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文晓晓大声地说，“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你怎么可能没有一瞬间没有想过我！”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七岁那年掉河里你为什么救我，我十二岁那年偷我爸的徽章也是你拦着他，我们之间数不清的回忆难道就因为她后来者居上而被替代吗？”
文晓晓的指责唤回贺谨犄角旮旯的记忆。
“救你的不是我，是贺野。至于你说的徽章那件事，是因为文杰，也不是我的本意。”
贺谨生怕林九音误会，顾不得话的生硬，尽可能解释清楚。
“媳妇，我和她真的没关系。”
贺谨伸手刚触到温暖的手背，下一秒被无情的甩开，顺带还得到了一个白眼。
“晓晓，来看阿姨的怎么还哭上了？贺谨人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苏婉挥手招呼着文晓晓，“别哭了，他真配不上你……”
“苏阿姨，贺谨很好，他没有配不上我。”文晓晓擦了擦泪凑到床边上，“你让他再给我一次相处的机会好吗？我不相信他会对我一点触动都没有……”
“晓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和贺谨都是。”
林九音站在一旁看着，感觉自己活像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媳妇，我得和你解释清楚，我是在医院大门口见到的她，她跟我上来的，我不是和她一道来的。”
贺谨往她边上凑了凑，只觉心烦意乱，“九音同志，我真和她没有关系，她说的那些她要不提，我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
一边是真诚的解释，一边是千疮百孔的心。
“文晓晓，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媳妇和我闹别扭，我一定打电话告诉文杰让他亲自把你压回去！”
本来心里就憋得慌，文晓晓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
“贺谨，你没有心！你以后一定会后悔没有娶我的！还有你，你个攀龙附凤的狐狸精，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所作所为的！”
文晓晓举起手，愤怒地巴掌向着林九音脸颊挥了过去。
林九音手比她快，反手一个耳光将文晓晓扇得往后连退好多步，一个脚下不稳直接坐到地上。
贺谨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心也算是安定下来，他媳妇好样的！
“你打我？”文晓晓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目都不可置信。
“打的就是你！”
没了好脾气，林九音说着又举起了手，吓得文晓晓臀部连连往后挪。
“我不说话你就以为我是任你摆布的病猫？”林九音真愁脾气没地发，“文晓晓，贺谨是我的男人，他说他不喜欢你，听到了吗？别把你自己脸丢地上让人踩！”
“你，你野蛮，你蛮不讲理！”文晓晓哭得悲切，“贺谨你就是被狐狸精蒙了眼，瞎掉眼了，有的你后悔的时候！”
文晓晓从地上爬起，边抹泪边往外跑。
大娘看着跑得不见影的文晓晓，问道：“你们没人去追她？一个女同志单独在市里可不见得多安全，地痞流氓多得很。”
“大家都在啊，你们怎么都板着脸呢？出什么事了？”
“臭小子你……”苏婉话到嘴边，瞧见来的秦益阳大叫，“益阳，赶紧追晓晓。”
莫名其妙被点的秦益阳顿时反应过来，撒开脚丫子就跑，“刚刚那人是文晓晓？我说谁哭得那么惨……”
一惊一乍的声音从病房远去，苏婉叹气一声接一声。
“晓晓她是个娇弱小姑娘，要是出了事我没法和他们家的人交代。九音你放心，刚刚那事妈会帮你解释的。”
“我媳妇一点错都没有。”贺谨护犊子的心冒了出来，“要是不还手那巴掌就轮到我媳妇脸上了。”
事实摆在眼前，苏婉也一时语塞，臭小子说的没错，晓晓平时娇惯习惯了，对谁都是高高在上的语气，她儿媳妇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
一想到这其中的关系，苏婉太阳穴阵阵发紧，不知道文家能不能看在她瘸腿的面子上别给她来电话……
“九音，你手疼不疼？给妈看看。”
林九音心头一暖，“不疼，对不起妈让你为难了。”
“这话说的！”苏婉假装生气，“你要是任着她，心疼的就是我了。文晓晓这孩子就是性子娇，总以为到哪都都是京市，再这么下去，指不定会成什么样……”
林九音没接话。
“一个文家，他们还能只手遮天不成？”贺谨不屑一顾，“天塌下来有我给我媳妇顶着！”
苏婉撇嘴嘲笑。臭小子终于也遇到他的克星，根据她对自己孩子的了解，他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拒绝说明已经和文家发过招呼了，先礼后兵一直是他做事的原则。
“别提不重要的人了，媳妇我给你买自行车了，往后你就能少走点了！”
话题大拐弯，林九音思绪勉强才跟上他。
“自行车？”
“嗯！等了两天才等到供销社补来的女士自行车，车座不高，你坐着刚好！我放屋里了，等你回去就能看着。”
“我托人带了块女士表，我给你戴上。”
精致的表盒打开，一个上海牌的女士机芯表躺在内里。
林九音还没说话，微凉的表带已轻轻放到她手腕上，“我媳妇戴上真好看！”
贺谨揉了揉她的头发，“缝纫机和电视我放回小屋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你了。”
缝纫机……
她缝纫技术一塌糊涂，更别提做衣服，罢了，有一样学一样吧。
“你怎么就不声不响都买完了？”林九音不好意思拍了拍他手。
贺谨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心里一动，九音连打人都那么好看。
他以前觉得钱都是身外之物，驻地不缺吃不缺喝，现在有了媳妇，他觉得屋里这块空，那块也空，什么都缺什么都得买。
看到什么他都想往家里带，总怕缺了什么她不方便。
“你俩能不能从这病房离开？太腻歪了，别污染我和隔壁婶的眼。”
苏婉提高了嗓门，从兜里掏出两张票，“你们不害臊我还提你们害臊呢！赶紧看电影去，别在这块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