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空间内。
巨大的单向玻璃横亘在眼前,百叶窗半阖半开,缝隙里几道人影坐得笔直,视线时不时透过窗户看过来。
即便知道从另一侧看不到这个房间,但视线撞过来的时候,还是让人胆颤心惊。
羞耻几乎蚕食掉周围的空气。
阮知夏脸颊烫到冒烟,她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你提前准备好的?”
“他们也是你设计找来的,为了试探我……”
蓦地,他的手顺着边缘试探地动了动。
让她差一点惊呼出声。
她伸出胳膊拼命阻挡,结果却是阻拦不住。
她只能放弃,拼命把脑袋往江敛胸膛里埋,牙齿深陷他锁骨处的软肉,张口狠狠咬下去。
江敛眉头都未蹙一下,反倒是分给她的重量更多了些。
“宝宝,我向来都是个有耐心的人。”
“但每次遇到你,所有的耐心只会演变成烦躁、郁闷、急切。”
“本来还想循序渐进一点点来的,可惜……”
他忽然轻叹一声,“宝宝从来没想过在我面前坦白。”
阮知夏微微抬眼,眼底雾蒙蒙一片。
她在羞赧中费劲去理解江敛的意思,可大脑昏聩得几乎无法思考。
太要命了。
男人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了层青筋,尤其手腕处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手部的动作,愈发明晰。
江敛声音染上几分沙哑,“所以,乖宝,眼前这局面,都是你的不诚实造成的。”
“你可还满意?”
阮知夏咬着唇,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回复他,“哥哥,你…你先放开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有点搞不懂江敛。
他心思太深沉了,清醒的时候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被他牢牢钳制在怀里,毫不留情地'严刑逼供'。
“听不懂?”
江敛指尖微动,“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给宝宝慢、慢解释清楚。”
语气的重量随着他动作的幅度一点点递增,让她不受控地差点惊呼出声,但是一想到单向玻璃后有可能听到。
她又死死咬着唇瓣,将那快要出口的破碎音节又咽了回去。
“你…你快停下,我…我不想被听到。”
江敛探上脑袋,精准寻找到她的唇瓣,轻吻着,“听不到。”
“隔音很好,我舍不得让宝宝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也舍不得让宝宝现在的声音被人听到。”
阮知夏猛地抬眼。
连隔音都想到了。
这是设了个局就等着她钻的吧?
她又一次见识到了江敛的深沉。
她该不会在江敛面前,马甲早都被扒得彻彻底底,连底裤都不剩了吧?
她额头早都沁出一层薄汗,凌乱的发丝被湿濡,贴在脸颊两侧,眼睛雾蒙蒙的。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在这里被吃干抹净的。
她不喜欢这个环境。
太让人难为情了。
她现在连眼睛都不敢抬,视线死死盯着江敛的胳膊,一点都不敢往玻璃上乱瞟。
生怕跟其中某个人对视上。
阮知夏在他动作稍缓的间隙,才有力气小声开口。
“哥哥?”
江敛不紧不慢抬眼,声线磁哑,“嗯?”
“我错了。”她垂下眼眸,可怜巴巴开口。
散落的发梢汗涔涔的,半掩着绯红的脸颊,唇瓣因着他刚刚的亲吻,红润透亮。
江敛眸光发黯,呼吸不由得重了些。
“我仔细想了下,我确实欺骗哥哥了很久,所以,我决定补偿你一下。”她眨着澄澈的眼眸,可掩藏在雾气下的狡黠遮掩不住。
江敛还未开口,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就抓着他的胳膊,轻轻拽出来。
“但前提是换个地方,行不行?”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都到现在了。
她还有小心思算计他。
江敛任由她抓着胳膊,敛了敛眸底的晦暗,“先说说你怎么补偿我?”
阮知夏扯过旁边的纸巾,准备帮他擦手指,但视线触及到他指尖的那刻,脸颊爆红。
太涩了。
剔透的手指根根分明,原本冷白的指尖氤氲着浅粉,透着点湿意。
她移开视线,胡乱擦了几下,也不管有没有擦干净,就把他的胳膊推抵到一边。
“你先带我离开,我就补偿你。”
江敛垂眸,重新擦着指尖,“不好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需要宝宝的补偿。”
语气温和,但态度强硬。
压根没有想带她离开的意思。
阮知夏被噎住,想了想,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眨巴着水润润的眼眸撒娇,“哥哥,只要你带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
江敛淡淡嗯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宝宝都犟得没边儿,嘴也死硬死硬的。”
他抬眼,细碎的眸光溢出点嘲弄。
“我敢保证,只要我现在带你出去,你就会想方设法地逃跑。”
阮知夏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蹭着他的颈窝,声音软糯,“我才没有想逃跑呢,这里不是哥哥的地盘嘛。”
“我就算再跑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呀。”
“我就是想让你带我回我的房间,仅此而已。”
江敛手指擦干净了,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颌,抬起,眸光晦暗不清。
“怎么?”
“这次又想用酒灌醉我一次?”
“还是说你在外面准备好了绳子,像上次一样给我捆起来?”
“又或者,这次想用防狼喷雾对付我?”
阮知夏呼吸微窒,唇瓣张大,“我…我没有。”
她就说江敛聪明得跟鬼一样。
她在房间里藏了防狼喷雾都知道!
这人太可怕了。
“啧,猜对了。”江敛将她放到沙发上,不紧不慢站起身,原本规整的西装被她抓得皱皱巴巴,尤其肩头处,西裤也是,褶皱中染着些许斑驳。
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知道为什么不带你离开吗?”
“因为我还没有让宝宝看第二个惊喜。”
江敛不紧不慢打开另一扇百叶窗,透明的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阮知夏视线晃了一下,她揉揉眼睛。
在看清玻璃后的祁颜时,心跳几乎暂停。
“她、她为什么也在这里?”
单向玻璃后,空间被人为隔成两个包厢,中间有一扇厚重的木门,突兀地横亘在白墙上。
江敛倚靠在玻璃窗前,慢条斯理晃了晃手机,“密码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发给里面那几位。”
“我发或者不发,根据宝宝的诚实程度而定。”
阮知夏:……
江敛就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 ?标题写错了,但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