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还没过,宁可急匆匆地跑进来,夏侯正怕她说错话,连忙跟进去控制场面。
“楼老师,我听说高老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孕妇?”
高木兮全程陪她走流程,还给后勤的人买饮料维护人际关系,宛如照顾当年的楼山月一样,大家明面上不说,私底下都传开了。
她是关心楼山月,好在楼山月不计较,直接解释道:“那是高太太,人家不愿意公开,你以后见到她,要尊重些。”
“为什么?!”
宁可不理解:“楼老师,怎么突然就结婚了?高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被那个女人挟持了?”
“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没人压着他去结婚,我们做外人的,只需要尊重即可。”楼山月叹息宁可关己则乱,道:“不是夏侯正闹绯闻,你不要这样生气,对女人的气血不好。”
“怎么能是外人?!你是他……”
宁可一顿,察觉她情绪太平静,问:“楼老师,这五年,您一点都不想高老师吗?”
“想。”
“那你为什么不去把他叫回来?”
楼山月摇头,道:“他很好,但是,按摩师,厨师,园艺师,都可以完美取代他,我不想强迫自己。”
这不是纯纯疯子吗?
全程沉默的夏侯正,这时候才多嘴了一句:“楼老师,我和宁可闹矛盾的时候,你劝我们相互谦让,可是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几乎没有让过高老师。”
楼山月疑惑:“在你们眼里,我没有让过他?”
“有,可你还是既得利益者,你一直保持沉默。”
夏侯正想起父亲的评价,道:“我爸说,你这种女人,就适合活在旧社会,需要被大环境压迫才能治服,要比你更强的男人折磨,只有被打回原形,陷入完全孤立无援的时候,才会想起高老师对你的好,否则,你会犟到死为止。”
楼山月不生气,夏侯神探明察秋毫。
“你爸看人真准。”
“有本事的男人看不上你,图钱的男人,你又看不上,唯一能无条件包容你的男人,只有高老师。”
夏侯正承认:“高老师能无条件出让冠姓权,丈夫的位置,把自己活成你的附属,而你,却是最不尊重他‘忍让’的人,你肆意挥霍他对你的爱,丝毫不珍惜。”
楼山月好笑的问:“你留校任教的时候,你爸应该警告过你,不要跟我说冒犯的话。”
“对,我把警告过我,你惹不起。我大可以当做没看见,你和高老师好不好,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夏侯正一把搂住宁可,道:“可是我老婆关心你,当初你让我爸提点我和学妹走太近,我至今不认为我有越矩,可是,我让妻子难过,就是我不对,这是夫妻相互忍让和理解。”
“楼老师,你把高老师比作厨师、园艺师,唯独不是丈夫,你不把他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你就得到满足了吗?”
“你没有真心,所以不信世上有真心,你不懂情深,你注定接不住深情!”
好好的姻缘,居然被糟蹋成这样,她是罪魁祸首。
宁可紧张,生怕楼山月发火。
“我很难受。”
楼山月捏额头,发愁:“整顿xx学院初见成效,让华大选调一名骨干过去做典范,现在徐院长不接我的电话,我不知道派你们俩谁去比较好。”
xx学院,那个出名的野鸡“情妇”大学。
宁可一愣,楼山月直接问夏侯正:“派宁可去,我怕她镇不住那些妖魔鬼怪,派你去,我怕你被狐狸精勾引,宁可也不能安心,你说,怎么办?”
夏侯正额头青筋暴起,握紧双拳,咬牙切齿:“你配得上高老师这么对你!”
楼山月不慌:“我还配得上坐在这里,决定你们的前途。”
夏虫语冰,无法沟通!
……
夏侯正急的嘴上起了个大泡,深夜跑去何惹尘开的酒吧,碰巧今天他不在,反而江箫和鹿知卿在一起喝酒。
江箫本就是妖魔鬼怪,压根没当回事,给夏侯正倒酒,劝他冷静,鹿知完全置身事外,抱着手机和老婆亲亲我我,不参与。
“何惹尘查了徐引男的底细,她妈生了她身体不好,被亲爸扫地出门,她妈是高木兮妈妈的粉丝,两个人活着的时候常联络,她妈病入膏肓,就想让女儿有个归宿,然后,徐引男病急乱投医,被渣男骗大了肚子不说,还遗传了她妈的体质,不能流产……”
江箫拍手:“她没辙,主动找高木兮帮忙,俩人领了证,她妈死后她没地方去,就跟着高木兮回来了。”
说完,江箫掏手机打电话,打给高木兮。
“喂?高馆长,长夜漫漫,娇妻怀孕,你独守空闺,不如出来喝杯酒?祝贺你新画廊即将开幕?”
“……”
“没戏,人家要在家伺候老婆,压根儿不搭理咱。”江箫挂了电话,嘴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鹿知卿插嘴:“这人当老公简直没话说,有没有感情,都把自己的女人放在第一位。”
夏侯正的心提起来,吐槽:“孩子又不是他的。”
江箫点了根烟,递给鹿知卿,道:“但结婚证是真的,他就是孩子爹,有抚养义务。”
夏侯正更受不了了,非要江箫和鹿知卿拿出个办法。“你们是好朋友,必须想办法帮帮楼老师,不能这样放任下去!”
鹿知卿沉吟一声:“楼山月后悔了?”
“没有。”
江箫吐槽:“那我们合起来也说不动她,这女人又臭又硬,你担心她,她会以为,你鼓励她去当小三,破坏高木兮的婚姻。””
楼山月会反过来先杀他们,威力他已经领教过了,还是保命要紧。
鹿知卿问江箫:“你敢不敢?”
“明知故问。”
谁敢?
此时,鹿知卿的电话响了,是肖雨。
“嗯,正说楼山月的事,过个十分钟就回去……好,我尽量试试……没问题,我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挂了电话,鹿知卿立刻转变立场,道:“情况有变,我老婆发话,必须给楼山月做工作,帮她把高木兮骗回来。”
多了一个战友,夏侯正欣喜,江箫碎嘴。
“叛徒。”
“没辙,肖雨可是楼山月的忠实信徒,万一哪天她也要效仿,把我扫地出门,楼山月能提供给她太多便利,还会教她断情绝爱……”
鹿知卿反而劝江箫,道:“这事儿不解决,何惹尘不可能回京城,你自己掂量楼山月的分量,这几年你受的罪还少?”
过街老鼠一样躲着,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何惹尘老婆大发慈悲开恩,何惹尘愿意和他说话了。
他们都排在楼山月后面,不妥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