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点点头:“陈禄回来说了,就算你不这么做,回头我也会把亦安接回来,你爹即将去京城赴任,这段时间就让他在府上呆着,请个先生回来教一教,到时候让他去京城的书院读书。”
不然再找个书院进去读书,没两个月又得退。
所幸不折腾了。
“送他去弘文书院读书,也没见个长进,倒是差点闯了个大祸,唉,也不知道你弟弟是不是块读书的料。”沈氏忽然叹了口气,一脸认真的问江棠:“我是不是对你弟弟太纵容了?”
江棠眨了眨眼,肯定的点了点头:“对,所以才让他无法无天。”
沈氏:“明白了,我得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江亦安:你俩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江棠想到了宋青越。
“娘,给江亦安找个伴读吧,跟他一起读书,也方便以后在书院里随时盯着他。”
沈氏看着江棠问:“你有好的人选吗?如果是伴读,首先品行要端正,学问不能低,不然怕是容易被你弟弟带歪了,没法促进他用功读书。”
“宋青越。”江棠道。
如今他是江棠的下人,虽被安排在外,但也经常入府办事,沈氏见过。
是个清俊沉稳的少年,倒是没想过他读过书。
“好,你得空了问问他,若他愿意,月钱另算。”沈氏说。
江棠:“嗯。”
下午,江棠去了梧桐巷,茯苓跟着一起去了。
院子里,隔壁的一棵枣树,半棵的枝桠延伸了过来,宋青越正扶着梯子,紧张的看着站在梯子上面枣子的妹妹。
“你好了没?差不多可以了,快下来。”
宋青越仰着头,说。
“越哥,二小姐来啦。”宋怀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宋青梨听到这话,顿时收了手。
“大哥,帮我拿一下。”她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了宋青越,然后蹭蹭蹭的爬下梯子。
脚刚落地,江棠走了进来。
“见过二小姐。”宋青梨行礼道。
如今行礼的姿势已经有模有样了。
茯苓教的。
“茯苓姐姐。”她目光一转,看着茯苓道。
宋青越拎着篮子,大步走了过来,拱手道:“二小姐。”
江棠微微颔首。
宋怀已经猴似的蹿了过去,拿起一颗枣子就朝嘴里塞:“越哥,枣子甜吗……嘶,我滴亲娘呃……”
被酸出了表情包。
“不是,这么酸的枣子,阿梨你摘它干麻?”宋怀皱着眉头,大声质问。
宋青越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因为我闲。”
酸不酸不重要,妹妹高兴就行。
不许你有意见。
宋青梨拍着胸脯,一脸庆幸:“还好我没尝。”
宋怀:“……”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宋青梨看着自己摘了半篮子的枣子,若有所思:“既然不能直接吃,那我做成枣泥糕好了。”
茯苓点头附和:“好呀好呀,我帮你。”
然后两个人提着篮子,兴致勃勃地去了。
江棠一言难尽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小青梨有对自己的厨艺有这么大的自信,茯苓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宋青越跟宋怀相视一望,彼此的表情都很崩溃。
宋怀不语,转头去找了把斧子,蹭蹭两下爬上了树。
如果断不了小梨的念想,那就断了这棵树。
枣泥糕,吃这一回就够了。
绝不想来第二次。
宋青越请江棠去了棠屋坐。
“我爹接到圣旨,过完年赴京上任,你有什么想法?”江棠坐下后,问宋青越。
宋青越听到这话,有瞬间的怔愣,下意识的以为江棠不需要他们了,连忙道:
“奴才没什么想法,二小姐在哪,我跟妹妹就在哪,二小姐别不要我们。”
说到最后,眼眶不由得微微红了。
“没有,我想着你们如果要留在陵州,那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们……”江棠说:“既然你愿意跟着去京城,那我给你安排另一个去处,江亦安往后要进京城的书院读书,需要一个伴读,你日后跟着他一起去书院读书。”
“读……读书?”宋青越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望着江棠,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
他眼中有错愕,有惊喜,也有不可置信。
“对,你愿不……”
“愿意,愿意,奴才愿意。”向来沉稳的宋青越,激动的打断了江棠的话。
他被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
“二小姐,您说真的,我能给大少爷当伴读吗?”宋青越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江棠笑着点头:“嗯,给江亦安当伴读的月钱另算。”
宋青越:“我不要月钱,能给我去书院读书的机会,已经是对我莫大得恩德,多谢二小姐。”
说着,宋青越就对着江棠跪下。
他从未想过,在能带着妹妹过安稳的日子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去读书。
“欸,倒也不用这样。”江棠起身拉住了他。
脑海里,忽地响起系统疑惑的声音。
【宿主,你不对劲喔!】
江棠不解:“哪不对劲?”
【江亦安越不学无术,就越容易犯错,如此才能让你的坑爹之路多一重保障,可你看看你如今在干什么?】系统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你不纵容他继续当个纨绔也就算了,居然还给他配了个伴读,陪着他去读书?】
江棠被系统的话给噎住了。
莫名有些心虚。
系统的话让她无言以对。
因为系统说的很对,江亦安越混账,就越能作死,自己再从旁推波助澜,事半功倍。
可自己竟不知不觉中,竟也跟沈氏一样,替江亦安规划了起来。
江棠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找理由。
她的坑爹任务如何发展,由她掌握,万一江亦安作死打乱了她的节奏,岂不是在帮倒忙。
半响,江棠理直气壮地道:“大人事你别管。”
系统:【……切!】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怒喝道:“臭小子,谁让你砍树的?”
江棠跟宋青越相视一望,大步朝外走去。
就见墙头上,从隔壁探出了一颗脑袋,指着宋怀骂道:“这树是你家的吗你就砍,吵到我家主子了你知不知道,懂不懂规矩啊,你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