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摇摇头:“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等一会儿吧!我感觉许树林或许是一个契机。”
听卢象升这么说,卢象同也只得作罢。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眼看就要收摊,众人也见不到许树林的身影。
眼看天色黑了下来,卢象升叹了一口气对卢象同道:“收拾一下吧,我们回去!”
“等一下!”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了脚步的杂乱声。
众人回头,就看到许树林跑在前面,他的身后跟着许多少年。
跑到卢象升跟前,许树林喘了口气,平稳住呼吸才对卢象升说:“卢大人,我没有来晚吧!”
卢象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没来晚。”
“大人,这些人都是想要来参加天雄军的,不知道您这里还收人吗?”许树林身形虽然瘦削,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分外有神。
卢象升看了看许树林身后的众人,神情有片刻的愣怔。
许树林身后大约有三四百人的样子,他看着众人道:“收!我这里随时都收人!”
说着就让卢象同给众人登记。
自从许树林带过来这些人后,卢象升这里每天报名的人多了起来。
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他就招齐了三千人。
接下来就是对这些人进行训练。
训练场上,卢象升看着拉来的这些人一排排的站在那里。
每个人训练的都很认真,卢象升扫视了一下众人,感觉好像少了个人,再一看发现人群中没有书锦文的身影。
问身边的卢象同道:“你看到书锦文了吗?”
卢象同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卢象升让卢象同看着大家训练,自己去找书锦文。
他是在书锦文的帐篷里找到书锦文的。
卢象升去的时候,书锦文还抱着被子睡觉。
卢象升的脸黑了下来,上前一把把书锦文怀中的被子揪掉。
书锦文睡的正香,怀中突然一空,惊醒过来,发现被子被卢象升揪掉了。
气的呵斥道:“本少爷睡觉,你做什么!”
“到训练时间了。”卢象升说。
书锦文怒视着面前的人,才发现眼前的人身着铠甲,竟然是卢象升。
他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家中,而是被书华章送卢象升这里来,美其名曰改造,其实就是为了折腾自己。
想到这里,书锦文更气了,对卢象升也没有好颜色:“你做什么!我要睡觉!”
“到训练时间了。”卢象升见书锦文不动,又说了一遍。
说着书锦文不理卢象升的话,伸手就要夺卢象升手中的被子,可是被子被卢象升紧紧的攥在手中,他一下没有夺回来。
“你能不能出去,我要睡觉!”
今天书锦文就是打定主意,赖在床上不起来了,他就不信卢象升能拿他怎么办。
卢象升不再跟书锦文废话,把手中的被子扔在床上,上前拽起书锦文夹在腋下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书锦文都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一身睡袍,就被卢象升扔在了校场上。
“卢象升,你做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样对我,小心我以后不让你进我家门!”
书锦文气的叫嚣。
卢象升深深的看了书锦文一眼道:“你是书锦文,是我天雄军的一员。只要是我天雄军的人,就要守我天雄军的规矩。”
然后卢象升对卢象同说:“派个人盯着他,让他把所有的训练量都训练完了才准吃饭!”
说完就要离开,卢象同有些迟疑的问:“这样不太好吧?他是书大人的兄长……”
卢象升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谁在我这都一样!”
说完径直离开了。
书锦文的话实在让人起疑,想了想,回去之后,卢象升还是把书锦文最近所说,所做,写信都告诉给了书华章。
书锦文看到卢象升走了,他也想离开,却被卢象同拦住:“今天你的训练任务还没完成,你不能走!”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书锦文想要绕过卢象同继续往回头。
可是他的步子刚迈出去,就感觉身体一轻,自己被人举了起来,紧接着重重的摔倒地上。
书锦文被摔的浑身疼痛,索性在地上躺着不起来,气的指着卢象同的鼻子大骂道:“卢象升摔我就算了,你也来摔我!我今天还就不训练。”
卢象同挑了挑眉,叫来卢仲文跟卢仲武道:“既然书公子不想训练,那你们帮一下书公子训练……”
说着卢象同顿了顿道:“你们千万别硬压着他训练,他要是不训练,你们千万别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像捆木偶一样帮他训练……”
卢仲文跟卢仲武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书锦文的脸都白了,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训练的人群中,跟着别人一招一招的训练去了。
卢象同见状捂着嘴悄悄笑了起来。
——
京师。
书华章下朝回家就收到了卢象升的信,心里把最近书锦文说的做的都说了一遍,字里行间有着对书锦文话的疑惑。
卢象升不明白书锦文话的意思,书华章一看就明白了。
书华章抚摸着信上卢象升的字迹,笑了:“卢大人,您可真是迟钝呢。”
随后她铺开纸张,给卢象升写了一封回信。
信送走后,书华章看着外面的海棠,花儿早已谢了,长满绿叶,亭亭如盖。
“卢象升应该能明白我信里的意思吧!”书华章喃喃的说。
——
晚上天黑了,众人都吃完饭回营帐中睡觉,只有书锦文还在校场上蹲马步。
他已经蹲了半天了,腿肚子止不住的打转,肚子也饿的咕噜噜叫,想要回去,但卢象升不让他回去吃饭,旁边还有个人在盯着自己。
好不容易挨到训练完,书锦文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书锦文看着已经黑了的火房,觉得肯定没有他的饭,拖着发软的双腿往自己营帐中走去。
进去后,书锦文本来想直接睡觉,可是当他点亮灯,竟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着饭菜。
书锦文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是普通的饭菜,跟家中吃的没法比。
但昏黄的灯光下,饭菜竟然看上去格外可口,挑剔的书锦文把饭菜都吃了。
吃完后,书锦文看着空了的碗发呆,没有立即拿去洗干净。
过了一会儿,才把碗拿出去洗了,弄好才回到营中睡觉。
晚上书锦文浑身酸疼,反过来覆过去的睡不着觉。
他盯着黑漆漆的帐篷顶发呆。
心中盘算着,不能这么下去,还是要找个机会溜走才是。
第二天照常训练,卢象升就发现书锦文竟然老实了很多,让他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但是出去训练的空隙,书锦文的目光四处乱瞟,看到有交叉路口的地方,目光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卢象升跟在后面把书锦文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有了计较。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支军队也训练的不错了。
今天早早的结束训练,让大家早点休息。
南方的夜空中被乌云笼罩,大地陷入一片黑暗,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从营地悄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