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站在平台边缘，看着远处多元宇宙通道慢慢合上。
通道合上的最后一刻，一个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很远，很弱。
“我们……还会回来的……”
林晚宁转头看了一眼蓝斯，“记下来，回头客。”
蓝斯在板子上写：修仙宇宙客户，意向等级——高，预计回访时间——未知。
晚风吹过息壤，三千片麦田在远处发着金光。
吞吞站在她旁边，肚子上那个银蓝色的锚印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姐姐。”
“嗯。”
“还有没有。”
“没有了，今天打烊。”
吞吞想了两秒，“那明天呢？”
“明天还开。”林晚宁把本子塞进口袋，“生意嘛，天天都做。”
远处虚空里，造物主联盟的通讯频道里，三十二个造物主正在疯狂发消息。
“她的汤喝了以后本源增长了百分之三！”
“她的意面吃了以后我的理智防线翻倍了！”
“那个木鱼花——吃了以后我居然免疫因果律攻击了！”
“这个店，必须加盟！”
“排队！我先来的！”
“放屁！我先付的钱！”
蓝斯的板子上又多了一行字：加盟意向客户——三十二位造物主，六百余位修仙界散户。
他把板子抱紧了，小跑到林晚宁面前，“主君，加盟申请书要不要现在起草。”
林晚宁想了两秒，“起草，但别急着发，让他们等两天。”
“为什么等两天。”
“等两天，价格涨一成。”
蓝斯的手指在板子上顿了一下，然后他写下了最后一行：定价策略——饥饿营销，备注：主君亲定。
林晚宁站在星际堡垒的指挥台前，看着远处修仙宇宙的方向。
那个大罗金仙带着三百多个修士跑了，但修仙宇宙本部那边的动静没停，虚空里的因果线还在闪，只是频率变了，不是攻击，是在传消息。
“薛宁，他们在干什么。”
薛宁的猫耳竖着，竖瞳里那道线收得很窄，“姐姐，他们在开会。”
“开什么会。”
“紧急会议，主题是——如何应对晚宁基地的商业入侵。”
林晚宁把这条记在本子上，商业入侵，这个词用得好，她转头看向平台上的兽灵们，“战渊。”
战渊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勺子，“宁宁。”
“修仙宇宙那边还会来人吗？”
战渊想了两秒，“会，而且会来更多。”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尝到味道了。”
林晚宁点头，她明白战渊的意思，那些修士吃了套餐以后，本源增长，金丹稳固，道心都清明了几分，这种效果比他们闭关百年还强。
“那就不等了，我们主动过去。”
平台上安静了三秒，玄岩的怀表咔一声弹开，“主君，您的意思是——”
“开着星际堡垒，直接撞进修仙宇宙。”
泰坦的机械眼蓝光狂闪，“主人，源炉百分之百可用，堡垒推进系统随时待命。”
林晚宁转身，看着远处那个正在慢慢愈合的多元宇宙通道，“撞开它，我们去他们家门口开店。”
渊尘从阴影里浮出来，“主人，修仙宇宙的三十三重天有护界大阵，硬撞会触发防御机制。”
“触发就触发，玄岩的重力场能撑住。”
玄岩推了推眼镜，“臣全力展开重力场，可护堡垒三十分钟。”
“够了，三十分钟够我们把店开起来。”
林晚宁把本子合上，“所有人，准备出发。”
星际堡垒开始移动，三千平米的息壤跟着一起走，岩岳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地里，整个人累得脸都白了。
“主君，我撑不住了——”
“橘白，给他补充体力。”
橘白跑过来，金色的光落在岩岳身上，岩岳的脸色好了一点，堡垒的速度很快，快到虚空里的景色都开始拉成线条。
泰坦站在堡垒最前端，源炉的蓝色火光从胸口涌出来，整个堡垒被一层淡蓝色的护盾包裹。
“主人，撞击准备完毕。”
林晚宁看着前方那个正在愈合的多元宇宙通道，“撞。”
星际堡垒撞进了修仙宇宙，护界大阵亮了。
九层天，三十三重天，每一层都有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在转动，法阵的中心是一座门。
南天门。
门很大，大到能并排走十条龙，门框是汉白玉的，门板是紫金的，门上刻着无数符文。
现在门碎了，被星际堡垒一头撞碎的。
碎片从天上往下掉，每一块碎片都有房子那么大，掉下去砸在云层里，云都被砸散了。
守门的天兵天将站在废墟里，看着从破洞里钻进来的星际堡垒，手里的长矛都拿不稳了。
“敌袭——”
喊声还没落，林晚宁已经从堡垒里跳下来，落在南天门的废墟上。
她环顾四周，废墟很大，地面是云做的，踩上去软软的，但承重没问题。
“这里不错，岩岳，铺地。”
岩岳把手插进云里，息壤开始在云层上生长，三千平米的店铺地基在十分钟内铺完，林晚宁站在店铺中央，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往这边赶的修仙者。
“蓝斯，立招牌。”
蓝斯抱着板子跑过来，他已经提前写好了。
招牌是木头的，木槿的树干切出来的，上面刻着七个大字：天道大排档，正式营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南天门店，欢迎各界仙友光临。
招牌立起来的瞬间，整个三十三重天都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气运在震。
修仙宇宙的气运被林晚宁这个外来者强行钉上了一个锚点。
虚空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怒意。
“何方妖孽，竟敢在南天门开店！”
林晚宁抬头，看着虚空，“不是妖孽，是生意人。”
“你——”
“而且，南天门都被我撞碎了，不开店留着当废墟？”
虚空里沉默了三秒，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语气变了，“你撞碎南天门，赔！”
林晚宁想了两秒，“多少。”
“三千亿上品灵石！”
蓝斯在旁边翻了翻板子，“主君，按当前汇率，三千亿上品灵石等于三千万宇宙币。”
林晚宁点头，“行，我赔，但我要分期。”
“什么分期——”
“分一万期，每期三千宇宙币，按月还。”
虚空里的声音卡住了，三秒后，那个声音咬牙切齿，“你这是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