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觉得我这是像有事的样子？”沈矜然轻飘飘的摆了摆手。
傅墨寻瞳仁微动，冷言冷语中却藏着一丝关切：“人真的没事？要不要我安排顶尖医生过来，给你做个全方位检查？”
这话刚落，一旁的温暮白当场黑脸，打断了傅墨寻的话：“傅总，你是不是当我死了？当着我的面叫其他医生给然然检查。”
傅墨寻压根懒得搭理他，指尖轻轻捏了捏指关节，冷冷道：“然然，你真的信得过他的医术？”
眼看两人火药味越来越浓，马上就要当众掐起来，沈矜然无奈开口打断，一句话浇灭所有硝烟：“好了。傅墨寻，你越来越不像你了。先说正事。”
她指尖点了点桌上的U盘，“方氏这些年干的事，全在这儿了。偷税漏税，非法侵占公有土地，贿赂公职人员以谋取内部报价，竞标造假，欺压、拖欠供应链末端商家。这次，多谢江总鼎力相助。”
江祁宸重新放松姿态靠回沙发，指尖慢悠悠拨弄着玉扳指，难得正经了几分，“本来方氏这种小鼻噶我江祁宸是不屑去查的。可既然然然开口了，那我必然是肝脑涂地也得给你马上整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方氏前年在城西拿的那块地，表面上是公开竞拍，实际上提前一个月就拿到了底价和评审标准，报价卡着线投的，分毫没差。经办的那个副处长去年已经被调走了，我的人跟了三条线才把资金流向对上了。”
“行贿的证据链，完整吗？”沈矜然追问。
“完整。”江祁宸拿起手机调出加密界面，凑到沈矜然面前展示，“转了三道壳公司的钱，最后落进了那个副处长的小舅子手里。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中间人的通话录音，全在U盘里。”
“明天早上开盘前，江祁宸，安排人通过三个不同渠道同时放出。”
沈矜然干脆利落的下着决策，
“偷税漏税的数据找审计事务所直接做公开比对，侵占土地的把地块编号和规划文件一起放，贿赂那条线单走一版给纪委。节奏要一样快，不能让方氏有反应时间。”
江祁宸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胸有成竹：“没问题。我那边有几个财经博主一直想跟我合作，这次正好用上。”
沈矜然转头看向傅墨寻，开门见山：“傅总，你现在手里能动用的闲置资金有多少？优先用你海外的私募或者投资基金，别动用傅氏明面账目。”
傅墨寻交叠在腿上的手指骤然一紧，抬眼挑眉看向她，瞬间洞悉她的心思：“怎么？你想在股市上做空方氏？”
沈矜然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似笑非笑：“不愧是我的死对头，我想什么你都能猜到。”
傅墨寻后背轻靠沙发，指尖在扶手上面节奏轻敲，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感：
“还好，你既然把坏消息都准备好了，肯定要找跟你无关的资金狙方氏的股价，方氏这么小的盘子，没多久股民就会恐慌抛售。你这掏空方氏家底连环招，够绝。方芹芹怕是想不到你会做到这个程度。”
一旁的沈凌适时递来一杯温热花茶，温润的嗓音释出：“供应链那边已经全部都部署好了，他们受方家打压已久，这会子矜然集团愿意出手帮他们教训方氏，并能帮他们追回货款，他们自然答应帮忙。”
温暮白紧跟着开口，语气平淡却信息量十足：“银行那边我已经让阿青打过招呼了。方氏名下所有待批贷款全部暂停，现有存量贷款，也会以风险预警为由提前催收。”
沈矜然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颇感意外：“我没让你出手，你怎么主动找阿青对接了？”
温暮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顺势又凑近半寸，“怎么？你连傅墨寻都叫上了，我肯定得插一脚啊。”
沈矜然没再多说，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裴聿宁：“裴律，税务和土地侵占的举报材料，准备好了？”
裴聿宁立刻将平板转向她，页面排版规整，分类清晰，
“全部整理完毕，偷税漏税涉案金额两亿三千万，侵占公有土地涉及三个地块，总面积约四十亩。
加上竞标造假和贿赂公职人员的证据链，我分成三份材料，明天上午九点分别递交税务局、自然资源局和其他相关单位。预计三天内会正式立案。”
沈矜然靠回椅背，眼神淡淡环视一周，
“立案只是最后一步收网的动作，我明天就打算与傅氏合作收走他们方氏30%的股份。三天。三天之后我会去方氏以最大股东身份参加方氏股东大会，把方岐山那个老东西赶出董事会，方芹芹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傅墨寻清冷的声音忽然打断，“然然，如果我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傅墨寻身上。
江祁宸第一个嗤笑出声，当即拆台：“哟，墨寻，你怎么回事，还谈上条件了？然然，把他赶出去，要资金我也有的。”
温暮白立刻附和，“确实，林叔，把这狗东西请出去，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叔尴尬赔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江总，温医生，傅总好歹是小姐的客人，我做不了小姐的主。”
沈矜然眉眼一凛，身体微微前倾，秀眉微蹙，冷冷睨了傅墨寻一眼，“傅总，你要是不愿意掺和分一杯羹，现在大可以离开。我知道方氏太小，你可能看不上。”
傅墨寻语气瞬间放缓，褪去了方才的冷硬，带着几分妥协：“然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然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商人重利，既然我选择出手，那么然然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奖赏，比如……与我一起出海几天？……单独。”
“单独”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除了沈矜然和林叔，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怔住，没想到高冷禁欲的傅总，会当众提出这种私人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