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煮习惯了?
四哥失忆的那两个月过得太惨了吧!
任明看向周屹白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可怜。
周屹白吃完那碗面,从餐桌上站起来,旁边的管家递过西装外套。
他从容穿上,面容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微垂黑眸,对任明说:“走吧。”
任明两口把最后的面吃完,抓了一张纸,随意擦了下嘴,就跟在周屹白身后。
“四哥,我来了!”
一个小时后,汇隆集团最大的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坐满了集团所有的董事。
还有周屹白的二哥周书权和三哥周盛诚。
他们坐在最上面空着的主位旁边,脸色都有些难看。
周盛诚黑着脸,偏头看向周书权,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二哥,这一个月来,我把香江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宁知意那个女人,今天老四召开董事会,摆明了不想放过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书权脸色也很难看,他看着眼前幽黑的咖啡,抿紧唇,一句话也没说。
周盛诚见周书权不说话,语气也有点急了。
“二哥,你也知道老四的脾气,他今天就是来跟我们清算的,大哥现在昏迷不醒,成了个植物人,老四顾念兄弟之情,也不会要大哥的命,但是我们两个,以老四往日里的性子,今天怕是不会给我们活路!”
他现在再怎么也是周家的三少爷,锦衣玉食过惯了,如果让他失去一切,那比他死还让他难受!
周书权还是没说话。
周盛诚压不住暴躁的性子,用力捏紧拳头。
“二哥,你是吃哑巴药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说话?!”
这一句声音略微有点大,坐在旁边的董事听到,把目光都投到他们身上。
周书权这下无法再继续装沉默,他微抬起下巴,眼神凌厉,一记警告的飞刀射向周盛诚的身上。
周盛诚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脑袋低了几分。
周书权再冲那些董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些董事们这才移开视线。
周书权敛下笑容,转头看向周盛诚,用比刚刚周盛诚说的声音还小的嗓音开口。
“周盛诚,今天还不知道老四开这个董事会是为了什么,你先收收你的脾气,冷静一点。”
周盛诚见往日里思考得最深的周书权,今天说出这么天真的话冷笑一声。
他压低着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二哥,你脑子被驴踢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那么天真?”
“周屹白是什么人,整个香江谁不知道的活阎王,他今天就是冲着我们命来的!”
周书权沉着脸,“三弟,今天是汇隆集团的董事会,你冷静点。”
周盛诚沉默了几秒,看向周书权那淡定的面容,突然笑了一下。
他贴着周书权的耳边说:“二哥,你这是在装傻充愣呢?!平日里我和大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我们真蠢,看不出来你在演戏。”
“而且你骗骗我和大哥还行,老四是什么人,你以为这点演技能骗得过他?!二哥,你真是变蠢了!”
周盛诚深呼一口气,“算了,二哥,你想装傻就装傻吧,反正一会不管老四说什么,我都跟他干到底!”
周书权听到这话,瞥了眼周盛诚,丢出三个字。
“随便你。”
周盛诚退回到原位,双手抱臂,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周书权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神依旧淡定。
董事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在窃窃私语。
“四爷怎么还没来?”
“还有十分钟就到十点,周总不会迟到吧?”
“快看,四爷来了!”
不知道谁发出声音,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外面。
就看到会议室外的周屹白,穿着合身剪裁的西装,整个人挺拔高大,他顶着那张俊美的冷脸,宛若冷面阎王,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当他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里暗藏着畏惧。
周屹白从容不迫,带着上位者气势,坐在了空着的那个主位。
再微一掀起眼皮,黑眸里凝着冰霜。
“各位董事,好久不见。”
所有董事都像一个个小学生,全都坐直身体,害怕的看向周屹白。
接着,异口同声道:“周总好!”
汇隆集团的董事会一般一个月一次,有特殊情况时,会加到两到三次,但有时候也会因为没什么需要开董事会决策的,一个月连一次都没有。
上次的董事会,还是周屹白恢复记忆后,回来重掌汇隆集团的时候。
这一眨眼,都两个多月了。
确实好久不见了。
周屹白又看向身侧的两位哥哥,眼神里的寒意又多了几分。
“二哥,三哥,也好久不见。”
周书权笑了一下,点了下头。
旁边的周盛诚听到这话,就听出来了周屹白的不怀好意,他冷哼一声。
“老四,你少在这假惺惺的,今天叫我们来开会说什么,你就赶紧点,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其他董事们也看向周屹白,他们也想知道今天他召开这场董事会是因为什么。
周屹白从小单独跟在爷爷身边长大也很少和那三位哥哥见面,没多少兄弟之情。
此时见他们不想续兄弟情谊,那他也懒得再做样子。
周屹白面容冷漠,端坐在位置上,轻轻抬手,威严万分的动了下手指头。
“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任明,把那些资料,给各位董事和二爷还有三爷都发一份。”
任明应了一声,就给那些抱着资料的助理一个眼神。
那些助理立马动了起来,快速把所有文件发到他们手里。
任明站在会议室中间,拿起资料,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留任何情面的开口。
“各位董事,二爷,三爷,现在你们手里的资料,是周董事长生病住院,周总受伤没在集团的那两个月,由大爷周荣远,二爷周书权,三爷周盛诚三位联手主持集团大局时,他们三位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团财产,恶意非法转移集团资金到海外的所有罪证,请各位都看清楚些!”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不到三个月,这三位少爷,竟然对汇隆集团做出这么多事,如果不是周总回来的够快,那汇隆集团就完蛋了!”
“这三位少爷,下手如此之狠,这是要把汇隆集团做成空壳子,留下上亿债务,要把周家和汇隆集团,还有我们这群董事会的所有董事都要逼死啊!”
“太可恨了!这汇隆集团也是周家的啊!他们三人怎么如此狠心!”
“四爷,他们三人敢做出这等事,必须把他们全都交给阿Sir!”
“……”
讨伐的声势一声比一声浩大!
所有董事看向周书权和周盛诚的眼神里,都充斥着杀意,恨不得把他们杀之而后快!
周书权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算到过周屹白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没想到周屹白手法如此厉害,竟然能查到他们转移资金的事!
这是要把他们三兄弟往死里弄啊!
周盛诚的脸色比周书权还难看。
当初这些转移资金的事,都不是他做的,是周荣远提出的,周书权去操作,他就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现在出事了,他完蛋了!
周屹白敲了下桌子,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
“汇隆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可以说是我和爷爷,还有在座各位董事的心血。”
“当我看到这些资料时,我比在座的各位董事还要心痛,我的三位亲哥哥,为了钱,如此不择手段,不留余地,把汇隆集团所有的资金往海外转移。”
“如果不是我回来的及时,拦下了所有的资金转移,否则现在汇隆集团已经变成欠债上亿的空壳子。”
“今天,我在这里召开这个董事会,不是为了替我的三位哥哥求情,而是……”
“大义灭亲!”
最后的四个字一出,董事会的所有董事都惊恐的看向周屹白。
他们脸上都带着迟疑,眼神里有些许的不信。
“周总,你真的要大义灭亲?”
“四爷,二爷和三爷都是你的亲哥哥,是你的血脉至亲,你当真做得到?”
“周总,你不会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他们知道周屹白向来赏罚分明,是个“活阎王”,做事狠绝。
但是涉及到亲情,他们很难信周屹白不会心软……
周屹白举起双手,在半空中拍了一下。
“啪啪!”
下一秒,他冷漠无情的嗓音响起。
“任明,把阿Sir们请进来吧。”
任明应了一声,立马就去打开会议室的大门。
紧接着,阿Sir们涌进来。
为首的署长看向周屹白,跟他打招呼。
“周总。”
周屹白站起来,主动和署长握手。
“郑Sir,今天麻烦你们,把我这两位亲哥哥带回局里,好好审查,最后按照法律,该判多少判多少。”
他这句话,也就是在说,周书权和周盛诚虽然是他周屹白的亲哥哥,但做出这种危害集团和周家的事,必须严惩不贷!
再换句话说,今天周家的至亲血脉周屹白都处理,那其他如果有这种想法,想做出这种事,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郑Sir直接说:“周总,您放心,这件事,我们警署一定会处理得让您满意!”
说完,他就朝着后面的手下使眼神。
他们立马掏出腰间的手铐,上来就把两人给拷了。
拷的时候,周盛诚脸色铁青,疯狂挣扎。
“你们凭什么拷我?我可是周家的三少爷,我们只是拿家里的钱,我们没错!”
郑Sir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听到了笑话,冷声说:“周三少爷,你怎么花周家的钱,我确实管不到,但是现在你们涉及的是侵吞集团资产,非法转移集团资金,这已经不是花周家的钱那么简单!”
“请你好好配合,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是走一趟,实际上是走这一趟,就再也不会有出来的可能了!
接下来周盛诚的后半生,都要在监狱里,食一辈子牢饭了!
而旁边的周书权就没怎么挣扎了,他双目空洞,整个人绝望的看着阿Sir把他的双手拷上。
他从小都被爷爷说不如周屹白天资聪慧,只是有点小聪明,他从不信,偏要跟周屹白比个高低。
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赢过一次周屹白!
本来这次周书权下狠心,说服大哥和三弟,花了大价钱,请杀手去杀周屹白,可没想到,周屹白命那么大。
不仅活了下来,还现在回来把他赢了个彻彻底底!
忽然,两行热泪从周书权脸上滑落。
他走到周屹白身旁时,眼底深处的恨意不再遮掩。
他咬牙切齿道:“周屹白,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周屹白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周书权。
“讨厌我又如何?”
轻飘飘的六个字,说明着他完全不在乎周书权对他的态度。
周书权听到这话,又哭又笑。
哭的是他拼命那么多年,想要赢过周屹白一次,最后输成这样。
笑的是周屹白根本不在乎他的拼命努力,在周屹白眼里,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周书权和周盛诚被郑Sir带走了。
不出意外,这两人都会在牢里孤独终老了。
而剩下的周荣远,因为成了植物人,这辈子也是困死在那狭小的病房里,再无醒的可能。
而汇隆集团的那些董事们,经过这件事,也不敢再对周屹白有任何异议,生出别的心思。
处理完汇隆集团的这些事,周屹白再次去了爷爷的病房。
他看着病床上还是没有醒的爷爷,抿了下薄唇。
“爷爷,我把二哥还有三哥送进牢里。”
“曾经我听你的,对他们三个好点,让他们享受做周家少爷的待遇,给够他们钱,不需要他们插足集团的任何事务,但是他们实在是太贪得无厌,竟然想要你和我的命,还有周家和汇隆集团的一切。”
“现在,大哥一辈子都躺在病床上做植物人,二哥和三哥后半生都在牢里,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忽然,他声音变轻一些,看向爷爷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哀伤。
“爷爷,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你如果再不醒过来,我就没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