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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猛地坐直身子,语气冷了下来:“朝廷这是不认可我们任命的知府?”
陆景阳安抚地顺着她的背:“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听到这个消息,云竹还是怒火中烧:“新帝想来摘桃子,他做梦!”
他们夫妻费尽千辛万苦,放粮施药,救治灾民,整顿州城,颁发利民新政,凭什么让他们把城池拱手相让?
陆景阳好笑道:“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来,来了就别想离开了!”
“我气的只是这些事吗?”云竹怒道,“新帝这是想将我们夫妻架在火上烤!”
他们夫妻如今声名在外,新帝忌惮他们比韩景晏更甚,他能软禁韩家人,更加不可能放过他们夫妻。
不过,他们可不是韩景晏那个一根筋的傻子!
新帝以为任命了新知府,他们夫妻一旦妥协就会被架空;
可不妥协,新帝就能以“抗旨”治他们夫妻的罪;
他们若再反抗,就会成为人人得以诛之的“叛贼”,到时新帝就师出有名了!
只是,新帝未免太低估他们了!
“不必担心。”陆景阳知道她最担心的是女儿的安危,出声安抚道,“洛安、霖田、常春和青元四城的城墙皆已加固,护城河也通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母女!”
说到最后,他语气沉了沉。
“头儿!”于峰拿着一封信匆匆进来,呈到陆景阳面前,“京城急信!”
陆景阳接过信一看,差点没将信纸给捏碎:“新帝也是个蠢货!”
云竹:“怎么了?”
“渝国蠢蠢欲动,新帝为了打散韩家军,竟命一半韩家军前往晋中抵挡!”
“他疯了吧?”
云竹不知道该说新帝无知,还是该骂他拿将士们的性命当儿戏了!
是人都知道,原晋中驻军首领,大启国战神丁永亭曾与韩家军对上,丁永亭更是死在挂名在韩家军旗下的陆景阳手上。
新帝将一半韩家军送往晋中,到底是想让他们抗敌,还是想让韩家军和丁家军自相残杀?
“韩景晏就推了这么个东西上位!”陆景阳很少动这么大的怒,“这是要将大启国百姓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云竹心头不安,下意识抓住他手臂,紧紧盯着他:“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陆景阳神色僵了僵。
夫妻多年,满满太了解他了,他不可能放手不管的。
“这很可能就是新帝的阴谋,他就是为了逼你现身,我们不能上当!”云竹有些气急败坏道。
她错了,新帝不蠢!
蠢的是他们!
新帝是看准了陆景阳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将士们自相残杀,更不忍看着大启百姓枉死,才会下看似愚蠢的旨意。
实则,新帝是在赌!
赌陆景阳的心!
陆景阳一旦前往晋中,洛安府和霖田府这边便是群龙无首,那两名新任命的知府一旦掌控了洛安府和霖田府,拿回常春府和青元府还难吗?
陆景阳无奈叹气:“你去将女儿和李郎中他们接回村,我让人把大哥和乡亲们也都送回去……”
“你还是要去晋中?”云竹又惊又怒打断他的话,“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我和女儿什么了吗?”
他们只要不离开这四座城池,新帝即便想使坏也拿他们没办法。
但她也知道,以陆景阳的性子,他既然做下了决定,自己就算说再多,他也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满满……”陆景阳欲言又止。
云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情绪:“你先别跟我说话,我不想跟你吵!”
云竹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于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害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于峰!”
陆景阳下令:“清点三百精兵,等我命令!”
话毕,他大步走了出去。
陆景阳是在马场找到云竹的,他远远便听到她对李松道:“将最强壮的马匹挑出来,你家头儿很快会用到!”
李松如今可不是当初的光杆司令了,手下也是有人的,他立马交代了下面的人去挑马,回头自己再检查一遍。
“夫人,又要打仗了?”李松问,“这次又准备攻占哪座城池?”
“这是军中机密,李马头可别多打听。”云竹半开着玩笑说道。
四个城池都设有养马场,陆景阳让李松当了个马头,四个马场全都归他掌管。
李松神色一凝:“属下逾越了,求夫人恕罪!”
云竹知道李松并不是有意打探军情,只是提醒了句:“以后多注意些,也要提醒下面的人,不要随便被人套了话。”
李松正了正色:“夫人,属下知道了。”
多亏夫人提醒,他最近是真的太松懈了!
新帝登基,自家老大肯定成了新帝防备的对象,他帮不上老大,起码得严防死守,不能让军中的消息从他这里传递出去!
李松因云竹这番提醒隔三差五地敲打下面的人,这是后话。
陆景阳走至云竹身边,对李松道:“挑三百匹壮马,最快下午便要。”
“是!”李松领命离开。
“满满。”陆景阳目光温柔地转身看向身侧的云竹,“谢谢你。”
她气归气,却理解他!
云竹瞪了他一眼:“你别急着跟我道谢,等你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拥她入怀:“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让人没想到的是,陆景阳下午刚率三百精兵离开,新帝的圣旨就到了。
新帝封陆景阳为靖远侯,并命他率五万兵马前往晋中协助韩家军退敌。
云竹看着这所谓的圣旨,都气笑了。
新帝算盘打得可真响!
以为做了几手准备就能压制他们,那也要他们愿意接招!
“云氏,圣旨到,还不让陆景出出来接旨!”前来宣旨的太监趾高气扬地对云竹呵斥道。
站在云竹身后的于峰一个闪身,手中大刀倏地架在太监脖子上:“活腻了!”
宣旨太监脸色一白,色厉内荏道:“放……放肆!咱家,咱家可是圣上的人!”
“于峰,退下。”云竹清冷的声音响起。
于峰收刀退后一步,冷眼盯着太监一行人。
云竹皮笑肉不笑地对宣旨太监道:“公公,我家夫君出远门了,这圣旨怕是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