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待着。”
她扯了扯嘴角：“以前总觉得时间要用在刀刃上，要往前跑，要够到什么东西，今天坐了一下午，什么事都没干，反倒觉得踏实。”
傅斯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苏清媛把收纳盒盖好放到茶几下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他时，眼底那层薄薄的光映着落地灯，亮而柔软。
“傅斯年。”
她叫了他一声。
“嗯。”
“明天去理完发，早点回来。”
傅斯年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笼在了一层暖融融的光里。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知道了。”
苏清媛靠在他胸口，听到那道沉稳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过来，一下又一下。
她想，窗外的桂花树再过一个多月又要开了，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会是香的，到时候念念一定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的很早。
他自己爬下床，来到客厅，看到傅斯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起来，噔噔噔的跑了过去，往傅斯年腿上一扑。
“爸爸，你还没走！”
傅斯年放下手机把他捞起来坐在腿上，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今天周末，爸爸不用上班。”
念念哦了一声，歪着头想了一下，又转头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妈妈呢？”
“还在睡。”
念念很懂事的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那我不吵她。”
他坐在傅斯年腿上晃了两下腿，又伸手去摸傅斯年的头发：“爸爸，你今天要去剪头发吗？”
傅斯年抓住他在自己头顶乱摸的小手：“去，吃完饭就去。”
念念缩回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那我也要剪吗？”
“你头发还短，不用。”
念念有点失望的瘪了一下嘴，但很快就又被客厅地毯上那座城堡吸引了注意力。
他从傅斯年腿上滑下去，蹲在了城堡前面，对着那只绿色的小恐龙自言自语了起来。
苏清媛是被一阵香味给叫醒的，她翻了个身，枕头旁边空着，被子另一边还有一点余温。
她躺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换了衣服走了出去。
念念正蹲在茶几旁边吃早饭，勺子里陈舀了一口粥，抬头看见她就喊：“妈妈，爸爸煮了粥，还有小包子！”
苏清媛走过去在念念旁边坐下，傅斯年从厨房端来了一碗粥出来放在她面前，顺手把筷子递给她。
“你几点起来的？”
苏清媛拿起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熬的浓稠的白粥，上面还撒了一点肉松。
“七点。”
“那你还真早。”
傅斯年在她对面坐下来，也端着一碗粥，念念一会儿看了看爸爸，一会儿看了看妈妈，埋头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爸爸说，吃完饭去剪头发。”
苏清媛筷子尖一顿，抬头看了傅斯年一眼，嘴角压了压：“去吧，记得换个好点的理发师。”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吃完早饭，傅斯年换了件衣服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念念趴在阳台上扒着栏杆往下看，回头冲苏清媛喊：“妈妈，爸爸走了！”
苏清媛正在厨房里刷碗，水声哗哗的，她扬声应了一声：“知道了。”
念念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看到那辆黑色的车从车库里缓缓开出来，拐出小区大门，这才颠颠跑回客厅。
苏清媛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瞧着念念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皱眉：“把拖鞋穿上。”
念念乖乖跑去把拖鞋套上，然后拉着苏清媛的手往阳台上拽：“妈妈，你来看，我种的那棵树好像又长高了。”
苏清媛被他拽到阳台，弯腰扶着栏杆往下看。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种在角落，不过一人多高，细细的枝干上冒出了几簇新叶，在晨光里绿的发亮。
苏清媛点点头说：“真的长高了。”
念念趴在栏杆上使劲探头，苏清媛捏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拽了拽：“小心点。”
“妈妈，等秋天的时候，它能够开花吗？”
“应该能吧。”
念念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那到时候我要摘好多好多，放在瓶子里，摆在桌子上！”
苏清媛摸了一下他的头：“行。”
念念在阳台上又蹦了两下，被苏清媛拽回屋子里去了。
上午的时间过的比想象中的快，苏清媛把换季的衣服从柜子里翻出来重新叠了一遍，念念在旁边帮她递衣架，递到一半的时候，衣柜角落里调出来一个毛绒小熊，他抱着小熊坐在地板上玩了半天。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锁响了。
念念耳朵尖，一骨碌爬起来往玄关跑，苏清媛手里还拎着一件衬衫，扭头看傅斯年推门进来，头发已经剪短，清爽利落。
念念仰头看了看，大声说：“爸爸，你头发变短了！”
傅斯年弯腰把他抱起来，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苏清媛的身上。
苏清媛站在衣柜前，手里还拎着那件衬衫，上下打量了他两秒，抿着嘴笑起来：“嗯，比昨天我剪的好多了。”
傅斯年眉头一挑：“那当然。”
他把念念放下来，走过去接过苏清媛手里的衬衫帮她挂进衣柜里，苏清媛站在他身侧，闻到他身上带进来的气息，开口道：“下午要不要带念念去院子里玩一会儿？”
傅斯年挂好衬衫，回头看她，苏清媛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气挺好的，让念念去看看他那棵树。”
念念听到这句话时，立刻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我要去，我要去！”
他自己种的那棵桂花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会儿听到妈妈提起，他更是迫不及待。
傅斯年看着念念期待的眼神，也没有反驳：“那行，你想要去看，那就去。”
念念欢呼了一声，看着傅斯年点头：“那我们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