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哥的人扑上来。陆予寒不是打架的料，被推倒在地。何渡冲过来，一脚踢开那人，把陆予寒拉起来。
“谢了。”陆予寒喘气。
“不是为了你。”何渡冷声。
叶尘已经护着林清妍退到墙边。杨萱还拿着刀，但她看到枪哥的人，愣住了。
“萱萱，把刀给我。”林清妍伸手。
杨萱摇头，眼泪一直流：“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枪哥的人又冲上来。叶尘迎上去，但人太多。何渡和陆予寒也加入战斗。
三个男人，第一次并肩作战。
何渡打得很狠，招招冲着要害。叶尘动作精准，效率极高。陆予寒……陆予寒在挨打，但他死死挡在林清妍前面。
“你们挺团结啊。”枪哥嘲笑，亲自冲上来。
何渡跟他交手，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叶尘解决完小喽啰，也加入战斗。
二对一，枪哥渐渐不支。
刘助一早就报了警，这时候警察已经冲了进来，还好没发生无法挽回的惨状。
“全部住手！”
所有人都停了。展厅一片狼藉，画作倒了一地，人们躲在角落发抖。
苏婉卿和那个假受害者早就跑了。杨萱还拿着刀，被警察控制。
林清妍被警察护着，她看着何渡、叶尘、陆予寒。三个男人都挂了彩，何渡嘴角流血，叶尘手臂划伤，陆予寒最惨，鼻子在流血。
记者们还在拍，不顾警察阻拦。
何渡走到林清妍面前：“你没事吧？”
林清妍没回答，看向叶尘：“你受伤了。”
叶尘摇头：“小伤。”
陆予寒擦着鼻血，语气还带着纨绔子弟的滑稽：“完了！画展毁了！”
枪哥这批人，和杨萱是他没预料到的。
警察开始问话。枪哥等人被铐走。杨萱也被带走，她一直看着林清妍，眼神空洞。
何渡对警察说：“我是何氏集团董事长，这件事我会配合调查。”
叶尘也说：“我是叶尘，需要律师吗？”
林清妍挑眉望向他，“你又不是律师。”
“但我可以请。”
陆予寒也摊摊手：“我是画展主办方，我要请律师。”
林清妍看着他们三个，突然笑了。笑得很惬意，虽然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她总感觉，大家关系变好了。
“有意思吗？”她问，“这样争来抢去，有意思吗？”
三个男人都沉默。
何渡先开口：“我没想争。”
叶尘说：“我只是想保护你。”
陆予寒耸肩：“我是真的想看热闹。”
嗯，这个三个人里她唯独不信何渡，他只想争。
林清妍摇头，转身要走。
何渡拉住她：“晚晚……”
叶尘也上前：“清妍。”
陆予寒说：“画展还没结束，你今天还是我的女伴。”
他们三个同时开口，林清妍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无奈的摇摇头：“给我点私人空间！”
她跟着警察离开，没回头。
何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叶尘低头，擦掉手臂的血。陆予寒眼底带上了失落。
记者们围上来。
“何总，苏婉卿说的是真的吗？”
“叶先生，那个女人是谁？”
“陆先生，今天的事是策划好的吗？”
三人几乎同时离开。
“无可奉告。”“让一让。”“画展取消，各位请回。”
他们走出展厅，外面下起了雨。
何渡点了一支烟，没抽，只是看着雨。
叶尘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处理后续。
陆予寒靠在墙上，看着天空。
过了很久，何渡说：“你安排的？”
陆予寒：“什么？”
“那个女人，说叶尘骗她的。”何渡看向陆予寒。
陆予寒只是抱歉的笑了笑。
叶尘打完电话，走过来：“何渡，苏婉卿是你自己惹的麻烦。”
何渡冷笑：“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陆予寒举手：“两位，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三人又沉默。
雨越下越大。
何渡扔掉烟：“我会处理苏婉卿。”
叶尘说：“那个女人的事，我会查。”
陆予寒说：“画展毁了，我得赔钱。”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都笑了。
何渡说：“她不会再信我们了。”
叶尘点头：“一次信任危机就够了。”
陆予寒叹气：“我的画……”
何渡看向叶尘：“合作一次？”
叶尘挑眉：“怎么合作？”
“先把今天的麻烦解决。”何渡说，“然后……各凭本事。”
叶尘想了想，点头：“可以。”
陆予寒：“那我呢？”
何渡和叶尘同时看他：“你闭嘴。”
陆予寒耸肩：“行，我闭嘴。”
雨声中，三个男人达成短暂同盟。为了同一个女人，也为了收拾自己惹的烂摊子。
但他们都清楚，同盟只是暂时的。
林清妍在看守所见到杨萱的时候，给她点了根烟，杨萱不出意外的抽了。
“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作践成这样，值得么？你还记得当初我被宋一伤到的时候，你是怎么安慰的我吗？怎么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这些恨铁不成钢的话，传到杨萱耳朵里全部变成了指责。
“你凭什么说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会死！就是你，你跟他们串通好了，就因为钱，让他白白丧命，他是多好的一名警察，我本来以为……”
杨萱抽了根烟，思路清晰了很多，语气却逐渐哽咽，“以为我跟他可以走到最后的。”
有些话林清妍不能再说了，比如江屹辰绝对不可能活的这些话，事关组织她只能狠心让警察相信杨萱是个疯子，让她的所有话都不可信，所以她必须出言刺激她。
必须把水搅浑。
林清妍冷笑道。
“江宁怎么死的？沈清雅怎么进去的？你以为江屹辰干净？他手里几条人命你数得清吗？装什么情深义重！”
“你胡说！”杨萱眼球震颤，如她所料情绪开始不稳定，她突然抓起桌上那杯。
猛地摔在地上。
“砰！”玻璃杯炸开，水溅了一地。
警察冲进来：“林女士！”
林清妍还嫌事情不够大，俯身逼近杨萱，“我就是胡说！可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钱才接近他？他给你的转账记录、你妈收的那些‘慰问金’，要我当着警察的面一件件说吗？”
杨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是自己曾经最好的闺蜜，从来的利益都是向着她出发的，这时候居然这么陌生，杨萱被气得开始语无论次。
“清、清妍……”
林清妍退后一步，对警察说：“她精神不稳定，建议送精神科评估。今天持刀袭击、诬陷诽谤，还有，她和江屹辰的经济往来，建议严查。”
林清妍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她的冷漠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只是不这样做，整个组织都会被毁了，她不得不以大多数人的利益做打算。
她知道这样对杨萱不公平，但是她今天持刀杀人，或许精神证明的加持，能让她吸食违禁品和犯的事得到酌情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