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后背猛地一僵。
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脖子上的刀锋贴着大动脉。
粗糙的砖面摩擦着他脸颊上的伤口。
彪哥双手不由自主地发抖。
手里拎着的大铁桶脱手而出。
铁桶重重砸在后巷坑洼不平的泥地上。
桶盖摔飞。
刺鼻的煤油哗啦啦泼了一地。
浓烈的气味瞬间冲散了空气中的霉味。
一门之隔的饭店职工宿舍里。
林阮静静地坐在门后的木椅上。
她听到外面的铁桶落地声,没有任何动作。
她知道贺擎野的实力。
这种级别的混混,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后巷的墙根下。
底下的三个混混被这声巨响震得如梦初醒。
“彪哥!”
瘦高个看着墙头上的黑影,头皮发麻。
黄毛混混咬着牙,抄起地上的铁棍。
“怕个鸟!”
“他妈的就一个人,弄死他!”
黄毛双手握紧铁棍,踩着墙根的碎砖,猛地朝墙头方向扑过去。
瘦高个和另一个混混也反应过来。
三人举起手里的家伙,呈半包围之势逼近。
贺擎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手握刀的姿势稳如磐石。
刀刃依旧稳稳贴在彪哥的脖颈上。
他右腿屈膝,借着墙头的反作用力,猛地弹射而出。
“砰!”
一记凌厉的鞭腿撕裂夜风。
军胶鞋的鞋底精准踹在黄毛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闷响在后巷炸开。
黄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对面的青砖墙上。
两块松动的墙砖被砸得粉碎,扑簌簌往下掉渣。
黄毛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当场晕死过去。
瘦高个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举着铁棍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贺擎野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如电,从两米高的墙头一跃而下。
高大的身躯落地。
军胶鞋踩在混合着煤油的烂泥里,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他起身的瞬间,左手手腕翻转。
剔骨刀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光。
刀背精准敲在瘦高个的颈动脉上。
瘦高个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瘫倒在煤油滩里。
剩下的一个混混吓破了胆。
他扔下铁棍,转身就跑。
贺擎野左脚挑起地上的铁棍。
铁棍在空中翻转。
他左手接住,用力一掷。
铁棍呼啸而出,精准砸中那人的小腿骨。
“哎哟!”
混混扑倒在地,抱着小腿在泥水里打滚。
眨眼间,三个手下全折了。
彪哥趴在墙头上,手脚并用地往下爬。
他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
贺擎野的军胶鞋已经踩住了他的脚踝。
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碾碎。
彪哥狗急跳墙。
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右手快速摸向后腰。
一把弹簧刀被他攥在手里。
“咔哒”一声。
弹簧刀刃弹出。
彪哥借着转身的力道,猛地挥刀。
刀尖直逼贺擎野右肩那块透血的纱布。
他白天看得很清楚,这男人右肩有伤。
只要废了这条胳膊,他就能跑。
贺擎野不躲不闪。
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指像铁钳一样,精准捏住彪哥握刀的手腕。
彪哥的动作戛然而止。
刀尖停在距离贺擎野右肩不到一寸的地方。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贺擎野面无表情。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后巷格外清晰。
弹簧刀掉进泥水里。
“啊——”
彪哥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贺擎野抬起右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彪哥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泥水溅了他一脸。
贺擎野军胶鞋顺势踩上他的脸。
鞋底碾压着彪哥的半边脸颊,将他死死按进混合着煤油的烂泥里。
彪哥痛得涕泪横流。
煤油呛进他的鼻腔。
连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贺擎野蹲下身。
他左手握着剔骨刀。
冰凉的刀面拍打在彪哥另一侧完好的脸上。
“啪。”
“啪。”
刀面拍击皮肉的声音,一下下敲击着彪哥紧绷的神经。
“账本在哪?”
贺擎野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温度。
彪哥咬紧牙关,疼得直抽气。
他知道账本是自己的保命符。
交出去,他就彻底完了。
“什么账本!”
彪哥嘴里吐出两口带血的泥水。
“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饭店的白条,高利贷的底单。”
贺擎野刀面翻转,刀刃贴上彪哥的脸颊。
“你敢动我……”
彪哥拼命挣扎,却被踩得死死的。
“我姐夫不会放过你!”
“我上面的人,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
贺擎野手腕微转。
剔骨刀的刀锋贴着彪哥的耳垂划过。
一小块皮肉连带着血珠飞了出去。
“啊!”
彪哥再次惨叫出声。
“最后一次机会。”
贺擎野把刀尖抵在彪哥的右眼球上方。
锋利的刀芒刺得彪哥眼皮狂跳。
刀尖只要再往下压半寸,他的眼球就会被彻底扎穿。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
彪哥拼命扯着嗓子喊。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变得尖锐刺耳。
“城西地下赌场!”
“在二楼我办公室的保险柜下面,有个暗格!”
“高利贷的账本,还有送礼的阴阳账,全在里面!”
他把老底全抖了出来。
贺擎野挪开刀尖。
他站起身。
左手熟练地抓起彪哥脱臼的右手。
用力一扯。
接着是左腿、右腿。
清脆的关节脱臼声接连响起。
彪哥疼得翻了白眼,彻底没声了。
贺擎野如法炮制。
他走到那三个晕死过去的混混身边。
动作干脆利落。
把地上几个人的手脚全部卸脱臼。
扯下他们身上的帆布皮带。
像捆生猪一样,把四个人串成一串。
贺擎野单手拖着皮带。
“哗啦。”
四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被他在泥地里拖行。
拖到后巷尽头。
一脚一个。
全被踢进了散发着恶臭的深水沟里。
臭水沟里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口鼻。
呛水的咳嗽声和微弱的挣扎声在沟底响起。
贺擎野从口袋里扯出那块粗布。
他慢条斯理地擦净剔骨刀上的血迹。
粗布随手扔进臭水沟。
剔骨刀插回后腰的刀鞘。
夜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
贺擎野转身。
高大的身形融入浓重的夜色,直奔城西地下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