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台上扛麻袋的,是他们。
……
时间一到,比赛结束。
三条走道的终点,麻袋堆成了山。
工人们迫不及待的上去数,因为看上去好像都差不多,实力没有太悬殊。
最后,清点出来,排名如下:
十一八十九个麻袋。
乔欢八十二个麻袋。
宋猛八十个麻袋。
胜负已分,全场一片哗然。
没人押十一赢,所以这场赌局白费?
可好像最精彩的,他们也看过了,所以没人不满,欢欢喜喜的把自己的本钱捞回来。
“真没想到,最厉害的居然是最不起眼的。”
有人惊叹。
“那腿法,那本事,一定是个高手,你也不想想,那是跟在乔姑娘身边的护卫,要是没本事,他对得起他的身份吗?”
十一再次听到有人议论。
他赢了,心里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让这些人小看他。
可……真不愧是他家的王妃啊,脑子就是好使。
论起持久性,恐怕没人比得上他家王妃。
乔欢一根绳子吊在那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把麻袋挂上去,省力,省时。
而且这还是在她要比赛时,突然想起来的。
装备还十分粗糙,如果把粗绳换成铁的,直接弄成索道……
“愿赌服输,乔姑娘……不,乔娘子,这烤鱼,都归你了。”
十一还在想,宋猛就已经走了过去。
他输了。
但不是输给力气,是输给技术,还有输给了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高手。
这有啥?
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气。
至于这两位都没跟他比力气,他也不计较了。
要是真比起力气来,他还输了,那要更没面子。
刚刚烤好的,还有炭火的气息,才靠近,乔欢就觉得自己已经很饿了。
可是她不是第一。
十一是第一。
“给你吧。”
愿赌服输,她没赢过十一,那烤鱼就是十一的。
虽然她不太想给。
但这家伙也没让她失望,目前看来,做她夫君的护卫,还算是可以。
“是你和宋夫头的赌注,没有属下的份,您吃。”
十一看着王妃是一脸不情愿,他也就不要。
毕竟他还没幼稚到和王妃争抢一点吃的。
乔欢愣了一下。
回想起刚才宋猛说过的话,就把鱼收了回去。
“也是,本来就没跟你赌,不管你第几名,你都没鱼吃。”
“这鱼,是我的。”
乔欢收了回去。
然后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就开始吃鱼。
也就三条鱼而已,不多,就她的份,而且这是赢家的奖品,要是分给别人吃了,那别人不也是赢家吗?
“乔娘子,其实你那绳索,挺好用的,我准备用更粗一些的绳子弄一条索道……”
其实那多简单啊,都没什么技术含量。
他也见过,江湖上有人用,可偏偏他们干这么久,居然没想起来。
这会儿看到乔欢用了这么个办法,恍然大悟。
宋猛提出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只是你们这儿要经常用索道,用绳子,损坏很快,你看我刚才拉上的绳子,才运送这么几袋,表面已经有浮毛了。”
“所以干脆不要用绳子了,用铁丝吧,像我手腕那么粗的铁丝最好。”
她伸出手,给宋猛作为参考。
那还是铁丝吗?铁棍了吧?
宋猛的笑容,忽然有些尴尬。
“好是好,但……成本未免高了些,我们这地方啊,用这怕是不划算。”
他还扫了一圈这简陋的码头,示意乔欢也看看。
码头这种破地方,要是弄个铁根的索道在在这儿,是不是太扎眼了些?而且他们搬运就是靠体力赚辛苦钱,没多少。
“看你怎么算?如果装起一整套索道来,能省人工,至于索道的效率,要你自己评估,能省多少力。”
乔欢不赞同他的看法。
在她看来,码头上的活儿是长期的,是永远的,一定划算。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儿啊,最不缺的就是人了,要是省了这么多人,其他人干嘛去?我装这个,只是想让兄弟们别那么辛苦。”
宋猛笑道。
说起他们漕运帮,他就十分骄傲。
“难道你们,就只靠这个过活吗?”
乔欢觉得他说的就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是哪里。
问的宋猛笑容一僵。
“那当然不是,我们漕运帮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但人也多,我们这儿啊……”
“夫头,您来一下。”
他还想继续解释。
一旁瘦猴就跑了过来,急急忙忙把人拉到了一边。
“老大,你傻不是?”
瘦猴低声对着宋猛一阵说教。
好一会儿后,宋猛的眼神逐渐清澈,恍然大悟。
然后当即就决定,采纳乔娘子的意见,这铁棍索道,得装,必须装,马上就装。
“是我目光短浅了,还是乔娘子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乔欢要走时,宋猛还深深的鞠了个躬,目送她离开。
走后,他又忍不住喃喃自语。
“谁说她是傻子来的?傻子的脑子,能比我的还好使吗?”
献王妃如果是傻子,那她算什么?
瘦猴沉默了,只是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夫头。
他们漕运帮其实一共有五个当家的。
二当家宋猛,完全就是凭借着无比强壮的身体,当了老二。
他对自己,果然还是没有很深刻的认知。
三条烤鱼,乔欢还是没舍得全部吃完,剩了一条,带回去给夫君。
可却看到了和尚大夫,在夫君屋子里。
“你出关了?”
先前不说过,他是在闭关,所以才没来给夫君看病吗?
其实她知道那只是他生气不愿意来的借口。
所以这会儿,她只是在调侃他而已。
看到他居然搭脉,好像在看诊,乔欢又默默嘲讽:装,我就看你装模作样。
需要你的时候不来,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嗯。”
妙空还是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
维持他一直以来都高不可攀的形象。
“我赢来的鱼,夫君你尝尝,和咱们家厨子做的可不同。”
乔欢就没再搭理他,走到齐渊身边,打开桑叶后,剥了鱼肉喂给他吃。
齐渊也张嘴了。
妙空就坐在夫妻俩人对面,高不可攀的形象,差点就没绷住。
乔欢不要脸也就算了,你一个王爷,曾经的太子,你怎么也能这样无耻呢?
“抱歉,还不够我夫君吃的,你要是饿,我可以让厨房给你准备一碗素面。”
他呆住。
他只是呆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