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甚至没有踏入病房半步,更没有触碰病人的脉搏,仅凭隔着厚重玻璃的几眼扫视,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细致入微!
“你到底是从哪里偷看的数据!”
威廉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眼底闪过被揭穿后的惶恐,色厉内荏地大声咆哮。
“这根本不是什么医术,你这是在用卑劣的情报手段欺诈!李承泽,我郑重警告你!”
“如果你敢让这个巫医踏进手术室半步,我将联合全欧医学协会,对你们李家名下的所有医药产业实施永久性封杀!”
面对威廉赤裸裸的威胁,李承泽的脸色难看,额头青筋暴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
一边是西方庞大的医学权威与商业封锁,另一边则是躺在里面即将咽气的至亲骨肉。
苏悦懒得看这群洋医生跳梁小丑般的拙劣表演,随手从身旁护士台的文件夹上撕下一张雪白的病历硬纸,取过一支钢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划下几行利落小楷。
“别在这里废话耽误时间,既然你自诩文明高贵,那咱们就赌一把大的。”
苏悦反手一扬,雪白的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白芒,啪的一声脆响,重重拍在威廉高挺的鼻梁上,顺着他的胸膛滑落进掌心。
那是一份字迹苍劲有力的生死契约。
“若我救不活李振邦,我苏悦当场自废医术,任凭你们西方医学界处置。”
“若我将他完好无损地救醒,你,威廉,带着你这整个自以为是的专家组,跪在港城报社的镜头前,向华夏中医磕头谢罪,并且终生滚出亚洲地界,永不得踏入半步!”
苏悦清冷的眸子透着凌厉锋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逼得威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李承泽看着那张生死状,心头的血性也被激发出来,猛地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威廉身旁的推车上,金属推车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签!威廉你今天不签,老子就让你横着出不了维多利亚港!”
“我李家就算被全欧封杀,也绝不受你这条洋狗的窝囊气!滚开!”
威廉被逼到了悬崖绝壁,四周李家保镖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若是不签,他今天绝难走出这间医院。
“好!这可是你自寻死路!”
威廉咬牙切齿地抓起钢笔,在契约的末尾狠狠签下自己的名字,眼神透着阴毒。
“就算把全英国好的外科团队空运过来,也绝不可能逆转细胞衰竭,我就在门外看着你亲手把病人送进地狱!”
咔哒!
清脆沉闷的枪栓拉动声突然在走廊中响起,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陆寒霆缓步上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手中的五四式军用配枪在指尖灵活转了个圈,枪口斜斜指着地面。
“雷大炮。”
“到!”
雷大炮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特战队员轰然立正,手中的冲锋枪齐刷刷上膛,枪管散发着幽蓝的金属冷光。
“接管走廊所有通道。”
陆寒霆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面如土色的洋医生团队,低沉的话音透着森寒。
“手术期间,任何人敢靠近手术室大门半步,不论国籍身份,格杀勿论。”
“是!”
雷大炮怒吼一声,粗壮的手臂一挥,两名特战队员直接将黑洞洞的枪管顶在了威廉及其助手的脑门上,逼得这群傲慢的洋医生连连后退,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冷汗浸透了衣衫。
陆寒霆转过头,看向正准备迈入消毒通道的苏悦,周身的杀气在触及她容颜的刹那消融无踪。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温热粗粝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白嫩的脸颊,漆黑的眼底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放心做,外面有我。”
苏悦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带着一抹自信从容的微弧,转身推开了重症手术室的沉重大门。
随着手术室的厚重防爆门缓缓闭合,刺耳的气密锁死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绿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起。
苏悦反手扣死了门后的三道机械暗栓,随后拉下所有的百叶窗帘,将外界窥探的视线全部阻隔在外。
手术室内恒温维持在十八度,空气中除了浓烈的药味,还飘散着一股腐败血肉特有的甜腻腥臭。
李振邦躺在宽大的无菌病床上,眼眶深陷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体温计显示的读数已经跌破了三十四度。
苏悦快步走到床前,素手轻轻搭在老人的寸关尺三脉之上,体内那凝练的古医内息顺着指尖悄然探入。
老人体内的景象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微观层面的细胞膜大量破裂溶解,原本鲜红的经络中流淌的全是粘稠发黑的败血,那些来自深海矿石的剧烈辐射物质,如同一柄柄细小的生锈钝刀,正在切割着老人体内残存不多的微弱生机。
若是换了寻常国医圣手,哪怕施展再精妙的针灸之法,面对这种已经从内部结构瓦解的躯壳,也只能望洋兴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苏悦的底牌,从来都不是这个时代的寻常手段。
苏悦心念微动,神识潜入那片被浓郁灵雾笼罩的随身药田。
在药田核心的灵泉深处,一枚散发着淡淡紫金色氤氲霞光的丹药被她缓缓引出。
高阶洗髓丹。
这是她耗费了药田深处近百种罕见药材,混合了至阳灵泉积攒数年的核心玉髓,经过数月凝练才炼制成功的救命神物。
哪怕是垂死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残存的生机,此丹便能强行洗毛伐髓,驱除骨髓经络中深层的阴煞污秽。
苏悦取出一根中空的纯金套针,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化入一小盅温热的灵泉水之中。
紫金色的丹丸遇水即溶,化作一泓散发着异香的温润药液,香气清幽纯净,甚至压过了病房内的腐臭气息。
苏悦神色冷凝专注,指尖快如闪电,黄金套针准确无误地刺入李振邦心口正中的膻中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