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新被扣回了市局,可在审讯室内,无论连明会和秦哲怎么询问,他都不开口说一个字。
石成林从保洁房被发现后,被送去了医院。他在医院醒了过来,立即指认是郑文新将他绑了起来。
“警察同志,是郑文新把我约出来的,他骗我说,要带我去隔壁市偷沟井盖,让我带些衣服和现金和他一起走,我就听他的了。可没有想到,到了之后,他忽然就把我砸晕了过去;等我重新醒过来,就发现被他绑在了保洁房内。”
带他去隔壁市偷沟井盖。也不知道该说石成林是幼稚还是弱智。
司徒越问起了石成林是怎么和郑文新认识的。
石成林说他有一天在棋牌室内,认识了郑文新。郑文新那天的手气不错,赢了不少,他却输了不少,他把兜里的钱都拿出来给了郑文新后,郑文新笑着问他有没有兴趣干一些小买卖。
之后郑文新带着他去了一条偏僻的路上,偷了几个沟井盖,让石成林有了额外的收入。
郑文新有意无意地说,就他们两个人人太少,可以叫多一个人一起偷,让石成林负责运输,他负责把风,另外一个人负责掀沟井盖。就这样,石成林把何松超拉了进伙,他们三个人就这样认识了。
“警察同志,我怀疑,何松超是被郑文新给杀害的。”
石成林有些后怕,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就会和何松超一样,被郑文新给杀了,想想都害怕。
“那你觉得,郑文新为什么想要杀你?还有何松超?”
凌栗盯着石成林的脸。她猜测,要不是因为他们查得紧,郑文新肯定在绑了石成林之后,就会立即动手杀了他。
被凌栗这么一问,石成林忽然安静了下来,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我,我怎么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凌栗继续追问,“郑文新叫何松超,何叔叔;那喊你呢,叫你石叔叔?”
石成林的脸色立即变了,他想起来了,郑文新原来就是那个孩子。难怪在保洁房的时候,郑文新看向他的脸上都是恨意,可是郑文新怎么知道?当年那件事情那么的隐秘。
他蠕动着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认识陈瑞刁吧?郑文新的母亲,你当年和何松超做了什么?郑文新是在替他母亲报仇对吗?”
凌栗把她猜测的事情问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石成林直接翻身面对墙壁,然后闭上了双眼。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走出了石成林的病房。
“陈瑞刁的案子,和这个案子并案处理,但是,你怀疑陈瑞刁被杀害,这么多年了,可没有发现尸首。”
司徒越知道,凌栗之前的方向没错。44的确指的是四月四号,也就是当年陈瑞刁失踪的时间。
“司徒队,要不回去问一问郑文新,看看他怎么说?”
凌栗现在也是不知道要从何入手,陈瑞刁的案子一直没有破获,被定性为失踪,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没有找到陈瑞刁的尸首。
“好,回去。”
回到市局之后,连明会和秦哲告诉司徒越,他们问了郑文新很久,郑文新半句话也不肯说。
司徒越和凌栗踏进审讯室,郑文新紧闭着双眼,根本就不打算搭理任何人。
“郑文新,你之所以杀害何松超,是因为你母亲陈瑞刁吧?”
司徒越的问题,让郑文新张开了眼睛。
“怎么?想用我母亲作为突破口,你们有本事找到我母亲吗?不是你们说,她失踪了吗?
除非,你们能让当年负责我母亲案子的凌警官来,我就告诉他。”
郑文新终于开口了。
司徒越没有想到,郑文新会忽然提及凌建名,他看了凌栗一眼。
没想到,凌栗直接接话。
“凌建名是我爸,他在十四年前就死了,来不了了。可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尸首到底在哪里?”
郑文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难怪后来查他母亲案子的人换了警员,原来是这个原因。当年,也只有凌警官相信他,他曾告诉过凌警官,他怀疑他母亲遇害了。
“我妈,盘下了服装店之后,因为我妈目光好,入手的服装都很受欢迎,生意很好,我们母子两人的生活也开始好了起来。当时我妈还说,要送我去读我喜欢的艺术类学校,可没多久,她就不见了。”
郑文新说起了他的母亲陈瑞刁的事情。
当年,郑文新只有十岁,可他对于他母亲陈瑞刁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要是他母亲还在,他也不至于被送到孤儿院,也不至于现在要干着脏活累活,所以他恨,恨何松超和石成林。
郑文新当年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才逐渐想起来的。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当年,我妈最后见到的人是何松超和石成林。”
陈瑞刁当时进服装,需要搬运工,何松超和石成林就是陈瑞刁雇佣的搬运工。当年,郑文新就是喊他们为何叔叔和石叔叔的。
“我记得,那天我妈不见的那天,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想要向我妈借钱,我妈说她没有那么多。我也不记得我怎么就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我妈还有何松超他们就不见了。”
“我原本也是不记得这件事情,是在一年前无意间碰到了他们两人,才逐渐想起了这个事情,所以我怀疑,我妈的事情,和他们两个人有关。”
郑文新认出了何松超和石成林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跟着他们两人,开始接近他们两个人。
一直等到有一天晚上,何松超喝多了,无意中提了一句,当年,他还和石成林两人干过一票大的,拿了一个卖服装的女的一万块,至今也没有人知道。
郑文新起了杀心,他要替他妈妈陈瑞刁报仇,所以先抓住了何松超,将他杀害之后,分尸处理。
“我是故意让你们发现的,我就是恨,恨你们为什么把我妈给忘记了,十四年过去了,我连我妈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