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跟在林清清身边见识太多。
原本有些内向害羞的姚翠翠,几乎张嘴就来,牙尖嘴利到哔哔哔说得别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姚翠花差点看傻眼。
这还是以前那个就算欺负了她,都不敢吭一声的蠢货姚翠翠吗?
“我......我,不是,那个.......”
姚翠翠已经没有耐心听表姐说话了。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我爹,让他现在就送你回家,你这尊大佛啊,我家是放不下了。”
姚翠翠抓着姚翠花的手,边粗略又仔细地把桌面上的设计稿收好,一边扯着姚翠花往外走,顺便和林清清道别。
“清清姐,后天见啊,这几天你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啊。”
林清清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嗯嗯,你也辛苦了,路上小心点,我看你这位表姐啊,好像不太情愿回自个家呢。”
说着,她还补了一句,“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才是她的家呢。”
姚翠翠蹙眉。
扯着人的脚步又快了几分,几乎是拉着不想走的姚翠花往前跑起来了。
姚翠花愕然。
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姚翠翠扯得往前扑,面朝地扑在地上,还好被姚翠翠及时扯起来。
姚翠花皱眉,“表姐你怎么回事?除了只会哭之外,难道现在你连路都不会走了?”
林清清拎着包包,跟在后面,顺便把办公室的门锁上。
刚准备往大门口走去,就察觉到身后有异动,她眼眸一转,快速闪到另外一边。
身后的人猝不及防,因为惯性,狠狠磕在地上,把两颗门牙磕破了。
“嗷——”一声惨叫,差点把急匆匆跑过来准备回家的工人吓一激灵。
林清清看清楚地上的人影,挑眉,走上前一步。
“姚翠花同志,你刚刚不是和翠翠去找姚厂长了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刚刚想干什么?”
姚翠花捂着流血的嘴巴,狠狠地怒瞪着这个明知故问的贱人。
“你.......林清清同志,你怎么可以,推我?我们无冤无仇的,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我吧?”
姚翠花抽泣着摸着眼泪,哗啦啦的,这泪水说来就来,跟自来水开关一样方便。
这讹人的操作,她百试百灵,能达到她想达到的目的。
可惜。
姚翠花忽略了一点,这里不是在大街上,也不是那些见女人哭就心软同情弱者的无脑路人。
塑料厂所有工人,把林清清看作他们的救命恩人,恨不得天天把人供起来,哪里还会眼睁睁地任由别人欺负她一丁半点。
一个老太婆劈头盖脸就骂过去。
“你自己眼瞎,怪得了谁?我们刚刚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这位女同志想伸手推林清清指导师,你还敢倒打一耙。”
“可不是,她是真当我们是傻子吧,就掉几滴猫尿就想恶人先告状,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惹错人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姚翠花愕然。
她刚要为自己狡辩,就被一群早就看不过去的大娘们团团围殴。
你一巴掌我一巴掌,你抓一下我抓一下,打得姚翠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等林清清回神,大娘们已经打完了。
“........”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清清眨了眨眼,看了看地上还有点楚楚可怜的姚翠花变成一个大猪头,鼻子和嘴巴,都在流血。
看起来......惨不忍睹,却大快人心啊。
林清清上前,“多谢大家为我证明,不然我刚刚就是有再多的嘴巴,也说不清楚啦,这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把她交给该处理的人手上。”
“哎呀哎呀,林清清指导师别客气,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的错,你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这一听就是她故意造谣,该打。”
“不过,她不是我们塑料厂的工人吧?她是谁?为什么可以进来我们塑料厂?难道又谁什么——”
大娘还没猜测出来,身后见表姐不见,拉着她爹急匆匆出来找人的姚翠翠打断。
“表姐!!!!你干嘛又随便乱跑?我不是让你——”
姚翠翠见到姚翠花的猪头脸,愣了几秒,才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直觉告诉她,这里有事。
“怎,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姚厂长看到林清清,朝她走过去打招呼,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猪头脸是他的亲戚。
“清清同志啊,是不是准备回家了?快回去吧,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调整调整,后天我们再见。”
林清清瞥了眼地上眼睛快要瞪凸出来的某人。
“厂长,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有人不让我离开。”
姚厂长大怒,“谁,谁敢在我的塑料厂拦着不让你离开?我现在就让他自个滚蛋。”
林清清指了指地上的姚翠花。
“呐,就是这位姚翠花同志,她污蔑我恶意推搡她摔倒,不知道是打算讹钱还是干嘛,还好有几位大娘帮我作证,才及时洗清我的清白。”
姚厂长:“!!!!!!”
姚翠翠:“!!!!!!”
姚翠翠瞪大眼,“表姐你是不是疯了?清清姐是什么人,你自个又是什么人,你以为我和我爹不清楚吗?”
姚翠花心中一哽。
这个蠢货说的什么鬼话?
什么叫我自个是什么人,他们会不清楚?
姚翠翠也怒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事情,她以前还以为这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表姐是个无能的人。
没想到她还看走眼。
这哪里是她只知道哭哭啼啼,分明就是利用自己的眼泪来博大家的同情,以此来达成她想要的目的。
“别人想推你,倒是有可能,你说清清姐故意推你,那就是一个大笑话。”
姚翠翠一张小嘴劈里啪啦的,说得她哑口无言,周围人一脸震惊。
“清清姐有能力又有钱,还有这么好的工作,她干嘛故意推你?图你丑还是图你只会哭哭啼啼?”
姚翠花感觉心中被插了好几把刀,刀刀命中她的心脏。
这还没完。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拿我家当作你准备嫁个金龟婿的筹码,真当我家是你自个家了?哼。”
“爹,现在你就把表姐送回她家吧,好好告诉大伯母和大伯父,别又让某个心思不正的人故意造谣污蔑我们虐待她什么的。”
林清清挑眉,翠翠现在脑子真的变得灵活了许多。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回去,翠翠你明知道我一回家,我爹娘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