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月第一反应就是匪夷所思。
众多皇子中,还能有谁有这样的手段?
“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皇子呢?”
消息送来时,朱赫也在,他困惑。
“普天之下,有几个人敢对皇子动手?还是正得盛宠,马上要被封为太子的睿王,这根本就是皇室争斗。”
“到底是哪位皇子?我竟看走了眼,难道还藏有高人?”
乔明月眼里,睿王已经再无敌手。
遭遇这样的横祸,她倒是真没有怀疑之人。
“献王?”
朱赫提了一句。
当即就被乔明月否决了。
“他都残了,没这本事,做的悄无声息。”
朱赫想了一下后,似乎是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嘴角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
但可惜,乔明月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压根也不觉得朱赫能知道这些,根本没在意。
“我去学院了。”
他整理了书籍,念书去。
可考在即,他很忙。
“嗯,别忘了与那王秀才结交,能不能见到那位周大公子,全靠他了。”
乔明月嘱托了一句。
前几日在家里特意举办晚宴,倒是也有收获,结交了一些有学识,有背景的。
要是以前,以她的身份,根本就瞧不上。
可如今,那些都是她翻身的保证。
朱赫前脚出门,后脚她也离开。
让卫氏想法子,她要去探望睿王。
从他嘴里,一定能知道是谁在害他,也好早做准备。
卫氏本来觉得不妥,可为了女儿的将来,还是硬着头皮,找了个法子。
……
午后,睿王府。
“王爷,乔府二公子前来探望。”
躺在床上的齐恒无法动弹,话也不能说,除了一颗头还能有用,简直就是废人一个。
可哪怕是废人,脑子也是好的。
见,怎么能不见?
他可不能像废太子一样,中了毒以后谁也不见,成为废人,让那些曾经拥护他的人都失望,然后临阵倒戈。
可真的见到了人,他却傻眼了。
来人一身青色华服,是男装没错,也做了男人打扮。
齐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
仿佛是在疑问,怎么是你呢?
此时的乔明月,女扮男装,更显得英气,大概是没上妆的缘故,带着几分清冷。
“这不是担心您吗?”
她浅笑着,坐到床边去,看着床上说不得话,也动不了的人。
其实……这样的话,也挺好的。
抛开权势不谈,有人把他弄成这样,还挺解气的。
“伤的很重吗?我瞧瞧?”
所以,折磨的他更惨,岂不是更有意思?
被包扎过的手和脚,她轻轻一动,床上的人就疼的直冒冷汗,身体打颤。
想喊,却又喊不出口。
只能凶狠的等着乔明月吗?
“不舒服吗?可是碰到伤口了?”
她故作着急。
睿王疼的龇牙咧嘴,面容越发的狰狞。
那一刻若是能说话,他定要喊人来将乔明月拖出去。
“伤成这样,大夫也不好好治,这太医院的人也太废物了,王爷,不如请药王谷的人来亲自为你诊治,我知道,他最近在京都……”
可乔明月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打消了处置她的想法。
因为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药王谷?首富周家?
睿王立刻来了精神,好像就连脚都没那么疼了。
周大公子。
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人请来才行。
翌日。
乔欢和齐渊见了一面,吃了早饭后,就去码头了。
干完今天,一共二百两的银子,才算是正式到手里。
至于那三千两,早就和之前那三十五万两放在一起了。
日子,从来没这么好过。
到了码头时,她仍旧是笑嘻嘻的。
齐渊换了身衣服,悄无声息的出了门,直奔诛月阁。
妙空很心急。
昨晚才说清楚,今天就要找六皇子见面。
妙空换了副面孔,逼真的发套,就算近距离下,也看不出是假的。
月七就看了好一会儿。
“不过了还是为了免生事端而已。”
他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嘴不听大脑的,自己解释了一句。
“周公子这是自欺欺人,您的身份,只要出现,想知道的人,自然就知晓了。”
月七轻笑。
妙空却越发不自然。
细看,耳根好像悄悄的泛红。
若是乔欢看到了,定会再次嘲笑他:就这?大师?
“能躲一个,是一个。”
他硬着头皮解释。
“凭着您周大公子的身份,想见谁,不想见谁,不都是你说了算吗?还用得着躲?”
问的妙空不知怎么应答,只能自暴自弃,回了一句。
“你既知道我为何如此,怎么还问?非要问说出些你不爱听的话来?”
他冷声道,好似是对月七的咄咄逼人不耐烦了。
所以月七也不高兴了。
一张绝美的脸,瞬间就是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看看,不爱听,你就不理人,可明明是你在咄咄逼人。”
妙空更加来气。
“也没让周大公子非要说不是?”
月七冷笑,带着几分嘲讽。
“不是你非问吗?”
妙空气不过,回了一句。
瞬间,月七冷的岂止是脸啊,眼神都像是要刀人。
“可是七七有招待不周之处,惹得周公子生气?那可千万别怪她,有事找我谈。”
不合时宜的时候,不合时宜的人,他来了。
齐誉带着笑,就在双方吵的最激烈,要冷战时进来了。
可好像不是为了调节矛盾。
他一开口,妙空的眼神,也冷的要直接刀人。
“看来,六皇子也没有病入膏肓,连闲杂人等的事都要管。”
他认不出嘲讽。
谁不知,他是个病秧子啊?
就那脸,白的好像天天被人抽了血一样。
“七七可不是闲杂人等。”
齐誉轻笑,语气温柔。
可就这一句话,妙空心窝子都被扎了。
“六公子,七七没受什么委屈,毕竟比他难缠的客人,七七也能应对,您请先坐,七七这就去泡茶。”
接下来月七的举动,更是气的他差点撅过去。
被扎的心窝子好像被人又烤了一遍,疼的他焦躁不安。
“真是难为她了,要不是有她在,这诛月阁也坚持不下去。”
齐誉坐下后,一副他和月七才是自己人的态度,那么自然,笑的那么温柔。
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