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擎野走到包铁大门前。
门外蹲着两个暗哨。他们穿着破旧的夹袄,嘴里叼着劣质香烟。
看到贺擎野靠近,左边的暗哨站起身,挡在路中间。
“干什么的?瞎转悠什么?”暗哨吐掉烟头,上下打量着贺擎野。
“收铺面。”贺擎野停下脚步。
“收铺面?”右边的暗哨也站了起来,手摸向后腰,“这地方现在是毒狼哥的地盘。识相的赶紧滚,别找不自在。”
“老梁把这地方租给我了。”贺擎野语气平稳。
“老梁算个什么东西?”左边的暗哨冷笑一声,“那个老肺痨鬼自己都不敢来。你一个外地人,跑来送死?”
右边的暗哨拔出了一把剔骨尖刀,刀刃对着贺擎野比划。
“赶紧滚蛋。再往前走一步,老子给你放放血。”
贺擎野没有后退。他往前迈出半步,直接进入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拿刀的暗哨见状,挥起尖刀就往贺擎野的肩膀扎去。
贺擎野左手抬起,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他手指发力,向外用力一拧。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暗哨惨叫出声,手里的尖刀掉落在地。
左边的暗哨见同伴吃亏,挥动拳头砸向贺擎野的太阳穴。
贺擎野侧头避开,右脚顺势抬起,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侧面。
那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水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贺擎野跨过两人,直面那扇斑驳的包铁双开大门。
他抬起穿着军用胶鞋的右脚。
鞋底对准大门正中央的接缝处,重重踹了上去。
巨大的撞击声在十字路口回荡。
门轴处的生锈螺丝直接断裂。两扇厚重的铁门向内倒塌,重重砸在一楼的水泥地面上。
大片灰尘混合着木屑扬起。
铺面一楼的景象彻底暴露出来。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四周的窗户全被黑布蒙死。屋内点着几盏昏黄的灯泡,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味。
大厅中央拼着几张八仙桌。十几个穿着背心、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在桌边。桌面上堆着散乱的钞票和粮票。
巨大的砸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赌局。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灰尘散去,贺擎野踩着倒塌的铁门,大步走进铺面。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掀翻椅子站了起来。
“这铺面我租了。”贺擎野看着他,“现在清场。”
“你租了?”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
“我不需要知道。”贺擎野声音冷硬,“给你们一分钟,带着桌上的钱滚出去。”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狂的。”头目啐了一口唾沫,“你是老梁派来的吧?那个老不死的咳得快断气了,还敢找人来送死?”
“还有五十秒。”贺擎野没有接他的话。
“五十秒你祖宗!”头目勃然大怒。
他弯腰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管。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头目大吼一声,拎着钢管直接冲向门口。
他步伐极快,借着冲刺的惯性,抡起钢管砸向贺擎野的面门。
钢管带起一阵风声。
贺擎野不退反进。他脚步交错,身体向左侧滑出半步。
钢管擦着他的右肩重重砸空,敲在旁边的砖墙上,溅起一溜火星。
头目一击落空,身体失去平衡往前踉跄。
贺擎野右手握拳,腰部扭转,全身力量集中在右臂。
拳头带着破空声,精准砸在头目的鼻梁上。
鼻骨碎裂的闷响传遍整个大厅。
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直接撞翻了中央的八仙桌。
木桌散架,钞票和粮票漫天飞舞。
头目躺在碎木头里,捂着脸痛苦翻滚,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看着倒地不起的老大,脸色全都变了。
“一起上!弄死他!”一个瘦高个混混扯着嗓子喊道。
十几个男人纷纷抄起家伙。砍刀、铁棍、木桌腿,五花八门的武器在灯泡下晃动。
他们叫骂着,从三个方向将贺擎野包围。
“砍他的腿!”有人大喊。
一把砍刀贴着地面横扫过来。
贺擎野脚尖点地,身体轻巧跃起。他避开刀锋,落地时右脚精准踩在刀背上。
拿刀的混混用力往回抽,砍刀纹丝不动。
贺擎野左腿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顶在混混的下巴上。
那人仰面栽倒,当场昏死过去。
“侧面!”另一个混混举着铁棍砸向贺擎野的后脑勺。
贺擎野连头都没回。他反手抓住旁边的一张长条板凳,直接抡圆了往后砸。
板凳和铁棍撞在一起,木屑横飞。
混混虎口震裂,铁棍脱手飞出。
贺擎野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右手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那人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狭窄的铺面成了贺擎野单方面的格斗场。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击要害。军体格斗术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和最高效率。
两个拿着桌腿的混混一左一右夹击。
贺擎野侧身躲过左边的攻击,右手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带。
左边的混混失去重心,撞在右边同伴的身上。两人撞成一团。
贺擎野上前一步,双拳齐出,分别砸在两人的腹部。
两人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水。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剩下的混混还在互相壮胆。
“一个人也足够收拾你们。”贺擎野一脚踹飞一个试图抱他腰的男人。
那个男人飞出三米远,撞在墙角的杂物堆上,半天爬不起来。
“去后院拿火铳!”瘦高个混混见势不妙,转身往后门跑。
贺擎野视线扫过。他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桌腿,右手接住,像掷标枪一样全力掷出。
桌腿带着风声飞跃大厅,精准砸在瘦高个的小腿骨上。
瘦高个惨叫一声,扑倒在通往后院的门槛上,抱着腿哀嚎。
“开火铳打死他!”有人在角落里喊道。
贺擎野没有给他们机会。他抓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反手掷向角落。
刀背砸中那个喊话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撞在墙上滑倒。
包围圈彻底溃散。
剩下的几个混混握着武器,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他们看着满地的伤员,再看看毫发无伤的贺擎野,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上啊!毒狼哥养你们吃干饭的?”满脸是血的头目挣扎着爬起来,冲着手下大吼。
没人敢动。
贺擎野大步走向那个头目。
头目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墙上。
“你……你想干什么?”头目声音打颤。
“我说了,清场。”贺擎野语气毫无波澜。
他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头目的衣领,将这个将近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们毒狼哥在哪?”贺擎野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看场子的……”头目双手胡乱抓着贺擎野的手臂,试图挣脱。
“不知道就闭嘴。”贺擎野没有再问。
他拖着头目,转身走向大门。
沿途的混混纷纷让开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擎野走到大门口。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单臂发力,将头目像扔一袋垃圾一样,直接扔了出去。
头目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十字路口的大街上。
灰尘四起。
贺擎野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街上的头目。
“回去告诉毒狼。”贺擎野开口,“这铺面,现在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