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号称十余万,但大部分是被裹挟的百姓,真正的精兵不过三四万。
连日攻城,疲惫不堪,又遭到三路夹击,士气完全崩溃。士卒们扔下兵器,四处奔逃,将令不行,全无规矩。
刘虞终于率残部冲出了重围,与赵宸的骑兵会合。
刘虞浑身浴血,战袍上被刀砍了好几个口子,一支箭还插在肩甲上,他随手将其拔下扔掉,浑不在意。他的战马已经换了第三匹,胯下的这匹也气喘吁吁。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沙哑而哽咽。
“赵太守,哲成,老夫等你等得好苦!”刘虞翻身下马,踉跄了几步,几乎站不稳。
赵宸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住刘虞。
“刘使君,末将来迟,还请恕罪。”
刘虞摇了摇头,握住赵宸的手,声音沙哑:“不迟,不迟。你若再晚来一刻,老夫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东面战场上那只在叛军阵势中横冲直撞的白马义从,叹息一声说道:“公孙瓒此人,勇则勇矣,但刚愎自用,行事蛮横。这次他赶来支援,老夫倒是没有想到。”
赵宸也看向公孙瓒的方向,心念微动。
【公孙瓒——武力:92】
92的武力值,已经算是很高了,公孙瓒常年与异族打仗,武力值这么高也不足为奇。
“刘使君,”赵宸收回目光,沉声道,“叛军虽败,但张纯、张举未死。若不乘胜追击,他们必定卷土重来。”
刘虞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哲成说得对。”
赵宸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道:“张纯、张举,我愿率骑兵追击,此二人不除,幽州永无宁日,誓将他们斩于马下!”
刘虞看着赵宸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老夫拨给你三千精兵,助你追击。”
赵宸摇了摇头,道:“不必,我率麾下三千骑兵足够。三千精兵还是留给刘使君守城,以防万一。”
刘虞深深地看了赵宸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哲成,老夫没有看错人。”
他顿了顿,又道:“张纯、张举的人头,老夫在蓟县等你的好消息。”
公孙瓒策马赶到蓟县城下,看到城头上插着的幽州牧大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
刘虞主张以恩信安抚乌桓,而公孙瓒主张以武力镇压,两人政见不同。这次若不是朝廷下旨,公孙瓒根本不会赶来救援。此番救援刘虞,不过是因朝廷的旨意和自身的利害关系罢了。
虽然此时公孙瓒只是豚县县令,这次带领三千骑兵过来平叛被暂时授予骑都尉行事,官职太低暂时还没有资格跟刘虞叫板,但是不妨碍他看不惯刘虞。
不过,今日这场仗,确实打得痛快。
那支从上谷郡赶来的骑兵,也让公孙瓒印象深刻。三千骑兵,甲胄精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冲锋时如一把尖刀,势不可挡。那个年轻的太守赵宸,更是勇武过人,一杆霸王枪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对于赵宸的实力公孙瓒还是很佩服的,单挑的话他不是赵宸的对手,对方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高位,而他现在还只是县令。
但是他的弟弟赵云,实力更强。
但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赵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赵云这样的万人敌猛将,怎么偏偏就成了赵宸的弟弟,不是我的部将呢?
赵云策马上前,与赵宸并肩而立。
“兄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赵宸望着北方苍茫的天际,目光如炬。
“追。”
赵云迟疑了一下:“兄长,咱们刚打了一场大仗,不先休整吗?”
赵宸摇了摇头,道:“兵贵神速。张纯、张举逃不了多远。咱们趁胜追击,一举拿下。若等他们回到肥如,重整旗鼓,再想剿灭就难了。”
夏侯兰策马上前,虎目圆睁:“太守说得对!打铁要趁热!”
张合也策马来到赵宸身边,抱拳道:“太守,末将愿为先锋。”
赵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骑兵阵列。
三千骑兵虽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士气如虹,依然保持严整的阵型。马上骑士的甲胄上沾满了血迹,刀枪上还挂着未干的鲜血,但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嗜血的战意。
“弟兄们!”赵宸的声音如洪钟般在旷野上回荡。
三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
“叛军虽败,但张纯、张举未死。他们逃向北方,想回肥如重整旗鼓。”
赵宸的声音骤然拔高:“本太守要带你们追上去,把张纯、张举的人头拿回来,挂在蓟县城头上示众!”
三千骑兵齐声怒吼:“愿为太守效死!”
“追!”
赵宸一马当先,踏雪乌骓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北疾驰而去。
三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丘力居也在逃亡的队伍中。这位辽西乌桓大人面色铁青,策马狂奔,恨不得肋生双翅。蓟县城下一战,他亲眼目睹了赵宸的三千骑兵如何将叛军后阵撕成碎片。
那个年轻的汉人太守,武艺高得离谱,一杆霸王枪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他的弟弟赵云更是恐怖,照夜玉狮子所过之处,乌桓勇士无人能挡。
丘力居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对手。他想起自己的从子蹋顿——那个被边塞老人比作冒顿的年轻人,骁勇善战,才略过人,但即便是蹋顿,恐怕也不是赵云的对手。
“大人!”一个亲信策马追上来,气喘吁吁,“后面汉军追上来了!是赵宸的骑兵!”
丘力居回头一看,远处的平原上尘土飞扬,隐隐能看到一面黑色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个旗号他认得——是赵宸的“赵”字大旗。
“快跑!往北跑!”丘力居咬牙抽打战马,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战马已经疲惫不堪,口吐白沫,但身后汉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丘力居知道,一旦被赵宸追上,他的下场不会比难楼好到哪里去。
难楼的黑历史又浮现在他脑海中——那个被赵宸一箭射杀的上谷乌桓大人,首级被挂在居庸关城墙上示众,最后还差人送回了宁城。这是对乌桓人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赵宸!”丘力居咬牙切齿,心中满是恨意。
但他的恨意很快就被恐惧取代。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密集,不仅仅是身后,侧面也有。赵宸派出了骑兵从两翼包抄,显然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大人,快看!”亲信抬手指向东北方向。
丘力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支骑兵正从侧面斜插过来,旗号上写着“张”字,是张合。
丘力居在蓟县城下见过这个年轻的汉人将领,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杀起乌桓人来毫不手软。
“分兵!分兵走!”丘力居当机立断,带着自己的辽西部众脱离大队,向东北方向逃窜。
张纯看到丘力居跑了,气得破口大骂:“丘力居!你——”
话没说完,一支铁箭破空而来,射中了他身后的亲兵,张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分心,拼命抽打战马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