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的收割机是四千八一台,如果配上拖拉机,要八千块。”
李青山跟李革命细细讲明农机价格,又劝道:“依我看现在没必要入手,等明年厂里研发出收割脱粒一体的新款机型再置办更划算。”
“青山,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也没想过要买呀!”
李革命看着李青山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就是随口跟你说下行情。”
李青山笑着说道。
眼下置办农机实在不划算,各地秋收已经全面铺开,机器买回来也赶不上多少秋收活。
等明年开春提前预定,一整个秋收季都能帮邻里收割,还能挣一波收割的费用。
“我也就问问情况。”
主要是收割机的效率太惊人了!屯里不少人亲眼见过,都不愿再弯腰挥镰刀。
八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不管单户农户还是生产队集体都很难拿出来,到头来大家还是得扛着镰刀下地。
李革命又和李青山唠了几句,这才离开。
今年整个李家屯的土地都分给个人了,秋收杂事一大堆,他这个大队长得回去统筹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山的日子比较轻松,他家的稻子已经收割完成,没事带着孩子转转,再不就是进山溜达溜达。
入秋正是野兽囤膘过冬的时节,山林里猎物随处可见,隔三岔五总能猎到野物。
之前不少村民心里有疙瘩,埋怨李青山没帮自家收稻,李青山每次进山打到猎物,都会分一部分上交大队,全屯老小都能分到一点野肉。
秋收劳碌时节能吃上荤腥,也算稍稍抚平了众人心里的不满。
这天李青山刚从山里回来,李革命便上门说道:“明天一早去公社开会,别忘了!”
“我也要去吗?”
李青山有些无奈地问道。
“你说呢?”
李革命没好气地反问道。
“行吧!”
李青山就知道自己跑不了,这个临时工不好当呀!
一夜无言。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青山骑着自行车带着李革命前往公社开会。
“青山,你这个自行车多少钱呀?供销社有卖的没?”
李革命坐在后座忍不住问道。
他一个生产队大队长,去公社开会,不是赶着牛车过去,就是走着过去,混得还不如一个村民,说出去有点丢面子。
另外有急事他也经常借着骑。
可以说李青山骑的次数都没有他骑得多。
“一百二左右,供销社应该有货,你可以过去问问。”
李青山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问道:“革命叔,你也准备买辆自行车?”
“嗯,总不能天天借你的吧!”
李革命直接说道。
“这有什么,反正平时我也不咋骑。”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李青山宁愿赶着马车来回跑,毕竟马车比自行车舒服。
这是这两天秋收呢,有人借马车拉庄稼,所以他们才骑着自行车去公社。
“那我也不能一直骑呀!还是自己买一辆吧,这样也方便。”
李革命笑着说道。
“您看着办,要不要我去供销社那边帮你问问?”
李青山无所谓地说道。
“不用,回头我自己过去问吧。”
李革命也是随口问问,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买呢!
“行!”
李青山也没在意,一辆自行车一百多块钱而已,可这两年李青山帮屯里对接山货收购生意,家家户户手头都宽裕了不少,不像往年那般拮据。
两人一路闲谈,不多时便抵达公社大院。
张忠全看着李青山过来,忍不住说道:“想请你一趟过来开会,可不容易啊!”
“张书记说笑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嘛!”
李青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呀!”
张忠全看着李青山摇摇头:“这会儿人还没有到齐,先跟我去趟办公室,有话跟你说。”
“哦,好!”
李青山应了一声,跟着张忠全走进办公室。
李革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有些羡慕。
不过很快他自己也变成羡慕的对象,田学军他们过来,热情地打招呼,询问今年李家屯收成的情况。
李革命也没隐瞒,简单地说了一些李家屯的收成。
田学军他们听到他说的数字,不由地惊叹,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同样都是生产队,李家屯平均亩产量比他们多个几十斤,他们能不羡慕吗!
“老李呀,你们李家屯真是越来越好啊!”
“可不是吗!比我们足足多了三十斤,那可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呀!”
“产量先不说,他们屯子还有额外收入,每年供销社都给他们不少订单呢。”
“订单?”
“啥订单?”
听到这话,其他生产队的队长忍不住看向夹皮沟的王喜忠。
田学军和杨经国眼神犀利地看着他。
看着众人的目光,王喜忠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去年冬天青山去夹皮沟批量收鱼,雨季又大批量收干蘑,给夹皮沟添了两份稳定进项,这下差点被我一句话捅出去。
如果其他屯子把这两项业务截胡,那他能后悔死!
“没...没什么!你们听差了。”
王喜忠慌忙改口遮掩。
看着王喜忠改口,众人又把目光看着李建国。
“老李你不地道呀!你们李家屯能接到供销社的订单,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呀!”
“别听老王瞎说,我们哪能接到供销社的订单呀!”
李革命一口否认。
订单全靠李青山一手牵线,自家屯的产能都供不应求,哪能分出去给别的大队。
“是吗?”
李革命和王喜忠都否认,恰恰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这也难怪李家屯这两年发展得越来越好。
不行!改明拎瓶酒找李革命喝点,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也能带带自己。
各个生产队的队长心里都在盘算着。
王喜忠有些尴尬地看着李革命。
李革命倒是无所谓,反正那些订单也不是他拉来的,找他也没用。
作为当事人的李青山,此时正和张忠全唠着呢。
“情况就是这样,我当时也是提了一嘴,没想到常厂长认真了,这才有了收割机。”
李青山把农机研发的来龙去脉,连同和常元志的交情简单讲了一遍。
“你还真是一个福星啊!不仅带头试点土地承包责任制闯出成效,还盘活了濒临难以为继的县林机厂。”
听了李青山的话,张忠全忍不住说道。
“张书记您抬举我了,我算哪门子福星啊!充其量也是碰巧了。”
李青山连忙摇头否认。
土地改革就算他不说,过两年国家也会推广,提议林机厂研发收割机,纯粹是自己不想干活。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往后再有新想法、新项目,提前跟我通个气,别等事情落地我才后知后觉。”
张忠全很庆幸把李青山拉到公社里面。
“嗯,好!”
李青山没办法,只能点头应道。
“走吧,到点了,去会议室吧!”
说着,张忠全起身向会议室走去。
李青山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