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知道夫君原来不是要把人活埋，而是带来看病。
她就知道，夫君怎么可能会那么残忍呢？
“银子不够而已。”
齐渊冷声道。
下一刻，却被乔欢推着，飞快进了医馆。
“要能治好，那夫君可就是红花姐姐的救命恩人。”
低落一晚上的她，好像又活了过来。
医馆里药味十分浓烈，乔欢却是第一次觉得，来到这里，可真好。
她低着头就要进去，却被医馆的药童拦下。
“脏，不准进。”
齐渊再次道。
压根不是平时什么都好说的状态。
“是，王妃，这种病，周大夫一向是不看的，一是治疗不便，二便是……会传染，您真的不能进。”
乔欢还纳闷夫君今日那么别扭，药童的话，却让她愣住。
“意思是她的病，还会传染给别人？像瘟疫那样？”
传染两个字，她听的可懂了。
俩药童面面相觑。
“特地情况下，和瘟疫也差不多。”
刚才开口的药童又解释。
乔欢震惊的往后退了半步。
“现在才知道怕？”
齐渊轻笑着调侃，眼里满是她终于知道怕的’恶劣‘。
所以是她笨，所以才那样勇。
“她们……婆婆她也没说。”
乔欢真的被吓到了，脑子有些空白。
那可是瘟疫，瘟疫会死人，姨娘跟她说过，会死很多很多人，就算是身体健康的，只要被传染了，也会死。
不，她们说了。
但凡红花方才不是急着把乔欢推开，齐渊也不会那么好心，管这种乱七八糟的闲事。
可奈何，乔欢她笨，什么都听不懂。
“那……那我们是不是可能都被传染了？要不要先吃药？”
乔欢下意识看着夫君。
因为害怕，眼里聚满了泪，水汪汪的，又委屈，又可怜。
俩药童再次面面相觑。
“倒是不用，这种病，也要特地情况才会被传染，传染性极高，但是有条件的。”
没办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因为王妃她好像不知道脏病是什么。
“什么条件？”
问的药童脸都红了，正打算要解释，齐渊先开了口。
“要亲密接触才会。”
这么解释，倒是也没错。
“那只要不接触，是不是就不会被传染了？”
乔欢反问。
“嗯。”
“怪不得，红花姐姐不让我摸，你也不让我摸。”
“我没摸到，所以我没事，夫君也没事。”
她立刻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一副有惊无险的表情。
明明刚才还在紧张，这会儿又跟没事一样了。
齐渊都有些后悔，就应该让她多害怕一下，以后做事，才会多动动脑子。
“那方才抬她进医馆的两个小哥呢？他们去哪儿了？他们会不会被传染？”
乔欢忽然想到，刚才一直都是人家又搬又扛的。
齐渊后悔的程度再次加深。
看吧，她还有功夫担心那些不认识的人。
“不会。”
倒是俩药童，看乔欢的眼神立刻变得温和起来，笑的也真诚。
因为去抬人的，也是俩药童，和他们一样。
齐渊沉默了。
“那你跟我说说，该注意些什么吧？她能活下来吗？”
看她凑过去和药童说话，齐渊干脆退往一边去。
反正这会儿乔欢更关心一个脏女人，不关心他，也不在乎他。
不，不只是这一会儿，是整晚都是如此。
……
天亮了。
治疗的那扇门才打开。
“大夫，红花姐姐她怎么样了？”
听到门开，乔欢从凳子上跳起，一边睁眼一边问。
可等看清开门的大夫时，她愣住了。
怎么不是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呢？不，别说老爷爷了，她连个男的都不是。
是女的，而且年轻，漂亮，就算是很朴素的一张脸，但乔欢就是觉得好看极了。
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暂时还死不了。”
“只是那地方流血不止，还有肿块，需要连续治疗五六日，人只能暂时待在我这儿。”
周谣扫了一眼乔欢，好像上下打量了一圈，可又很敷衍，然后目光冷淡，甚至藏不住的讨厌。
“什么地方？”
还流血了？还有肿块？
乔欢听着就觉得可怕，那怎么和药童说的不太一样呢？
可周谣理都没理她。
径直走向齐渊。
“拖了你的福，我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所以要照着医书来。”
“现在我要去洗洗，你呢……就好好跟你那要和你白头偕老，永不分离的可爱王妃，好好解释解释吧。”
丢下两句充满嘲讽的话，她就去了后院。
齐渊脸沉了下去，倒是乔欢，坦然的像是没听到那话一样。
门口的药童走了进去。
乔欢垫着脚看，能看到红花姐姐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也被洗的干干净净，盖着干净的被子，躺在床上睡着。
睡的好像还很安详。
“人只能留在这儿，咱们回吧。”
“一夜未眠，我现在……不大舒服。”
齐渊语气温柔，好像又带着一丝祈求。
“不舒服吗？那咱们赶紧走，回去休息。”
“夫君你一晚上没睡觉，肯定很难受，我都忘了你身体不好了，夫君……”
不提还好，这一提，乔欢又愧疚又着急。
她要担心的人好像很多，都快忙不过来了。
“我改日再来探望红花姐姐，她就劳烦你们了……”
可都快出门了，她又想着不妥。
把出门时带来的银子，掏了十两，分给两个药童。
看病很贵，她知道，所以出手也十分大方。
俩药童再次面面相觑。
自打在这儿开医馆以来，这一晚上经历的无措，都比曾经累计加起来的都要多。
十两。
那可是不少的赏钱啊。
回到王府后，乔欢立刻就把夫君赶到床上躺着，被子一盖，她就坐在那里，轻拍着被子。
好像是在哄睡？
齐渊闭着眼，但实际上已经是无语到黑脸了。
“夫君，昨晚的事，真是辛苦你了，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没有你，我可能真要被红花姐姐传染了。”
可乔欢无比真诚的话，却一句又一句的传来。
“不会传染的。”
夸的齐渊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为什么？是因为我不会碰到姐姐的伤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