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执意要送的栗子糕,她也还是接了过去。
只是关上了门,干脆利落的把乔欢挡在外头。
收尸?
所以红花姐姐这是要死了?
十一在巷子外面等着,王妃出来时,垂头丧气的,看也没看他,就低着头往前走。
进去时,都活蹦乱跳的,她还买栗子糕去探望里头的姑娘。
他和阿九可都没吃过王妃买的东西。
“可是有人欺负您?”
却见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然后就是沉默,继续往前走。
“那是怎么了?”
王妃表情那么丰富,他也没法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你猜?”
情绪低落的乔欢说话都有些敷衍,说’你猜‘,更像是在说,闭嘴。
“你朋友没了?”
他随便一猜。
王妃却一脸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看着他。
所以……猜对了?
“您不是来看朋友吗?既然不是被欺负,那多半是因为朋友,您先前又说,朋友生病,如果病好,应该高兴。”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朋友死了。
乔欢听着,觉得还真是有道理啊,而且是能轻而易举就猜到的。
“倒不是现在就没了,可婆婆说,里面的老鸨要将她扔出来,婆婆还说,如果我真的和红花姐姐是朋友,就帮她收尸。”
本来不想说的。
但十一猜到了,她就简单解释一下。
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里是做生意的,你朋友不能给老鸨赚钱,还要浪费要钱,肯定是要被扔掉。”
可听十一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乔欢没来由的生气。
怎么就那么随便?
“说要收尸,那只怕也治不好了。”
他又道。
乔欢就更来气。
“今晚吗?要不要属下来帮你一起?”
“来做什么?收尸吗?”
乔欢气的质问她。
根本无法接受,再见红花姐姐,就是一具尸体了。
十一却不明所以,不是王妃说的,那婆婆说收尸吗?又不是他杀的人,恼什么?
而且他还好心帮忙。
“用不着你,我自己来。”
乔欢也有种有气全都往肚子里去的感觉,跟十一没什么好说的。
但很生气,所以加快了步伐,拼命往前跑。
不明所以的十一生怕跑远了突然遇到危险,就一直在追。
等回到王府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回来了?”
齐渊听到脚步声是朝着他这个方向来的,嘴角微勾。
可抬头就看到脸红扑扑的乔欢。
刚进门就灌了一杯凉茶,后面,十一也憋着气,累的不轻。
“路上遇到危险了吗?”
他眉头轻蹙,心想着难道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没有,我好累,先回去了。”
两杯凉茶喝完,她看到夫君挺好的,和平时一样,也没什么问题,她就放心了。
今晚心情不好,她想静一静,一个人。
说完就走了。
齐渊想说话,都没来得及。
他刚刚上挑的嘴角,快速下沉,拉了下去,显得阴气沉沉。
十一好像知道似的。
王妃离开后,他便走了进来。
“今日……”
他老老实实禀告。
深夜,已经快寅时了。
小巷后门,一个麻袋被扔在了那里。
只听砰的一声,传来女人痛苦的呻吟。
两个男人拍拍手,呸了一声,拍拍手,就回去了。
麻袋里的人蠕动着,好像是想掏出来,可挪动半天也没能把麻袋揭开。
然后乔欢就走了过去。
揭开麻袋,里边的人露出头来,拼命的呼吸。
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脸,黑色衣服破烂不堪,像个乞丐。
乔欢看着心酸,正要把那麻袋从女人身上扯开。
“别动。”
麻袋里的女人,突然加大声音,喊了一句。
喊完,就咳嗽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很重,好像拼了命的在吸收活命的机会。
乔欢顿时就红了眼眶。
因为听声音也听得出,这就是红花姐姐,是婆婆要她收尸的人。
“我背你离开这里。”
她不知道怎么收尸,可现在姐姐还活着,怎么收呢?
说着,朝她伸出手去。
“别碰我。”
谁知道红花却再次歇斯底里的喊道。
乔欢愣住。
“别碰她。”
紧跟着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一样是在警告她。
听着语气都不好,可当她回头看到他时,鼻头却酸酸的,眼睛都模糊了。
“夫君……”
她委屈极了。
怎么就都不让她碰呢?
“站在那儿,别乱动。”
齐渊坐着轮椅,从黑暗中缓缓走来,走到乔欢面前时,阳光洒下来,人一下就亮了。
只是眼神却冷的吓人。
严肃到乔欢觉得夫君是来揍她的。
只见他走到了乔欢面前,距离麻袋最近,乔欢在他身后。
他冰冷的眼神扫向她,可也只是扫了一瞬就移开了。
“真是……比乞丐还脏。”
有吗?乔欢忍不住再次看向红花姐姐。
却看到夫君手一挥,立刻出现两人,直接将麻袋扛起。
红花要挣扎,却没什么力气。
巷子外头是一辆板车,她就这样被丢到了板车上,跟货物一样,被拉着走。
“你要带她去哪儿?”
急的乔欢在后面追着。
“你不是来收尸的吗?我来帮你,这么脏的东西,弄脏了你,可不好。”
“夫君是要把她葬了吗?可她还没死,这样又和活埋有什么区别?”
“夫君,先别收尸,我们把她带回去。”
听到齐渊的话,她就更急了。
这哪里是收尸啊,这是谋杀。
“带回去?这么脏的东西?”
齐渊冷声反问,眉头皱的可怕。
“洗一洗,就不脏了。”
“那是病,洗不掉的,怎么她没告诉你,她得的什么病吗?”
乔欢摇了摇头。
“我好久没见过她了,婆婆说是脏病,难道得了这种病,会越来越脏?被人嫌弃,所以老鸨才不要她吗?”
“她脏,就多洗洗。”
看着车走的越来越远了,乔欢一直求情。
齐渊眼睛一闭,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车一直走,走的乔欢越来越慌,要不……拦下夫君呢?
念头刚产生,可她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很熟悉的味道,其实她喜欢,可每次有这味道就代表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车停下了。
人被抬着进了医馆。
“夫君,老婆婆说,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