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脑子不好的王妃好像觉得他说馋了。
不仅不给,还强调素面。
那是出家人才吃的东西。
就是他们夫妻,害他破了戒,所以现在是在嘲笑他吗?
果然,就应该联合六皇子,要她的命。
“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你有事,可以先走。”
他只是那样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
齐渊看向他时,眼里全是警告和威胁。
妙空只觉得憋屈。
但他的形象不能随便摧毁,所以一样是一甩那宽大的僧袍,气冲冲的离开了院子。
“别招惹他,这和尚,不正宗。”
“招惹?”
乔欢不明所以。
“我知道他是个假和尚,装模作样的,但我也没将他怎么着,不过是说句话而已,难道他还能因为一句话就害我不成?那他不仅是不正宗的和尚,还是个不要脸的人。”
乔欢理直气壮的反驳。
心想着自己都没那么小气,难道他比自己还幼稚吗?
“是,本来就不要脸,所以日后见了他,躲开些,别搭理。”
却听夫君点头。
一时间,乔欢无话可说了。
居然是真的不要脸吗?
齐渊摸了摸乔欢脑袋,她绝对想不到,人能可恶到什么程度。
鱼吃完了。
乔欢累了一天,就回自家院子里洗漱,休息。
书房。
和尚的头在夜间都亮堂堂的,反光。
“睿王被害,现在四肢虽然都接了回去,但要养一些时日,还有他被毒哑,据说皇上已经派了宣武将军去药王谷求药。”
他说这话,是想讽刺一下齐渊。
却看他没什么表情。
“看来,是亲生的没错了,皇上一直爱重睿王,想当初你中毒,皇上可没怎么过问,还立刻把你从太子府赶了出来,更别说派朝廷命官去求药了。”
不死心的他又道。
“其实,当年皇上说是宠爱你,倒不如说是……另有所图?毕竟太子贤德,你做太子这些年,可为天下百姓做了不少好事,稳固边境,扩大疆域不说,民生也太平。如今皇上年迈,废了太子另立,这样的天下,给一个庸君,过了一二十年也没什么问题。”
看他还没动静,妙空的火里持续加大。
他俩是自幼相识的,齐渊是个什么人,有多大本事,这些年又做过什么,发生了什么,他最清楚了。
前些日子一直没想明白,皇上为什么会性情大变,说不要齐渊就不要。
可现在对睿王的态度,这不明显吗?
帝王心,深不可测,就连齐渊,都被骗了。
“他要让谁做太子,那是他的事,他真的宠爱谁,那也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齐渊终于开口了。
语气淡然,好像对他而言只是看了场别人演的戏而已,他也不是什么戏中人。
“当真?没有打算?”
妙空却不信,他会这样就算了。
“也就只能活两年,我的打算,就是吃好,喝好,玩好。”
“怎么你现在说话,也跟你那傻王妃一样?”
才听他这话,妙空就嫌弃的不行。
跟个傻子一样。
“这样开心。”
他轻笑。
“我是没什么心力再去争抢了,你若是不服,不如重新去选盟友?”
然后就是不着痕迹的试探。
妙空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选谁?天真烂漫的睿王还是病死鬼齐誉?”
“齐誉?六皇子?怎么他这废物还在你挑选范围内?”
齐渊惊呼。
假装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是个废物,皇上也不待见,可你别忘了,太后只认他,也只喜欢他,太后一族的势力,不容小觑。”
“原先你是太子,我也不将那废物放在心上,可现在却是睿王独宠,唯一能和他抗衡的,只有齐誉。”
他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诛月阁靠他撑腰。”
说到最后这句,就有些不自然。
遭到了齐渊的嘲笑。
“为一个女人要死不活,你爹说的也没错,败家子,周家那么大的产业,迟早要败在你手里。”
简直就是毫不留情的嘲笑。
妙空气的咬牙,握拳。
可该死的是,他说的全对。
“就算是废物,我也要扶持他,和睿王相争,七七想要的,我都要给她。”
“就怕他活的还没我长,让你白费心思。”
齐渊轻笑着。
眼底却流动着晦暗不明的光,幽深的像是深渊,哪怕是神明来了,也照不进最深处,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只要他有口气在,我药王谷就能吊着他,让阎王爷收不了。”
妙空却十分自信,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他救不活的人。
……
他走了。
齐渊看着时辰还早,回去也没睡意,乔欢不在,他干脆就翻翻书。
真是好久没翻了,都忘了整日面对书本的日子。
“爷,大师这是何意?摊牌了吗?他当真……要投靠六皇子?”
阿九总有操不完的心。
只要是爷的事,他每件都十分上心,看上去简直要比齐渊自己还担心。
“嗯。”
这不很明显吗?
“这么容易倒戈?”
阿九忍不住追究起来。
“我和他,又不是多好的关系,也没多深的交情,在我这儿无利可图,他当然就去别处了,这有什么?”
齐渊忍不住笑了。
阿九却被爷的话惊到。
不是多好吗?
可在他们眼中,爷和那位大师,就是生死相交,没有比他俩关系更好的了。
“若倒戈,会不会对爷不利?”
“毕竟他说过,要和六皇子合作,铲除异己,您和王妃首当其冲。”
进门时,大师还是朋友,可现在,阿九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敌人。
既然敌对,就要防备。
“不会。”
毕竟和他是同一类人,他多了解啊。
“行,那……属下就去安排了,大师既然是来摊牌的,日后也不方便再堂而皇之的踏进献王府,给您找麻烦。”
他要和六皇子合作,那就得和自家爷撇清关系。
否则,万一他发现六皇子和爷的联系,那还了得?
“阿九,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齐渊点点头,突然笑着,感慨了一句。
却吓得阿九连忙低下头,直呼不敢,不敢。
别看爷经常对着王妃笑,对着外面的人笑,可对自己人,尤其是下属……那笑,真的可怕。
……
睿王受伤的消息不说满城皆知,但瞒不过权贵的耳目。
卫氏特地派人来找乔明月,把消息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