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打开群聊。
私聊那栏的红点还是一团。她回了没几条，自己先嫌烦了。收进来的一大堆，真顶用的没几样。
她把这两天的账在心里过了一遍。收的多是吃的喝的，罐头、饼干、挂面，仓库都快堆满了。
可这会儿她不缺这个。
喝的，灵泉一天到晚地冒；吃的，农场里白菜、番茄、小葱，现摘现吃。
她低头，在光屏上打了一行字。
“灵水照旧。这回只收种植盆、空间光球，凡是能扩地方的，来者不拒。吃的喝的，一律不要。”
打完又补了一行。
“技能书、汽油、能源、弩箭，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收。”
消息这么一发，等于把上门的生意砍掉一大半。可她心里有数，砍掉的都是对自己没啥用的。
消息挂出去，底下就炸了。
“只收种植盆？我这儿就剩两箱罐头了。”
“我这还有十几包压缩饼干，真不要了？”
底下哀嚎一片。有人把自家攒的罐头、饼干、火腿肠一样一样往上摆，问她到底要不要。
也有人说话难听，说她的灵水越来越金贵，收东西越来越挑，是趁火打劫。
林晚晚一条都没回。
这些人手里其实不缺吃的，真缺吃的早扛不到今天。缺的是灵水，灵水捏在她手里，规矩就得她来定。
门槛一抬，找上门的东西反倒好了。
头一个来的，还是两摞种植盆，想换一瓶灵水。
她回了两个字。
“可以。”
光屏一闪，盆落在了车厢。
第二个挂了一颗空间光球，说是前两天开出来的。她给了半瓶灵水，那人谢了一长串。
第三个问她收不收汽油。
汽油她收。车要跑，厂房要转，那几颗汽油光球是她的家底，用一颗少一颗。她让那人把货挂上来，两个光球的汽油换了一瓶灵水。
一上午，来的人一拨接一拨。
有拿被子的，有拿菜刀的，还有人扛来一台缝纫机。缝纫机她留下了。
真让她在意的，是后头那几笔。
有人挂了一本技能书，说是个防身的法门，她收了。有人挂着几块煤、两桶柴油，说是从报废卡车上拆下来的，这样的货她来一批收一批。
至于其他奇怪的东西也没少收，奇怪就代表着未知，林晚晚现在祭坛就是奇怪的石板换来的，所以对这些东西，她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到了下午，她想要的东西总算来了。
是几十支弩箭，箭是新的，杆子笔直，箭头是钢的，掂一掂比她那几支沉。
她当场全收了，给的水比对方要的还多半瓶。
这批箭来得太是时候。她那把弩是拿水枪换的，箭本来就没几支，虽然弓箭可以收回来再用，可是都有磨损的。
有那么几十支压在手里，安全性立刻爆棚。
忙到下午，她一个人顾不过来。
灌水、回消息、收东西、码货架，她坐在驾驶座上，一坐就是几个钟头。
朵朵凑了过来。
“姐姐，我给你灌水吧。”
“好。”
林晚晚把空瓶递过去。
林晚晚一边回消息，一边交代她。
“朵朵，你灌两瓶，就抬头看一眼后视镜。”
“看啥？”
“看后头路上有没有扬土。一片黄土起来，就是有战车追上来了。”
朵朵听完，重重点了下头。
“知道了。”
打那以后，林朵朵灌两瓶水就抬一次头。林晚晚自己也隔三差五的就看后视镜。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姐姐，该吃饭了。”
朵朵说。
“你去做吧，这儿我看着。”
朵朵钻进厨房。灶上的火一点，香味很快飘出来。这回做的是炒面。
面端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两个人轮着吃。林晚晚一只手拿筷子，一只手还搭在光屏上。
约莫快到六点，朵朵忽然喊了一声。
“姐姐，看后头！”
林晚晚筷子一搁，扭头去看后视镜。
后头那段路上，扬起了一片黄土。
她仔细点看了一下，黄土里有两辆战车。
这回不是一个。
两辆战车并排跑着，木头轮子咯噔咯噔，都在往这边猛追。
前两回都是一个一个来，这回一下子来了俩。不过这会弩箭足够，她心里反倒放心了。
追上来是迟早的事，趁手里有准备早点动手，总比被人撵着打强。
她把筷子往旁边一搁，抽出一支蘸好灵水的弩箭，推上弩机。
车速压到五十码。她一只手托着弩，半个身子朝后坐着，自动驾驶管着方向。
后头那两辆车越贴越近，两边的矛尖上，电光一明一暗。
她瞄的是左边那辆战车。这么近的距离，扎到人身上就行。
咯噔一声，她扣下了弩机。
弩箭铮地飞出去，正正扎在左边那人的胸口。箭尖上的灵水先挨上护甲，护甲上闪了一下，裂开一道口子，箭头跟着钻了进去。
那人身子一仰，长矛脱了手，哐当掉在车板上。那辆战车咯吱一声，连着木轮停在了原地。
右边那辆没停，从旁边一绕，直往她车尾上贴。
她一把打过方向盘，车头调过来，正对着后头那辆。油门踩下去，直直冲过去。
那人举起长矛，矛尖上的电光越聚越亮。
她顾不上瞄了，左手在座垫上一抓，抄起一瓶灵水，反手从窗口砸了出去。
异族看着瓶子砸了过来，以为是什么暗器，长矛直接刺穿了瓶子。
砰地一声，灵水溅了他一身。
那点电光闪了两下就暗了。他身上那层护甲也开始破碎。
她没给他机会。
脚下油门踩到底，一百四十层装甲的车头带着一身的重量，狠狠撞了上去。
撞上的那一瞬间，车头只轻轻震了一下。那辆战车连着上头的异族，一并被撞得翻了出去，砸在路边。
林晚晚踩住刹车，车慢慢停下。
后视镜里，两辆战车一左一右横在路边，都没了动静。从她扣下弩机到车停下，前后没几分钟。
上回一个，她还得掉头拼命。这回两个，她反倒没怎么费劲。
破甲的是灵水，要命的是车轮。两样凑到一块儿，对方那层魔法护甲再厚也是白搭。
“朵朵，没事了。”
朵朵手里还攥着一双筷子。
“姐姐，打完了？”
“打完了。”
两个异族慢慢淡下去，先后消散了。
地上留下两个光球，旁边还有那支弩箭。林晚晚下车把光球和箭捡回来，顺手带上门。
她刚要拧开光球看看，群聊光屏亮了一下。
底下刷得飞快。
“谁碰上过两个一起上的？我这儿刚才一下来俩，车差点翻了。”
“我也是俩。一个在前边堵，一个在后边追。”
“我这边仨。你们信不信，三个一块儿。”
“是不是越来越多？”
这一条消息底下，没人回话。
林晚晚盯着这几行字。
越来越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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