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力居带着数百骑辽西乌桓精锐,拼命向东北方向逃窜。
他的战马虽然疲惫,但乌桓人的马耐力极好。渐渐地,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赵宸的骑兵似乎没有追上来。
“大人,汉军没有追咱们。”亲信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丘力居冷哼了一声,目光阴沉。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远处烟尘滚滚,隐约能听到喊杀声。赵宸的主力显然在追击张纯和张举,没有分出兵力来追他。
毕竟张纯、张举是叛军的主心骨,而丘力居不过是盟友。换了是他,也会先追主犯。
“赵宸……你等着。”丘力居的声音低沉而阴狠,如同一头受伤的狼,“今日之仇,我丘力居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他顿了顿,又道:“张纯、张举已经完了。此番折损了这么多乌桓勇士,我回去如何向各部交代?”
亲信低声道:“大人,蹋顿公子骁勇善战,才干超群。回去之后,可以请蹋顿公子出面,召集各部,重整旗鼓。日后总有机会报仇。”
丘力居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传令下去,撤回辽西。让蹋顿来见我。”
丘力居带着残兵向辽西方向撤退,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赵宸的骑兵没有追来,才敢停下来休整。
这一战,他带来的辽西乌桓精锐折损大半,连自己的族弟都在乱军中被杀。丘力居心中对赵宸的恨意,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但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赵宸的对手。
那个年轻的汉人太守,用了三年时间就把上谷郡从一座破败凋敝的边陲小城建成了幽州最富庶的郡县,又用一夜之间击溃了难楼和乌延的两万联军。此人能文能武,既能治国安民,又能领兵打仗,实是心腹大患。
“赵宸……”丘力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公孙瓒站在城头上,看着赵宸的三千骑兵远去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对身旁的副将低声说道:“这个赵宸,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副将点头:“确实是个人物。”
公孙瓒沉默了片刻,又道:“传令下去,白马义从休整一日,明日北上追击张纯。”
副将一愣:“将军,咱们刚打了一场大仗,不先回营休整吗?”
公孙瓒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刘虞那个老匹夫主张以恩信安抚乌桓,本将以武力镇压乌桓。此番若不乘胜追击,等张纯卷土重来,刘虞又该怪本将坐视不管了,少不得又要到陛下面前告我一状。传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北上。”
副将抱拳:“喏。”
公孙瓒走到城墙垛口前,望着北方苍茫的天际,低声说了一句。
此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蓟县城下,尸横遍野。
叛军十余万大军,经过一日一夜的激战,被赵宸、刘虞、公孙瓒三路兵马联手攻破。斩首万余级,俘获两万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张纯、张举带着残兵连夜北逃,逃向肥如。
刘虞站在蓟县城楼上,望着城下满地的尸骸,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战,虽然胜了,但代价太大了。
城中的百姓死伤无数,城中的粮草也消耗殆尽。经此一役,蓟县的元气大伤,恐怕三五年都恢复不过来。若没有赵宸和公孙瓒的援军,蓟县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副将站在刘虞身后,低声道:“大人,赵太守已经北上追击张纯了。”
刘虞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赵哲成不是莽撞之人。他既然敢追,就有把握。”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城中加紧修复城防,安抚百姓。赵哲成回来之后,让他立刻来见本官。”
副将抱拳:“喏。”
刘虞望着北方苍茫的天际,目光深邃如渊。
赵哲成,你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蓟县城中的百姓也纷纷走出家门,看着城外的战场,个个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城门口,几个老农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这次救了咱们的,是上谷郡的赵太守。”
“对对对!就是那个在广宗射杀张角的赵宸!”
“还有白马将军公孙瓒也来了,白马义从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我还是觉得赵太守厉害。你们看见没有?他那三千骑兵,打叛军跟切菜似的!一打五都不在话下,那冲锋的阵势,啧啧啧,跟铁桶似的!”
“可不是嘛!要不是赵太守从背后杀过来,咱们城怕是守不住了。城头上的幽州牧刘使君带着兵出城硬拼,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刘使君也是好样的!”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之中,赵宸的声望在幽州百姓心中又高了几分。
赵国以北的荒原上,三千骑兵如洪流般疾驰。
张纯、张举带着残兵拼命北逃,恨不得肋生双翅。两人知道,一旦被赵宸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们的战马已经疲惫不堪,而赵宸的三千骑兵却个个精神抖擞,越来越近。
张举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的平原上尘土飞扬,隐隐能看到一面黑色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宸……追上来了!”张举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纯咬了咬牙,抽打战马。
“快跑!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合率一千骑兵从侧翼包抄,截断了张纯、张举北逃的路线。
张纯、张举被堵在一座无名山丘上,身边只剩下不足千余残兵。
他们彻底无路可逃了。
赵宸策马上前,霸王枪横于马鞍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张纯、张举的身影。
“张纯,张举,你们还要往哪里跑?”
张纯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举却咬了咬牙,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赵宸!你休要得意!我张举乃是堂堂天子,岂能向你卑躬屈膝!”
赵宸冷笑一声,取下震天弓,搭上一支铁箭,弓如满月。
张举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还记得,三年前广宗城下,赵宸也是一箭便射杀了张角。如今,这支箭瞄准的,是他张举。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响。
张举脑子是下达了闪躲的指令,但箭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箭矢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张举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环首刀滑落在地。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从马背上摔落在地,尘土飞扬。
张举,死。
张纯看到张举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赵太守,饶命!饶命!”
赵宸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纯,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饶你?你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时,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张纯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宸挥了挥手。
“拿下。”
身后的亲兵翻身下马,将张纯五花大绑,押到一旁。
这一战,赵宸的三千骑兵以雷霆之势追击叛军残部,斩获无数,张举被射杀,张纯被活捉,叛军残部群龙无首,纷纷投降。
张纯被押回蓟县时,刘虞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刘虞看着五花大绑的张纯,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刘虞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押下去,听候朝廷发落。”
此次叛乱是一场大规模的武装叛乱,由原中山相?张纯?与原泰山太守?张举?联合?乌桓?首领丘力居等人发动,叛军数十万声势浩大,在原本历史上是会持续到189年张纯被手下门客王政背刺杀害,张举逃亡塞外而结束。
现在有了赵宸的乱入,这场叛乱仅仅几个月便结束了。
刘虞看向众人:“此次平叛的功劳,老夫会一一上报朝廷,等待朝廷封赏。”
所有人眼含羡慕的看向一旁的赵宸,此次平叛,上谷郡太守赵宸的功劳大家都有目共睹,众人纷纷上前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