侧头看向周屹白,“四哥,你在想嫂子?”
周屹白抿了口杯中的酒,没有回答。
任明顺着周屹白看的方向看去,很明显的九龙城寨位置,他笑着说:“四哥,别看了,嫂子没在九龙城寨,你就是看穿了,嫂子也不在那。”
周屹白喝酒的手一顿,收回眼神,表情变得冷冰。
“她没在九龙城寨,那她在哪?”
任明闻言,惊讶的看着周屹白,“四哥,你不知道嫂子失踪的事吗?”
周屹白一把揪住任明的领子,眼神凶狠。
“阿妹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任明见周屹白是真的不知道,惊恐的睁大眼睛。
“我去,四哥,你真不知道啊?嫂子之前被沈青山带走,关在沈家,没两天,就把沈青山气进了医院,当天,你三哥就上了沈家,把嫂子给抢走,带回周家老宅。”
“但是当天晚上,嫂子趁所有人不注意,从三楼跑了出来,还翻墙跑了,之后就消失了。”
周屹白猛地捏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里充斥着寒意。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任明脸上露出为难的情绪来,“四哥,我以为你知道这事,我没想到你根本不知道。”
周屹白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内心的暴躁。
“现在阿妹失踪多久了?”
任明拉了拉自己被揪乱的衣服,小声的回答着。
“有两天了,自从嫂子那晚逃出周家老宅后,你三哥在外面找了两天,现在都还在找,但嫂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
周屹白拧着眉,“那伯母呢?”
“嫂子的阿妈也不见了,也是那天晚上和嫂子一起不见了。”
“那我叫你派去跟在阿妹的人呢?他们也不知道阿妹去哪了?”
周屹白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这几天忙着整顿周家上下,很快就能把他那些哥哥们都处理干净,没想到这时候,传来阿妹不见的消息。
这群人是废物吧!
任明见周屹白面容阴冷,像是深处幽暗森林里的蟒蛇醒了,带着嗜血的冲动,要把天地都吞噬殆尽。
他害怕的吞咽口水,“他们也没想到嫂子会半夜逃了,刚好那时候没盯到,现在不知道嫂子在哪……”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啪!”
周屹白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酒液顺着玻璃碎片,流入被戳破皮肤的掌心,鲜红色染满整只手。
他就像不会疼一样,赤红着眼说:“给我去找!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哪怕是把香江翻个底朝天,也必须得把她给我找回来!”
任明看着周屹白受伤的手,“四哥,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找,但你的伤……”
周屹白眼睛猩红,扭头瞪着任明,“去找!”
任明见状,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立马叫人去找宁知意。
一时间,整个阳台只剩下周屹白。
周屹白不顾手上被碎片划伤的伤口,他红着眼看着远处的九龙城寨,心里就像是有一千根针在扎,疼得他呼吸都快停了。
他后悔了。
如果知道阿妹会出这么多事,他就是死,也要把阿妹接回来,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的阿妹……
在宴会上的许玉棠,正在和其他公司的老总喝酒,余光忽然瞥到从阳台跌跌撞撞跑出去的任明,再看到孤身一人的周屹白。
她的直觉跳了跳,把杯中的酒喝完,和面前老总随意寒暄两句,她就往阳台方向去。
走近时,许玉棠才看到周屹白的右手在滴血。
她惊呼一声,“周屹白,你的手受伤了!”
周屹白听到许玉棠的声音,瞬间收敛下所有的情绪,变得冷冰冰的。
他随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寒声道:“不小心伤到了而已。”
许玉棠看着周屹白这冷冰冰的样子,心里始终想不明宁知意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冰块,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过他们两人好歹也是青梅竹马,多年好友关系,她叫来个下人,让人给周屹白处理伤口。
没一会,下人就把周屹白手掌里的碎片挑出来,再处理好伤口,用绷带包扎好。
周屹白看着这个包扎的绷带,冷着声说:“不对,最后要打蝴蝶结。”
下人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僵,连忙把打的结改成蝴蝶结。
周屹白看着这个丑陋的蝴蝶结,脸上露出怒意来,“也不对,这个蝴蝶结太丑了。”
下人被吓得又解开重新绑。
周屹白看着依旧丑的蝴蝶结,没有当初阿妹给他绑的蝴蝶结十分之一好看!
“你到底会不会绑蝴蝶结?”
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许玉棠,看不下去了。
“……够了,周屹白,不就是一个蝴蝶结吗?你至于吗?”
周屹白看着这个蝴蝶结,眼眶泛着红。
“至于,因为阿妹给我包扎伤口打的蝴蝶结,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蝴蝶结。”
每次看到那个蝴蝶结,他的伤都能好得比平日里更快!
许玉棠:“……”
以前她怎么没看出周屹白这冰块,还是个恋爱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