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书锦文还边回头看,见到后面没有人追出来,就继续往前跑。
一直到跑了很远,书锦文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回头看到身后静悄悄的,他悄悄的松了口气。
“哼哼,书华章,想让我在这里受苦,门也没有。”
“本公子这不就出来了,等我回了京城收拾你!”
“不就是中了个状元吗?天天眼睛都要长天上去了,父亲竟然也能容忍你……”
“父亲也是老了……”书锦文边走边骂,冷不防的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撞的书锦文头脑发晕。
“什么东西,还敢撞本少爷!”说着抬脚就要踢上去。
可是在他脚抬起来的时候,腿上被坚硬的东西敲了一下,疼的他蹲在地上捂住刚才被敲地方的腿。
抬头看向跟前,就见面前有个黑漆漆的影子,可是天太黑看不清面前的状况:“到底是谁敢打本少爷!”
“书锦文,你可知逃兵是什么后果吗?”卢象升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书锦文就见眼前一亮,一簇簇的火把被点燃。
书锦文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后背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就见眼前站着一小队人,每个人的手上宝剑出鞘,映照在书锦文的脸上,光芒是那样的森寒。
卢象升继续说:“大明律,但凡有兵士胆敢私自逃跑,斩立决!”
书锦文怔怔的看着这个外形文弱的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冰冷刺骨。
“你不能杀我!书华章让你来训练我,不是让你杀我的!”书锦文很快反应过来,不甘的叫嚣道。
卢象升冷冷的看了书锦文一眼,拿出一封信,丢在书锦文的跟前:“这是书大人的亲笔信,他说,让我不要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你有所宽恕。”
书锦文看到信下面加粗的一行字时瞳孔瑟缩了一下,不再说话。
“况且,你只要登记造册就是我天雄军的一员,我不允许我的天雄军有逃兵!”
说着卢象升拿着宝剑在书锦文的跟前晃了晃,森寒的剑身映照在书锦文的脸上,吓的他瘫坐在地。
卢象升看着书锦文这幅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我真的想象不出,你竟然与书大人是兄弟,在敌军大营里书大人都没有怕过,你竟然害怕我的剑!”
被卢象升的话语刺到,书锦文从地上站了起来:“卢象升,你什么意思,话里话外都说我不如书华章,我就要给你看看,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不就是训练吗?不就是天雄军吗?我就要给你们所有的人都看看!”
“我叫书锦文,不是谁的哥哥!”
说完大踏步往回走去,卢象升看着书锦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封,火把映照在信封上,书华章清俊的字迹忽明忽灭。
“书锦文虽然是我的兄长,但他现在是天雄军的一员,不需要顾虑我,如果他犯错误,按军纪处理!”
下面还有一行字特别醒目:“听说书锦文说话特别难听,如果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也可以考虑把他舌头割下来。”
书锦文走在前面,反复念叨着信上面的这句话,狠狠的说:“书华章,算你狠!”
第二天,收到了上面的调令,让卢象升带人去河南江苏交界处,那里有一处山寨,叫清风寨,
寨主姓刘,外号刘大锤。使两把大铁锤,听说那铁锤一个就有八十斤,刘寨主两个铁锤舞起来却虎虎生风。
手下有八百多人,盘踞山寨三年,只要是路过的客商,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清风寨的地盘。
没粮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去周边的县城抢掠,三年的时间,抢过七个县城,杀了两个巡检。
朝廷派过几次军队前来剿匪,都被刘大锤借着地势的优势轻松击退。
卢象升接到调令后,就带着人前往清风寨。
一开始还好,走了两天,书锦文就觉得腿肚子打转,对前面骑马的卢象升说:“我要休息!”
卢象升回头看了一眼书锦文,没有说话,扭过头去催促部下继续赶路。
书锦文见卢象升不理自己,更气了,上前一把拉住卢象升的马头:“你到底听不听的懂我说话,我要休息!”
“你自己骑着个马,就不管我们这些人了,连着赶路,是想把我们都累死吗?”
被书锦文拉住马头,卢象升的马走不了,卢象升也就没有催促,而是停住马蹄看着书锦文。
他没有回答书锦文的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自言自语般的说:“当初去边境的时候,书大人不仅跟士兵一起走,还亲自扛着伤病,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样坚毅的人。”
说完,卢象升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书锦文嘴角勾起一个轻巧的弧度。
一说到书华章,书锦文就炸毛,就听他气呼呼的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哼,书华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不就是行军吗?多大点事!”
卢象升立马于书锦文的身后,看着大踏步往前走的书锦文,就听他轻笑出声:“不愧是兄弟,这倔强的性子也有点像。”
天雄军一路没有休息,在半月后的傍晚到了清风寨的山脚下。
卢象升让众人稍作休息,吃点东西,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众人吃完饭,卢象升才回来。
让人整队,对着山寨发起攻击。
卢象同愣了一下:“兄长,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来到这里不过半个时辰,连地形都没有摸清楚,更不用说山上的虚实了,贸然攻击上去,会不会太过冒险?”
卢象升摇摇头:“兵法也云兵贵神速,我刚才出去探查了一下地形,山寨正面只有一条路,寨子修道悬崖边上,易守难攻。但是山寨后面还有一条小路,又险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走一个时辰就能绕到寨子后面,我带人走这条路,你则带人潜伏在正面,火光为号,看到寨中火起,你带人进攻。”
书锦文刚才也跟卢象升去探路了,那根本就不能称为路,其实就是从崖壁上硬扒出来的碎石坡,脚滑一下就会掉下去,摔成肉泥。
他忍不住阻止道:“卢象升,你是不是疯了,那条路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