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无比认真。
“十一说他能将睿王引出来，可他又不在，平日里王爷最器重你，所以你肯定比十一能干，对吗？”
其实乔欢觉得十一到今天都没个准信，多半是办不到了。
他不行，那就换人。
激将法？
王妃是何时学会的？
“引出睿王？要做什么？”
阿九故作不解，但实际上，爷早就吩咐过应该配合王妃怎么做。
“打断他的手和脚。”
那当然是狠狠教训，那还用说吗？
乔欢表情都变得凶狠。
“其实睿王手下众多，即便他不动，只要吩咐一声，大有人帮他做事。”
果然，王妃还是太仁善了些。
“那就是……毒哑他？我得去买毒药。”
可好在反应快，阿九这么一提醒，她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毒药特殊，若是买了，很容易引起他人注意，属下知道，爷书房里放着一些，可用。”
“那你去拿。”
乔欢眼睛微亮，想都没想就道。
“没有爷吩咐，属下不能随便进出爷的书房。”
“可我不识字，那药……”
“找白色瓶子，里面是绿色药丸，一共三颗，就对了。”
阿九又道。
说完心里就直犯嘀咕，这样的指示，会不会太明显了？
可王妃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那么走了。
指示都那么明显了，她要是拿不出来，好像显得她很笨。
毒药到手，乔欢还塞了一把铁锤在布袋里。
是平时她修补东西用的主要工具，虽然不大，但是纯铁，比拳头好用。
然后她和阿九就一道出了门。
“谋害皇子，若被抓到可是杀头大罪，王妃当真想好了，要为爷报仇？”
往偏僻的地方走，人越来越少。
阿九问了一句。
杀头两个字，乔欢下意识停下步子。
说不怕，那怎么可能？
她可没想就这么死了，现在日子那么好，她也舍不得去死。
“又不杀他，而且我们偷偷的，别被发现就是。”
“阿九，你不会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吧？”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得隐瞒身份。
……
王妃这是又在激他了。
阿九沉默不语，只是掏出了两个黑面具，一人戴上一个。
“晚上，再行动。”
说完，两人进了一处农庄，四周荒无人烟。
倒是等二人进去以后，农庄外头的灯笼亮起。
翌日。
睿王坠崖，断腿断脚的消息，就传入了宫里。
“听闻皇上大怒，立刻去了睿王府，到现在还没出来。”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派去了睿王府，正在给睿王治疗。”
这会儿已经是午后了。
阿九来报消息。
也就是说，皇上在睿王府已经待了一个早上。
说完，爷不语。
他又继续道。
“您准备的毒药，能让睿王失声三月，造成无法解读的假象。”
“我大概记得，中毒第二天，废太子的诏书便昭告天下了，应该……没记错吧？”
齐渊面无波澜，眼神也平静如一滩死水。
语气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能冻死人。
“您昏迷六个时辰后，当时太医还未将您救醒。”
阿九并未否认，只是给了更准确的答案。
“挺好。”
“这次，咱们看看，皇上能坚持多久吧？”
说着，他面上的邪恶如鬼魅。
一样被害，一样都是他的皇子，曾经他也一样被皇上重用。
所以齐渊觉得，一样的境地。
他就想看看，皇上要怎么做？
“此事做的隐蔽，唯一的变数是王妃，属下担心王妃那里……”
“砍头都不怕，一心要给我报仇，她自然是不会泄露半个字的。”
提起乔欢，齐渊又笑的如沐春风。
表情切换之快，让人唏嘘。
所以阿九就只敢顺着爷的情绪开口。
“王妃重情，对爷是一心一意，可属下就担心有人算计王妃……”
“她自幼就知道怎么保命。”
可齐渊却一笑而过，甚至还有些鄙夷阿九的担心。
……
做了件见不得光的事，这一早起来，乔欢就后悔了。
盯着院子里，自己昨天带出去的小锤，十分后悔。
这算不算凶器？
昨晚用这捶砸，倒是方便又好用，还不费劲。
可也太明显了。
睿王肯定知道凶器是什么，万一还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岂不是能照着那印记找凶器？
如果找到这里来，岂不就是人赃并获？
可事已至此，凶器已经在这儿了。
那就得想个法子，销毁。
铁锤不大，却是纯铁，好用的很，丢了可惜，而且就算被扔了也有被捡到的风险。
除非……
融了。
下午，乔欢带着香凝出门。
她在孙家井看到过一家铁匠铺子，地方比较隐蔽，人也少。
她提着铁锤就过去。
“这锤子小了些，我想加点铁，做一把大一些的……”
丢掉是不可能的，换个完全不同的款式，就连纯铁的成分都改变。
让原先的凶器彻底消失，才是最好的办法。
香凝压根就没多想。
王妃经常要用铁锤，或许是最近在造的车，原先的铁锤并不适用。
交代清楚以后，铁匠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来取。
乔欢和他约定好，明天依旧是这个时辰来拿。
然后就在孙家井，逛了一会儿。
这里的东西旧，而且还有些看着破破烂烂的，但只要有需要的，都是好东西。
乔欢就买到一堆碎铜片，大概五十斤，这数量就算去捡，也不容易捡回来。
而且这些碎铜片的质量要比捡回来的好一些。
她想着，好歹也是要造车，各种零件要过关才行。
二百六十文，花的值当。
另外就是一些碎铁，用来固定车时的小零件需要。
只是乔欢还不确定要多大，什么形状的，就都买了带回去。
回头把车的轮廓先造出来，再来打造铁片，打铁的话，怕是需要铁匠帮忙。
买着买着，她察觉到香凝有些心不在焉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正盯着一个摊，那摊子上放着许多小镜子。
有圆的，还有些带着手柄的，是随身携带的铜镜。
只是看着有些锈渍，也灰蒙蒙的。
“你喜欢？我们出去给你买新的。”
香凝是她的人，乔欢还是很乐意把她养好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