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头一次发现江敛清冷隽永的外表下,藏着这么疯的心思。
她盯着玻璃空间内的那扇木门,中间的密码锁十分突兀,旁边贴着醒目的标识,像是刻意吸引迟曜洲他们的注意力。
也不负所望,确实有人注意到了密码锁。
走到木门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扇门只要打开,迟曜洲他们就会知道她一次性骗了四个。
后果可想而知。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拖着跟面条一样软的双腿走到江敛面前,“哥哥,我跟你保证,我今晚不会再逃了——”
腰线被他掐住,天旋地转间,她被按在玻璃上。
他力气不算小,后背能隐隐感受到玻璃在微微震动。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温热的指骨就轻轻蹭到了她的眼睛。
“宝宝说谎的时候,眼睫总是会轻颤。”
“现在,刚好颤个不停,你说我该怎么相信你?”
阮知夏杏眸无意识睁大,瞳孔颤了几下,澄澈的目光荡起层层涟漪。
江敛未免过于了解她了。
她所有的伪装在他眼底形同虚设。
“我……”
阮知夏唇瓣张合了半天,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索性破罐子破摔,气鼓鼓地瞪着他。
“江敛,你个大变态!”
“我就是想逃,我都发现自己掉进你精心设计的坑里了,我不逃难道等着被你弄死吗,我又不是傻子。”
唇瓣,忽然被他轻啄了下。
蜻蜓点水一般,很温柔的亲吻,让阮知夏愣了一下,“干嘛?”
江敛周身凛冽的气息收敛了些许,他垂眸,泛着高光的眼底总算溢出点柔意,“不说谎的奖励。”
阮知夏愣愣眨眼。
所以江敛费尽心思又是设局、又是恐吓她的,就是为了让她说实话。
那她要不要说啊?
“笃笃——”
玻璃忽然被敲了几下,震动的触感带着冰凉贴在她背上,阮知夏心跳快了几分。
江敛似笑非笑盯着玻璃后的人影,“看来,宝宝要快点了呢,玻璃墙后面的那几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阮知夏咽了咽。
推开江敛的钳制,转身去看包厢里的情况。
一转头,就跟迟曜洲那双锋利的墨眸对个正着。
她呼吸一窒,掌心下意识撑在玻璃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即便单向玻璃厚实又隔音,可她拍在了玻璃上,对面肯定能察觉到这里有人。
迟曜洲往前探了探,眼廊微微收窄,敏锐的视线似乎要透过玻璃碾过来。
引得阮知夏呼吸一滞。
耳畔,一道灼热的气息忽然缠了上来。
轻轻咬着她的耳廓,语气含糊不清。
“你说,他们会不会离开包厢,来这里找宝宝呢?”
手臂,自觉地揽在她的腰间,隔着衣衫,暧昧地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腰窝。
她刚刚本就被“严刑逼供“,身体瘫软成泥。
这会儿更是激起层层战栗,让她掌心止不住地贴紧墙壁,按下一道道划痕。
后背。
江敛沉甸的重量覆了上来,隔着衣服都一片滚烫。
“宝宝,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吗?”
略粗糙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她小腹,仿佛她不说实话,就会在这里再上演一次刚刚的酷刑。
正对面。
几道长身玉立的身影站在玻璃后,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玻璃上,仿佛在隔空跟她对视。
阮知夏要被折磨疯了。
她猛地移开视线,咬牙切齿。
“江敛!”
“我说,我全部都说!”
江敛漫不经心捏住她的下巴,吻了吻她唇瓣,“宝宝,这会儿倒是学乖了。”
“那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慢、慢聊。”
…
阮知夏被抱着回到了卧室。
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卧室。
正对面的玻璃门氤氲了一层雾气,能影影绰绰看到里面正在洗澡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
想逃跑的心思也彻底歇了。
她毫不怀疑,她前脚出去,后脚就会被安排守在漫山居所门口的黑衣保镖摁头带回来。
阮知夏在床上休整片刻后,斟酌着待会儿该怎么给江敛坦白。
想了半天,她觉得以自己贫瘠的情商,很有可能会再次把江敛惹恼火。
她伸手去拿手机,想在网上搜索下高情商坦白教程,视线触及到床头柜时,心尖颤了颤。
几盒战略物资被码得整整齐齐,搁置在桌面右上角,口味齐全。
就是最顶层的一盒,被拆开,被江敛刚刚拿到浴室里了。
她脸颊腾地下又热红了,直冒烟。
这些。
该不会今晚全部都要用完吧?
玻璃门忽然从里面拉开,热气扑面而来。
阮知夏看了眼后,下意识用手捂住眼睛,隔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欣赏眼前的男色。
入目是大片的腹肌,中间地带围着白色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薄肌肌块分明,尤其小腹处,排列的鳞次栉比,指引着她的视线往更深处走。
白色浴巾……好夸张。
雪松香裹着些许热气,忽然缭绕在她脸颊,蒙在眼睛上的手被他拿下来,“害羞什么,不是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吗?”
阮知夏视线飘忽,“那也还是会害羞啊。”
“整得我好像是万草丛中过的渣女一样。”
江敛嗤笑,“不是渣女,你只是博爱。”
阮知夏满意点头,“对,博爱。”
直白地视线落在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轻声细语。
“哥哥,你想从哪里开始听我我的坦白——”
蓦地,唇瓣被堵住,温热的大手扣住她的脖颈,毫无征兆地吻密匝落下来。
撬开她的唇瓣,死死纠缠。
滚烫的指骨滑在她散乱的发间,不紧不慢摩挲着。
相比之前的吻,这个吻温柔了不少,可依旧带着难以阻挡的侵略性。
愈发放肆地缠着她唇瓣吻得深入,汹涌无比。
吻了好一会儿,他微微抬头,鎏金色的眼眸水光赤红,里面欲望翻涌,又带着一丝促狭。
“宝宝,这么害羞,要不要关灯?”
“要。”
阮知夏刚刚点了点头,“啪嗒”一声,黑暗潮水般倾泻而下。
不仅黑暗,密匝如雨的吻也落了下来。
嘶磨、啃食。
缠得紧密,严丝合缝。
毫无征兆。
猝不及防。
防不胜防。
措手不及。
一下子激得她大脑直接空白,脑袋嗡嗡作响。
指甲深深陷进他宽阔的后背,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她费劲地在他吻的间隙呜咽出声,“等会儿,哥哥,我还没…开始坦白?”
“而且,为什么没有…保护措施?”
江敛按着她的腰腹,用力了几分,慢条斯理呢喃,“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他低头,啄吻在她唇瓣上,“乖宝宝,这是奖励你记得的吻,仔细试试看,毕竟,真的很重要。”
阮知夏耳根热意再度回涌,模糊的视线压根不敢盯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瞧。
因为,光是被他吻住、缠住,就足以让她羞赧至死,难以喘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尽数蚕食。
不是要坦白吗?
为什么没有丝毫预兆,直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阮知夏试图开口坦白,可眼前晃来晃去的月光,让她视线发蒙,脑袋昏聩,根本没有办法找到机会说出完整的句子。
只能在被他唇瓣分开的间隙,拼命摄取氧气。
“哥哥…”
江敛吻着她的唇角,“乖宝宝,现在告诉哥哥,你骗的五个人里,你最爱的是谁?”
“必须让我满意哦。”
“不然,桌子上的那些,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