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时韫,闫青往回走远远地看见梁潇坐在楼栋大堂。他加快脚步进去,在她旁边坐下,神情认真:“抱歉。”
“为什么道歉?”
“我揍了时韫。”
梁潇不介意地笑笑,想着他方才对时韫说得那些话:“青哥,如果你哪天结婚了,一定会是一位很好的丈夫。”
闫青不敢苟同:“或许吧。但我不会结婚。”
“叔叔阿姨的婚姻。”
闫青打断她:“潇潇,你是医生,基因遗传你比我清楚。”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
“只要是概率事件,我就不会让它发生。”闫青的声音陇上一层落寞,失神地瞧着外面路灯下独自开着的那珠紫薇。
梁潇看穿:“你不相信的是你自己。”
闫青回神失笑:“不聊这个了。跑完步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要不是现在太晚了,我都想喊你去撸个串了。”
“想去看日出吗?”
梁潇想了想,笑着点头。
“走,回家洗澡换衣服。我带你去看日出。”
两人上楼快速地收拾好出门,路过便利店时,闫青下去买了一大包零食,路过烧烤摊又去买了一堆烧烤,还从家里带了酒。
梁潇看着后排座位上的吃的,想着每次她心情不好,闫青都会带着她出去玩。
博士毕业那年,她回家来告诉梁景亭签了暧晖,两人一通大吵。
闫青也是这么开着车,买了吃的,带着她去外面疯玩了两天,还故意不告诉梁景亭。
*
时韫回了京市,顾不上去医院,气鼓鼓地回去要想质问时炎培。但他已经休息了,也不好把他叫起来。
时韫越想越气,就这么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第二天,时炎培刚下楼,时韫就冲过去,开口就是:“你为什么让人封我微博账号?”
时炎培目光往上抬,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我妈?”
他眨眨眼,转身往餐厅去吃早餐。
时韫咚咚地往二楼去,在楼梯转角与秋珺撞了个正着。秋珺捏着鼻子:“你干什么去了?一身臭烘烘的。”
“秋女士,秋总,你为什么让老时打招呼给我微博禁言了?”
“这事啊。”秋珺摆摆手,慢慢地下楼:“对呀。是我让老时干的。”
时韫紧紧跟着他:“为什么?”
“落井下石啊。”
“我是你亲生的吗?”
秋珺停下脚步,把他从头倒下瞧了眼:“不太像。但你肯定是你爸亲生的。”
时炎培端着碗筷连忙出来,辟谣:“他不是你亲生的,肯定也不是我亲生的。”
“天啊。”时韫走过去,躺在沙发上,双手向上举着:“我就只是去酒吧喝个酒,就众叛亲离了。”
时炎培走到沙发背面,朝下瞧着他:“你就真的只是去喝了个酒?”
“老时。”时韫陡得一下站起来,因为太过用力,拉扯出腹部一阵阵得痛,疼得他弯下了腰。
秋珺也走过来,挽上时炎培的手臂,补了句:“对呀。小时总,你就真的只是去喝了个酒?跟张旭科他们玩了玩游戏,唱唱歌?”
“我不跟你们说了。”时韫捂着腹部,气恼地指着他们,转身就跑回了房间。
时炎培这才说:“你不让他张旭科他们来往是不可能的。”
“谁说我不让他们来往了?你说他小时候读书跟张旭科他们一起逃课,打架,那叫一个头疼。虽然他这次是没犯什么错,但难保以后。他可是几千万粉丝捧着呢,骄傲着呢。”
时炎培摇头笑笑。
秋珺走进餐厅,坐下来,拿起土司摸酱:“要不是他去了泳队,现在跟张旭科他们一毛一样。你看看他们那群朋友,女朋友一天换一个,不是吃就是喝的,有上过一天班挣过一分钱吗?说到这件事,还是要感谢汝南。”
提及陈汝南,秋珺一脸惋惜。但她立马又看向时炎培,目光渐渐凛冽。
时炎培快速吃完手里的早餐:“我先走了。今天上午挺忙的。你慢慢吃。”
秋珺还是没放过他,冲着他的背影吼道:“都是你爸妈作得孽,挤兑我的时候头头是道,怎么就着了陈树茂的道?”
时韫洗完澡,穿戴好下来。秋珺睨着他,哧了一句:“人模狗样。”
时韫用力地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愤满地咬着吐司。
秋珺从手机里面翻出他发的声明,余光瞄着他,大声念出来:“本人时韫在此郑重声明网上。”
他臊得慌,直接起身扑过去,要抢手机。秋珺举着往后退:“你都发到网上了还怕我念啊。”
“妈,我亲爱的老妈,我尊敬的秋女士。”时韫双手合十,朝她不停地拜着:“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跟张旭科他们去酒吧夜场了。”
“这会知道错了?”秋珺继续念:“网上所有关于我和。”
时韫踢开椅子,绕过桌子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仰着一张讨好的笑脸:“亲爱的妈妈,我真的错了。以前是我没能理解你的用心良苦。我保证以后除开非必要绝不跟张旭科他们联系。”
秋珺盯着他瞧了几秒,落下手机:“这张旭科啊,怎么说也是你发小,有感情的。重要的不是你交什么朋友,跟谁交朋友,重要的是你的本心。”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了。”
“真知道了?”
时韫狠狠地点头。
秋珺又拿起手机看着他的声明,时韫又害怕她念出来,双手合十祈祷。
“这声明不是你自己写的吧?”
“卢彦文写的。”
“啧啧,怪不得文笔这么好呢。你说你,连一个声明都不会写,有什么用?”
时韫委屈:“他是我助理,帮我写下声明不是应该的吗?”
“什么叫应该的啊?”秋珺一巴掌拍下他的头上:“你这个所谓的总经理,当得自己不羞愧吗?”
“都是爸让我当的。我也没想当。”
“他让你当你就当啊?”
“我。”时韫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秋珺又仔仔细细地把声明看了一遍:“你说说你,除开会发点这些没用的话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爸这段时间都教你什么了啊?是不是只拿你当摆设跟李总斗法了?”
时韫起身坐到后面的椅子上,闷声不说话,脑子却飞快得转着。
这几天他因为梁潇对他的冷淡,一天光去想她信不信他的问题,竟把自己给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