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乙三:“赵美还要被送到上京做人质?”
郑谦瞥了他一眼:“多稀奇,作为卢龙节度使之子,降将之孙,他不去做人质,谁去做人质?”
薛乙三:“那你能想啥办法留下他?”
郑谦淡然道:“让公主代他去。”
薛乙三:“……这是不孝吧?”
郑谦瞥了他一眼道:“这是利益最大化,他们父子必须尽快掌控卢龙七州,他们耕耘越深,卢龙七州的百姓就越安全,契丹人越伸不进手来,将来,反出契丹的成功性也更高!难道你想给契丹人当马奴?”
薛乙三:“您昨天还大骂赵德钧父子愚蠢,不得好死,丢国丢人……”
郑谦面色淡然:“是吗?我骂的是赵德钧父子,又不是赵延寿父子。”
薛乙三无话可说。
郑谦计划得挺好,他也做了准备,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写了一篇《治县论》,就是论证在契丹人深入卢龙七州的情况下如何管理、治理好一个县。
就在他来回修改,决定誊抄后送去幽州拜山头时,一声哨声刺穿空气,让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瞬间失律。
这是薛令仪身上带的哨子,只有极危险时才会被吹响。
郑谦猛地起身,这一瞬间,正在院子里打坐修炼内力的薛乙三犹如满弓射出的箭,离弦一般冲出……
郑谦取下墙上挂着的剑就急冲而出,他的前面,丙二三人也从各处持剑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
山脚下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七八骑契丹人将四个少年围在中间,手中挥舞着马鞭,绕着他们嬉戏。
薛瑾和李存义的四儿子一起把两个女孩护在中间,戒备地盯着他们,他心脏鼓胀,汗毛倒立,手不由自主地握住袖中的短刀。
一直绕着他们转悠的达鲁古离刺终于耐心耗尽,鞭子在空中一甩,直冲他早看中的那个女孩……
薛瑾目中一冷,终于不再忍耐,一把扯住马鞭狠狠往下一拽。
达鲁古离刺猝不及防,差点被拽下马,但他反应迅速且力气大,反拽回来,直接把人往前拽了两步,差点将薛瑾拉到马前。
薛瑾双膝微屈,扎紧马步,手掌绕紧马鞭与他较量,俩人一上一下,互不相让。
同伴们见达鲁古离刺隐隐落了下风,不由兴奋地鼓噪起来,挥舞着马鞭嗷嗷叫。
达鲁古离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愤怒漫上眼睛,他想也不想,刷的一下抽出腰间长刀,居高临下就朝薛瑾劈去。
薛瑾猛地放开紧绷的马鞭,倒射后退躲开。
达鲁古离刺一手紧拽马鞭,一手狠劈长刀,力量本来就是向后,薛瑾这一急放,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倒,劈下的刀狠切自己大腿,血光飙出……
一直鼓噪嘲笑他的同伴们一静,反应过来后立即勒住马,目光生冷地盯着薛瑾看。
达鲁古离刺坐在马上抱着大腿哀嚎,指着薛瑾怒喝:“杀了他,给我踩碎他!”
和李敬安、李瑶娘兄妹俩靠在一起的薛令仪瞬间知道事情不能轻易了结了。
就在契丹七骑中分出两骑去驱赶折磨薛瑾时,薛令仪掏出脖子上一直戴着的口哨吹响。
尖锐响彻天空,其他契丹人一听,也不再坐视嘲笑,鞭子朝她挥来。
薛令仪后退躲过,薛瑾脸色发白,随手抄起一个土疙瘩就朝他们砸去,然后转身就跑,他想把人都引走。
但还是只有两骑追着他跑而已,其他人继续围着薛令仪三人,就跟猫戏鼠般容许他们惊慌失措的逃跑,却不给逃出自己的爪下。
薛瑾一时顾不上他们,此在山脚下,距离家有点距离,薛乙三听到哨声,最多半刻钟就能赶到……
马鞭破空袭来,他听声辨位,脚下运起轻功快速闪躲,躲过一鞭,但下一瞬,左后侧啪的一下甩来一鞭,直接把他抽飞出去……
薛瑾在雪地上翻滚几圈,趴着没动,他强迫自己装死,等一契丹人骑马追赶而来,正要蹄踏他时,他翻身而起,像只鸽子一样一把抓住它的脖子翻身而上,身体上扬的一瞬间,手中握着的短刀朝其腰腹噗噗两刀。
契丹人骑射马刀皆是大开大合,薛瑾有心算无心,用的是阴毒的刺杀之法,竟真的一把将人掀下马去,分筋错骨夺过他手中的长刀,同时勒住马调转马头。
本来慢悠悠落在后面的另一骑契丹人瞳孔一缩,抽刀便疾驰追上,从后削去。
薛瑾头也不回,身体往下一扒拉,同时勒住马,两匹马错身而过时,他持刀刺向对方的马。
战马嘶鸣一声,撒腿朝前狂奔。
薛瑾看也不看,直接回头看向妹妹三人。
不过三十息左右的功夫,他们的包围圈散了,另一少年李敬安趴在雪地上生死不知,围着他们的契丹人呜呜叫着,其中一个甩出一根套马绳,直接套住李瑶娘,将人一把拽倒在雪地上,打马就拖走。
还有两骑正骑马追在薛令仪身后,也在不断地朝她甩出套马绳,薛瑾看得目眦欲裂,大吼一声:“妹妹——”
薛令仪已经在奋力奔跑,她会轻功的,但根本跑不过骑马的人,一个绳套刷的一下绊住她,然后迅速收紧,绳套套住她就拖着走。
灭顶之惧瞬间袭来,薛令仪惊慌地抽出自己的短刀,想要割断脚踝上的绳子,但在一片天旋地转中无法着力。
薛瑾骑马追来,其他契丹人也发现倒在远处雪地上染血的同伴,一时气恼不已,迎面朝他杀来。
别说薛瑾只是个学了大半年武功的少年而已,即便再多两年,也很难在一群契丹骑兵的包围下突出,不过两招,他就被砍下马。
幸而他跟薛乙三学过顺势而为,所以及时摔下,那招几乎能把他砍对穿的招式划过他的手臂砍在马上,力量大得震开虎口,他顺势后倒,一身血淋淋的滚到雪上,原地滚了两圈后躲开嘶鸣乱踩的战马……
从山上疾冲而来的薛乙三最先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家郎君一身血的被从马上砍下来,他家女郎被一匹马套住脚在雪上拖行。
薛乙三怒火燃尽理智,极致的愤怒之下,速度空前,他抽剑凌空而过,如雁过无痕,待他一剑斩落拖行薛令仪的套马绳时,前一瞬还在嚣张大笑的契丹人脖颈处喷溅出鲜血来,半颗头颅垂下时,脸上还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薛乙三都顾不上去看地上的薛令仪,转身就朝正骑马要踏薛瑾的契丹人而去……
一道鲜血飚出,薛乙三又从雪地上掠过,他抓起薛瑾往外一扔,才将将赶到的丙二伸手接住……
丙三则冲去看薛令仪,丙四转身朝正惊慌调转马头的契丹人杀去。
等郑谦提剑飞奔而至,四人已经把所有在场的契丹人都杀了。
脏污的雪地上一片血红。
郑谦沉默地看了一瞬,正要说话,突然和薛乙三几人一同扭头看去。
就见一骑契丹人正大喊大叫的从远方冲回来,等靠近一些了,他慌张的调转马头就要往回跑。
捂着手臂起身的薛瑾终于想起这人,立即喊道:“他也是,他刚才马受惊跑了!”
郑谦立即对薛乙三下令:“杀了他。”
薛乙三便飞身上马朝他疾驰而去。
远远快赶上时,他朝他背后猛地掷出长剑,对方瞬间从马上跌落。
不久,薛乙三拖了一具尸体回来,砰的一声和地上那些尸体丢在一处。
? ?啊啊啊,我好想加更啊,我好想给你们加更啊啊啊
?
明天晚上活动就要结束,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后天一定要给你们加更,参加活动太累了,还是码字舒服,我爱码字
?
pS:这一章经过小篇幅修改,在2026、7、21日上午八点之前看过的书友可以再回来扫一遍,之后看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