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下人汇报的吴管家匆匆赶来,悄悄看一眼男人铁青的脸色,战战兢兢开口:“少爷,请息怒,我会调查清楚的。”
吴管家让保安室调来监控,陆一铭当场查看昨晚的视频,确定没人来过琴房,这件事才作罢。
脾气暴躁的男人大声赶走所有人,一个人留在琴房。
陆一铭垂眸望着钢琴,沉声道歉,“......对不起,弄脏了你。”
苏月瑶目睹了全程,惊讶张嘴,这家伙真把钢琴当自己爱人呀。
挺......变态的。
苏月瑶坐在地上,脑海想起上流社会一些关于陆家少爷的传闻,阴沉冷漠,手段狠辣,接手公司后,开掉一堆尸位素餐的老员工,性格古怪,对女性不感兴趣,身边伺候的都是男性。
几年前,陆一铭经历了一场严重的车祸,母亲当场去世,右腿瘸了,长年不爱出门不爱社交,甚至和自己的父亲陆昌极少来往。
苏家跟陆家不熟,苏父看不上满身铜臭味的陆父。苏月瑶性格恬静,不爱凑热闹,压根没留意到陆家这位少爷。
巧合的是,苏月瑶家里的那台钢琴跟这台一模一样。
苏父苏母非常宠爱苏月瑶,得知女儿喜欢弹钢琴,特意从意大利花重金订购三角钢琴,全都是用上好的白松板、象牙,聘请钢琴名师制作,花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制作完成。
弹奏的琴声高音清脆,中音丰满,低音雄厚,穿透力强,每一个音符仿佛珠玉落在耳畔。每一个听过她弹奏的客人都称赞是天籁之音。
她非常喜爱那台钢琴,每隔一段时间,苏家都会请专人上门进行保养。
陆一铭离开琴房。
没多久,他又回来了。
男人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格纹帕子,弯腰擦拭钢琴,特别耐心,特别细致,把钢琴每一寸都擦得干干净净。
苏月瑶眨眨眼睛,清楚看见男人皮肤白皙细腻,深情似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形状好看的嘴唇……
两人距离好近。
有点......暧昧。
苏月瑶不禁脸红心跳,轻轻挪动屁股,离陆一铭远些。
男人仿佛在深情抚摸他深爱的女人,一双修长好看的手,骨节分明,天生适合弹钢琴,黑眸里的偏执深情似乎快要溢出来。
苏月瑶发现陆一铭的眼睛很好看,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轻盈的翅翼,敛下一汪沉静无言的黑潭。
没多久,琴面干净得跟镜子一样,清晰倒映男人深情忧郁的俊容。
……
凌晨,苏月瑶从陆家狗洞溜出去,两眼愣愣望着桃林。
不远处能看见苏家的几盏夜灯。
已经过了桃花绽放的季节,夜风吹动树枝,发出簌簌响声,黑漆漆的林子里仿佛藏着一头头张牙舞爪的野兽。
以前,苏月瑶经常在桃树下弹钢琴、跳舞,一群收养的流浪猫在草地上晒太阳,一身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的宋俊彦安静陪着她。
春光明媚,桃花满枝头,宋俊彦拿着相机,为她拍照。
她身体不好,容易感冒生病,一旦起风,宋俊彦会细心帮她拿来披肩。
曾经她以为他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和和美美。
苏月瑶叹气,托宋俊彦的福,她才变成现在这副鬼样。
月黑风高,女孩握紧手里的手电筒,一道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
苏月瑶咬着牙,给自己加油。
“别怕,林子里不会有鬼的。”
说完,她卯足劲往前冲。
风呼呼吹过,心脏怦怦乱跳,路上坑坑洼洼的,女孩不敢停下一步。
苏月瑶从小身娇体贵,出门都是车接车送,好不容易穿过桃林,来到苏家门口,整个人喘得不行,白嫩的脸颊染上运动后的红晕。
她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休息了好久。
观察了一会,她发现苏家的保安都换了一批。
都是陌生的面孔。
苏月瑶找到记忆中那处种满紫藤花的低矮围墙,费了一点时间才翻进去。
回到苏家,无数记忆涌上心头,苏月瑶鼻子微微发酸。
溜回自己房间,女孩在梳妆台找了一圈,又找了一圈,不禁纳闷:“怎么没了,全都没了?!”
盒子是空的!
她的珠宝首饰都没了!
苏月瑶咬着后槽牙,心中疯狂吐槽宋俊彦穷疯了!
苏家每个月给上门女婿宋俊彦5万生活费,男人转走苏月瑶账上的钱不说,竟然还偷走她的首饰!
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苏月瑶眼神微动。
有人来了!
苏月瑶迅速做出判断,不能从门口出去。她关掉手电,跑到阳台,关上玻璃门。
下一秒,房间灯亮了。
依稀听到郝甜小声抱怨:“咦,干嘛非要来她的房间?”
身穿睡衣的宋俊彦埋在女人的脖颈间,嘴上忙个不停,连说话的语调带着几分慵懒,“宝贝,这样偷情才刺激呀。”
郝甜双腿缠上男人腰间,涂着红色亮甲的手指戳戳他的胸膛,“真坏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扯一下郝甜脖子上的绿宝石项链,语气轻佻:“现在……她的东西都归你了,开不开心?”
“……不开心。”
宋俊彦挑眉,“?”
郝甜眼角含春,浑身瘫软在男人怀里,“我不想做你的地下情人,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俊彦,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啊?”
宋俊彦掐掐女人的脸蛋,笑嘻嘻哄着:“乖,别说扫兴话。”
耳朵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确定安全了,苏月瑶悄悄抬起脑袋。
昏黄的灯光下,床上的两人亲密搂抱在一起,苏月瑶眨眨眼睛,郝甜身上的那条白色一字肩裙子非常熟悉,脖子上戴着熟悉的绿宝石项链,耳朵上戴着熟悉的翡翠耳环。
苏月瑶恨得牙痒痒的。
郝甜不仅抢走她的男人,还抢走她的衣服和首饰!
望着屋里偷情的男女,两人连窗帘都没有拉上。
苏月瑶心里怒骂:“呸!不要脸的渣男贱女!”
没多久,屋里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
好不容易安全落地,苏月瑶轻拍紧张不已的心口。
站在黑漆漆的花园里,苏月瑶纠结半天,回来一趟不容易,不甘心空手离开。重点是,口袋没有钱,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脚步一转,她偷偷来到隔壁苏母的房间。
没多久,苏月瑶轻轻关上房门,怀里揣着妈妈的几件首饰。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