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天的学习没学到多少东西,所以周日我不得不再去了一趟。
不过,虽说编织没学到什么,但我也获得了很有价值的内容:那就是邓恩和阿德莱德在罗杰斯事件中并没有受太多的伤,两个人的状态都很好。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今天,戴莉也是上午和晚上的巡逻,所以中午和下午她还是像昨天一样跑到奥利安娜的办公室观摩我学习,也不忘用聊天打断我的进度。
不过这一次,我早有准备——我准备了一套新的编织工具。
爱看的话就跟我一起学好了!我是抱着这样的打算的。
戴莉也不会编织的技能,可能是因为她曾经的家庭环境还不错,也可能是因为在她妈妈看来她还年轻,所以不用学这些。
虽然戴莉接过了工具,但她还是笑了笑说:“就算学了,我也不一定有那个时间用来织围巾。”
“是吗?我感觉你们平时挺清闲的,感觉不仅仅是8小时工作制,你们是6小时工作制吧!”我斜眼看着她,吐槽着说,“比有时满课的我有时间多了。”
戴莉却说:“那是你没看到,也就这两天你过来,我能拿你当借口休息一会儿,平时的那些休息时间,我是要跟尼尔先生学习神秘学知识的,哦,还有一些神秘学语言。”
“啊?”我愣了一下,这确实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尼尔先生是?”
“地下武器库的尼尔先生,他也是非凡者,不过,他年纪比较大了,现在已经是退休状态,不参与日常的事务,只是看管武器库。”戴莉介绍说。
我回忆了一下,之前好像确实听过这个名字。
“还有退休返聘……值夜者确实人手稀缺啊。”我想了想,评价说。
“所以奥利安娜才想让你来兼职啊,除了巡逻工作,一些文献的文书工作也需要人手,这方面还特别缺人,毕竟大学生还是少数嘛。”戴莉一转话题,又提到了“兼职”的事情。
“呃,你还真是执着……奥利安娜女士,您只是开玩笑吧?”说着,我看向一旁的奥利安娜。
“怎么会呢,我是真心建议。”奥利安娜却是看着我说,“不过队长拒绝了这个提案,他说你的主业是学习,我们不应该拿自己的事务去打扰你。”
说着,奥利安娜耸了耸肩:“所以,这也只是个停留在幻想的提案了。”
“居然真的去问了加西亚先生吗……”我有些忍不住地小声说。
“但是,队长也说了,他已经向圣堂反映了人手问题,可能今年我们会迎来新的同伴。”戴莉忽然插话说,“说不定会有高学历的同伴来哦。”
“你们真的有那么多需要学历的文书工作吗?”我很疑惑。
“没有。”戴莉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只是想拿这个做借口把你招进来。”
我语气无奈:“戴莉……”
因为加西亚拍板决定了,所以奥利安娜和戴笠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我则是在不久后转移话题,提起了戴莉和阿德莱德换巡逻工作的事情,同时有意无意般地询问起了罗杰斯事件的情况。
具体情况果然还是戴莉这个真正的值夜者了解的多,不过,很显然,对于罗杰斯的事情,尽管他们是收摊子的人,但他们也没能搞清楚事件的全部。
邓恩和阿德莱德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只看见了两具尸体和六个被捆绑起来的濒临死亡的普通人,经过查证和救援,职业者们确定了那两具尸体中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尸体是罗杰斯,而披着斗篷中弹而亡的尸体是来自极光会的非凡者。
还活着的六个人倒是得到了救援,只是身体和精神遭到了伤害,没有染上邪神的污染并在这场献祭中存活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了,过去了这么多天,几位受害者早已痊愈离开了医院。
然而案件依然有很多疑点,比如最重要的,到底是谁杀了极光会的非凡者,阻止了这场神降仪式呢?此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做了这样的事?
同时,在后续的调查中,神秘失踪的名叫“查理·布兰尔”的宾客也引起了值夜者的注意,只是对方失踪的过于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即使发布了通缉令,直到现在值夜者也没找到对方的任何线索。
“这么说来,之前那封莫名其妙出现的匿名信说的居然是真的。”戴莉说,“可惜寄信的人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没能在事情发生之前逮捕罗杰斯,当然,现在这个无人受伤的局面也不错。”
“那个查理·布兰尔,你们怀疑他是阻止了神降仪式的非凡者,那他会不会和这封匿名信有关?”我也装作局外人一样地提出推测。
“我们当然怀疑过这一点,可惜时间太久了,那封突然出现的匿名信也无法用于占卜信息,如果这些事情都是查理·布兰尔做的……”戴莉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沉重,“那么,对方可能是一个强大的非凡者,我们无法判断他的善恶,也无法判断对方是否会对廷根市造成威胁。”
“但他可能阻止了神降仪式啊?这不能算好人吗?”我提出疑惑。
戴莉露出了一个苦笑:“当然,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出于善意提前阻止了极光会的非凡者,这当然是好人,也值得感谢,但是,别忘了,对方可能是一个强大的非凡者,野生非凡者是很难达到更高层次的,对方更大概率属于某个隐秘组织。
“虽然隐秘组织不一定意味着邪恶,但在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我们也不能做出安全的判断。”
不过说到这里,戴莉摇了摇头:“但那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队长把事情提交给了圣堂,在圣堂那里备了案,如果‘查理·布兰尔’后续还有出现,这件事会移交给红手套,他们会根据他的行为判断威胁性,然后做出应付——但那也和我们这些基层的值夜者无关了,只需配合上面来的人就好。”
这种事情也要提交给圣堂吗……呃,看来“查理”要失踪更长时间了,希望马特不要忘记我吧,我有些心虚地想着。
不过,对“查理”的推测是属于某个“隐秘组织”啊,也没有推测出具体的途径和能力,看来相关的占卜还是被干扰了吧,应该是有阿蒙的影响……“隐秘组织”吗?如果把我和阿蒙看作是一伙的,并且把阿蒙算作单个单位,那就是只有两个人的“隐秘组织”了,如果算上阿蒙的分身,呃,那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隐秘组织”吧……
这一次学习编织技巧,由于把戴莉也拉上干活了,学习进度反而快了不少,我学到了很有用的技巧和织围巾的方法,虽然更复杂的技巧还没学会,但现有的学到的东西已经足够我织一条围巾出来了,接下来需要的就只有时间。
罗杰斯的事情是我这学期遇到的最大最麻烦也是唯一的事,在这之后的几个月,我平安地度过了学期末尾,不仅学业正常,还真在空余时间织出了两条灰蓝色的围巾,两条都被我收了起来。
一条收起来是因为我打算在暑假送给艾丽尔老师,另一条收起来而不是送给阿蒙是因为我现在接触到的乌鸦阿蒙并不是我许下承诺的女仆阿蒙。
“什么!”阿蒙听到我的理由的时候,非常“难过”地把自己的脑袋藏进了羽毛里,发出了类似哭声一样的“呜呜”的声音,“可是我们都是阿蒙啊,为什么不能把围巾给我呢?”
“这不是你说的话吗?分身和分身也是不同的。”我说,“既然我许下承诺的是那位阿蒙,那我应该把围巾交给祂……而且,你一只乌鸦要什么围巾啊!”
“虽然乌鸦不能戴围巾,但是我可以把围巾放在我的窝里面啊!和莉莉送的礼物一直待在一起,想想一定非常有趣。”乌鸦阿蒙又把脑袋伸出来,振振有词地说。
“我才不要把我织的东西给你糟蹋…… 能不能让围巾回归本来的用途?”我斜着眼看祂,毫不留情地说,“对了,那个女仆阿蒙去哪儿了?黑泽尔街6号应该是不能住了吧?祂应该没有和官方非凡者对上吧。”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仆。”阿蒙理所当然地说,“你为什么不问问邮差呢?祂在金梧桐区送信,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呢。”
“你好没用。”我说。
“哦,莉莉,我亲爱的小信徒,你不能这么说。”阿蒙用一种夸张地委屈语气说,“我只是一只乌鸦,还是一只总待在室内的乌鸦,你不能指望我知道太多的消息。”
“不过,既然黑泽尔街6号不能住了,女仆也该下岗了,对吧?所以,我想你的围巾送不出去了,还不如给我。”阿蒙又话锋一转地说,“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都是阿蒙。”
“你的意思是,女仆阿蒙已经不存在了吗?那祂之后是……”我不是很明白阿蒙的意思,有些疑惑地发问。
“也许是被收回了?或者被其他分身吃掉了?我怎么会知道呢?”鸟窝里的乌鸦抖抖翅膀,语气无辜地说,还不忘观察我的表情,“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分身本来就是可以制作和回收的,除了利用非凡特性间的联系互通消息,直接回收分身收取消息也是一种方法,所以分身总是在不断变化着,出现和回收都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呃……好吧,我相信你们是同一个个体。”我确实是被阿蒙一开始的说法吓到了,但仔细想想,阿蒙不止一次的强调过分身的特殊性,所以我不应该以太正常人的思路去思考。
“我很高兴你能理解我的意思。”阿蒙说,“我的小信徒,你要习惯,在面对我的时候,大可以抛弃你一些常识的理解。”
“啊……哈哈,这样啊。”我没有在阿蒙的概念上纠缠,“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把围巾给你的,下次见面的时候给邮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