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整个人腾空一瞬然后往下滑,下意识一伸胳膊,两条腿一夹,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哗啦啦——
水声响起来,旖旎得不像话。
西柠这才发现零身上那件浴袍压根没系好,她这么一挂,脸直接贴上了他半敞的胸口,湿漉漉的皮肤烫得她一个哆嗦。
零单手托住了她臀部,掌心稳稳兜着,另一只手拢了拢浴袍。
西柠只觉臀部一凉,原来是浴袍下摆被她蹭开了,凉的空气贴着皮肤,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零胸口装死。
“去拿一套安睡裤,”零偏头朝门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副清润温和的调子,“再拿一套女性睡衣。”
门外有人应了声。
西柠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说得这么大声,这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零穿好浴袍,顺手扯过架子上搭的浴巾,往西柠身上一裹。
他动作利落,几下就把西柠身上沾的水分吸了个七七八八,浴巾从她腰腹往下擦的时候,零动作顿了一下。
西柠低头一看,浅白色的浴巾下摆洇开一小团浅红。
她头皮发麻。
零移开了视线,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底。
他把那块浴巾团了团丢进待洗的衣篓里,又拿了块新的、干的,从西柠背后拢过来裹严实,全程目不斜视。
西柠缩在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零抱着她穿过走廊,推开卧房门。
西柠被放到床边坐下,床垫软乎乎的,她裹着厚厚的浴巾陷进去,脚趾头露在外面,粉嫩嫩的,不自觉地蜷了蜷。
床尾摆着一套叠好的睡衣,旁边放着两包安睡裤。
西柠余光瞥了一眼,又瞥一眼,最后抬眼去看零。
零正在酒柜那边忙活,背对着她,浴袍松松披着,露出小半截锁骨。
“……谢谢。”西柠小声说。
零头也没回:“不客气,毕竟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西柠一听,心里那点局促顿时烟消云散。
对哦,协议嘛,公事公办,她在这儿尴尬个什么劲儿。
她动了动脚趾头,又瞟了眼床边两样东西,趁零还在倒酒,悄没声儿地抓起安睡裤和睡衣,赤着脚溜进了浴室。
浴室门咔嗒一声合上。
零端着调酒杯转过身,眼角余光刚好瞥见门缝里最后那一截裹着白色浴巾的纤细背影。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只是目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停了一瞬。
西柠关上门,背靠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叠睡衣和安睡裤,包装叠得整整齐齐。
她拆开包装,把睡衣展开铺在洗手台边,又拿起那包安睡裤看了看,确认尺码没问题,才动手脱掉身上半湿的校服。
衣服脱到一半,她拎起那件文胸,动作忽然顿住了。
尺寸意外的合身,肩带不勒,底围刚好,连杯型都贴得严丝合缝,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手指捏着文胸边缘,愣了整整三秒,脑子里猛地冒出零那张温温和和笑着的脸——
他怎么会知道她穿什么码?
一股说不上来的热气从耳根往上爬,烫得她两颊泛红。
她把文胸往身上比了比,指尖捏着底边布料,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该不会他眼睛自带什么特异功能?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三围多少?
放在血族身上的话,似乎有点道理诶!
西柠站在浴室里,越想越脸热,干脆把文胸往身上一穿,低头扣好背扣,然后飞快套上睡衣。
睡衣面料是丝绸的,凉丝丝贴着皮肤,她很满意。
换好之后西柠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颊还是粉的,颈侧那一小片因为刚才的慌乱泛着一层薄红,她抬手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外面静悄悄的,零穿着墨蓝色的丝绸睡袍,衣襟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靠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浅琥珀色的酒,杯沿贴着唇边,眸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柠站在床边,捏着睡衣下摆,脚趾微微蜷了蜷。
地毯很软,她站着却不敢往前走,视线盯着自己脚尖,有点迟疑。
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转:她现在这个状态,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零放下酒杯,偏头看向她。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来,经过领口,掠过衣摆边缘,最后落在她发尾那一截湿漉漉的头发上。
他站起来,长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了一下。
“你头发还在滴水。”他朝西柠那边迈了两步,声音温温和和,脚步却很快。
西柠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握住了,力道不重,带着她往沙发那边一带。
正想说她自己来就好,一抬头对上零那双温和无波的金色瞳眸,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被按着肩膀坐下来陷进沙发里,零绕到她身后,拉开茶几下方一个储物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白色吹风机。
他插好电源,手指拨了拨她后脑勺的碎发,暖风就跟着吹下来。
他吹得很慢,手指从发根往发尾顺着捋,偶尔指尖会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头皮。
吹头发其实最考验被吹头发的人的敏感程度。
西柠很显然是最不能抗住的那一挂。
她几乎是立马浑身一紧,后背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住了。
那只手指尖微凉,隔着湿漉漉的发丝摩挲过她后颈的一小片皮肤,酥酥麻麻的,让她很想发出声音,肩膀也不自觉地缩起来。
零的手指又换了个方向,绕到她耳后,把那一小缕碎发拨开,指腹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耳廓边缘蹭过去。
西柠咬住下唇,脚趾在拖鞋里蜷得更紧了。
她攥着睡裤的布料,指甲隔着丝绸掐进掌心里,想靠这点痛感把那股酥麻压下去,可越压越往上翻,从后脑勺蔓延到脊椎,整条脊梁骨都在隐隐发麻。
她实在受不了了,猛地侧过头躲开那只手,抬手挡了一下,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沙哑色气:“……不用吹了,我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