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还查吗?”
南星忽觉一条闪闪发光的天梯从天而降,顺着踏了上去,高声回应:“查,查,要查的,嘿嘿……不生气了?我坏嘴……嘿嘿……以后不敢了……”
说完脸皮又厚了几层,看不到羞耻心,急急跑了上前,抱住他的后腰,蹭了蹭。
“我错了嘛。”
“……你没错,我确实四分五裂,根本不算个人……”
他带着浓重的哭腔,南星听了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又暗暗下定决心,对他再好些,尤其是成亲这档子事儿,一刻也不想耽搁。
“还要抱多久?”辛夷淡淡问,话里溺着哀凄。
南星耸耸鼻子,闭目一字一句道:“武镇案结束,我俩成亲吧。”
辛夷半天没动静,南星松开手,绕到他前面去:“你为什么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你得瘟病了?”他倒抽一口冷气,望着她。
南星伸手连续拍了他几巴掌:“去武镇,早结案,早成亲,我要是得了瘟病,现在就地把你睡了,立马成亲!你应该庆幸我既没得,同时也十分尊重你。”
南星毫不见外,粗言粗语,辛夷急上心来,捂着她的嘴,又羞得脸红脖子粗四处瞄,生怕无识海内的人听了个尽。
“都听见了!捂什么捂!”
无识海内传来一阵哄闹。
辛夷羞得推开南星,急急先行一步,南星撑着隐伞,追了上去,一翻闹腾后,辛夷的手最终还是握在南星手里,心也是。
两人很快再次回到武镇的大街,南星心似猛虎,拉着他四处寻找李虎的踪迹,灵力一番搜寻,感应到他在武安楼,又猛虎似地往武安楼奔。
无识海内,没了辛夷,泽兰带头吊儿郎当起来,几人玩乐尽兴后,坐成一排,观着南星两人八卦,直到嘴皮子也筋疲力尽,才挨着彼此睡得不省人事。
武安楼内,二楼走廊,辛夷一手撑着隐伞,一手护着南星的肩膀,拥挤在一起,尽管那隐伞大得还能塞下一个人,两人却挨近得密不透风。
一楼与二楼相比,自然热闹非凡,今日却更加闹腾些,有看客聚在一起,围观一场精彩的打斗,其中一人是南星二人熟悉的李虎,与十年前欢脱少年相比,他脱离了年少稚气,另一位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生得健硕,眉眼锋利似斩刀,肤色如麦,一抹发带裹了黑长秀发,发尾分绑着金珠坠,打斗挥动转身时,似金扇一张一合,惹得南星口水连连。
“沈公子好拳脚!”
看客里有人喊了起来,南星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沈清他爹!”
这一声惊呼,惹人梦醒,无识海内,沈清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喊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虚空上那道口子传来的画面,忽跪摔过去,惹得泽兰几人毫无睡意,只见沈清,跪在哪,一声声“爹”喊得悲怆。
“爹!爹!爹!放我出去,南星前辈,放我出去!爹!我在这儿,爹!”
沈清拍打着软绵无实的无时海虚空,奋力喊着,南星听到动静,哀叹一声:“沈清,你的身子在武镇后山,你现在是神识的状态,你爹这时候也没你这么大的女儿。”
无时海内,沈清双手撑地,忽笑起来,有些瘆人,随后仰头道:“这样也行,还能见到爹,我已经很满足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娘在哪儿,是不是还在家等着爹回家,我有没有在娘肚子里……”
“沈清,机缘到了总会相见。”泽兰轻声细语安慰道,沈清泪流满面,倒在她怀里,呆滞地看着无识海外的一切。
“也是,爹这会儿还不认识我……”她掩面啜泣。
李倓清在她身后来来回回踱步,既不敢靠近,也不敢吭声,生怕他稍喘一息,都能激起沈清内心的仇恨。
“沈清父亲已出现,接下来就跟着他们的过往走,一定知道缘由。”辛夷拍了拍南星,提醒她加快时间。
南星稳了稳身子,手腕轻转,金光灵力载着时间又匆匆往前走,无识海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虎和沈父身上。
看着他们从不打不相识,到互相欣赏,再到结伴而行,游历大好山河,途中绞尽脑汁追求心仪女子,最后双双同一天成亲,学成归来!
再次回到武镇时,一晃十年。
无识海内,沈清和李倓清不知不觉间,被父母的情谊吸引,暂时忘了深仇大恨,众人安安静静看着他们短暂又唏嘘的一生。
论谁也想不到,如此深厚情谊的两人有一天也会兵戈相见。
辛夷撑着隐伞,扶了扶怀里的南星,她眉头紧锁,辛夷又问,“怎么了?”
“为何没有出现六百年前的人,也没有出现李牧双刀,甚至心宿,那背着牌位的邪祟也未出现,就这么销声匿迹了?八大家的人也从未出现过,我杀了六百年前的姬家分舵主,八大家的人不可能按兵不动。”
“再看看,如果一直不出现,那他们一定在等某种东西出现!”
两人正说着时,李虎一手扶着妻子,一手拽着妻子,兴冲冲地站在李家武馆门前喊。
李家武馆相比六百年前的王家武馆更气派些,南星两人还未进门,便感知到一股森严肃穆的压迫,她稍稍闭目感应,眼前便浮现一整座十四跨院六进世家大院。
“李倓清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如此大家氏族,一朝尽毁,实在可惜,怪不得当初他落魄,还能在地官城一掷千金开酒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稀奇。”
“早知道不要他半边心脏做抵押,要那酒楼,不行。”南星停顿了一会儿,转头朝无识海内喊:“李倓清,这生意不划算,我亏大发了,这么久还没破的案子,我头一次见,地官城的酒楼归我啊!”
无识海内,李倓清身子打了个冷战,看着沈清结结巴巴道:“南星大大当家,酒楼有主人了,我要是有稀罕物件,全都给你,唯独这酒楼不行,它……真的有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