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凑近方鹿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方鹿鸣,必须完完全全地相信我。我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要你喝药,你不能喝水。我要给你扎针,你就算怕得要死,也得乖乖地把裤子脱了。”
“……”
方鹿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叫“乖乖地把裤子脱了”?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总之,”白琉璃无视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总结道,“在你的腿好起来之前,我就是你的主人。你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你,愿意吗?”
她说完,歪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像一个即将品尝到美味猎物的女妖。
方鹿鸣看着她,心里又气又想笑。
这个世界上,敢跟他提这种条件的,她是第一个。
还主人?
她怎么不上天呢?
他想拒绝,想骂她异想天开。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毫无生气的腿上时,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和重新站起来的渴望相比,这点所谓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琉璃以为他要反悔了。
然后,他听到他用一种咬牙切齿,又带着一丝认命的语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愿意。”
听到那声“我愿意”,白琉璃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她就知道,这个狗男人,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没有什么比重新站起来,更能诱惑一个瘫痪的男人了。
“很好。”她满意地拍了拍方鹿鸣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方鹿鸣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他很想把她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打开,但一想到自己刚刚答应的条件,只能强行忍住。
忍!
为了他的腿,他忍!
“那么,我的‘主人’,”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两个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他已经一天都等不了了。
“不急。”白琉璃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治疗之前,我们得先约法三章。”
“还来?”方鹿鸣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当然。”白琉璃理直气壮地说,“丑话说在前面,免得以后闹矛盾。第一,治疗期间,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安排,不能有任何质疑。我说这个药方能治病,你就得信。我说这个穴位能通络,你就得让我扎。”
“可以。”方鹿鸣点头。
“第二,你要对我完全坦诚,不能有任何隐瞒。你的身体有任何变化,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包括……你什么时候想上厕所。”
方鹿鸣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可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白琉璃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在你的腿完全好起来之前,你不可以碰任何其他的女人。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什么意思?”方鹿鸣皱起了眉。
“意思就是,”白琉璃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给他听,“你不可以跟别的女人有任何亲密的身体接触,比如牵手,拥抱,接吻。你也不可以在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比如那个一直勾引你的温黎黎。更不可以,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约会,比如……向安宁。”
方鹿鸣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
他跟向安宁,什么时候约会了?
哦,他想起来了,是上次在公园。
可那根本不是约会,他是为了案子的事情。
“你调查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不重要。”白琉璃摆了摆手,“重要的是,你能做到吗?”
方鹿鸣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个女人,她哪里是在跟他约法三章,她分明就是在借着治病的名义,扫除她所有的“情敌”。
她这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方鹿鸣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愉悦。
他看着她那副“你要是敢说不,我就不给你治了”的霸道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他压下嘴角那抹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条件,有点难。”
“难?”白琉璃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哪里难了?”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方鹿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让我不碰别的女人,万一……我憋坏了怎么办?”
白琉璃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惊呆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着他。
“方总,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坐着轮椅呢。”
言下之意,你一个瘫子,还谈什么生理需求?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方鹿鸣的雷点上。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白琉璃!”
“开个玩笑嘛,别这么小气。”白琉璃见好就收,她可不想真的把这狗男人惹毛了,“反正这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你要是做不到,那我们的交易,就此作废。”
方鹿鸣看着她,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嘛。”白琉璃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那么,合作愉快,我的……病人先生。”
她伸出手,想跟他握个手。
方鹿鸣看着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
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和酥麻。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就在他准备松开的时候,白琉璃却突然反手,超大的力道,紧紧地回握住了他。
然后,她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了自己的唇边。
她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方鹿鸣。”
她的红唇,轻轻地开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她低下头,轻轻的在他的手背上盖上了宣示主权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