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这脾气,加上这副好拿捏的性子。”
她红唇微启,抛下了一颗能把我炸得粉身碎骨的重磅炸弹。
“挺适合给我们柳家当上门女婿的。”
“砰。”
防盗门被她从外面顺手带上。
走廊里的高跟鞋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我一个人僵在玄关。
上门女婿?
倒插门?!
这四个字像是在我的天灵盖上开了个道场,震得我眼冒金星。
我堂堂七尺男儿,陆家根正苗红的二小子。
就因为大半夜在被窝里探讨了一张承重墙的图纸,直接被丈母娘单方面宣判成赘婿了?
这跨度太大,我连大腿根的肌肉都在抽搐。
扶着鞋柜,双腿发软。
这算哪门子的破天荒认可?这分明是直接没收了我的独立生存权!
“听见没?”
主卧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柳晴雪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连拖鞋都没穿。
她那件宽大的男款t恤依旧松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晃眼的冷白皮。
她几步走到玄关,一阵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两只白皙的手臂直接环住我的脖子,顺势一跳。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挂在了我的身上。
她笑得肩膀乱颤,胸口贴着我的衣料,震动感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妈都发话了,她同意我包养你了。”
她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
声音里全是得逞后的痛快。
“你快下来。”
我手忙脚乱地托住她的腰,生怕她一个没挂稳摔在地上。
手心贴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细腻的肌肤纹理。
“什么叫包养?谁要当上门女婿了!”
我咬着牙,脖子涨得通红。
“我姓陆,我以后生个孩子得姓陆!哪有大老爷们倒插门的道理!”
我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一点属于男人的尊严。
“你妈这是在拿钱侮辱我的人格!”
柳晴雪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双腿往我腰上一盘。
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黏在我身上。
“姓柳有什么不好?”
她偏着头,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牙齿轻轻磨蹭着隔着衣服的皮肉,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只要你肯入赘,致远投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明天就能转到你名下。”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却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
“海城中心大厦顶层的大平层,写你的名字。”
她掰着手指头,给我算着这笔软饭的丰厚报酬。
“你这辈子都不用去画那些看人脸色的设计图。”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买什么买什么,除了不能看别的女人。”
她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像个诱人堕落的女妖精。
“陆辰哥哥,这笔买卖你吃亏吗?”
我呼吸一滞。
这条件要是放出去,海城排队想当柳家赘婿的男人,能从市中心排到跨海大桥。
资本的糖衣炮弹,确实能把人的骨头给砸软。
“少拿钱砸我。”
我撇过脸,躲开她那双能勾魂的眼睛。
“哥是个有骨气的设计师,我靠自己这双手也能吃饱饭。”
虽然现在我的顶头上司也是她,这骨气多少显得有些缩水。
“是吗?”
柳晴雪松开一条胳膊,手指顺着我的下巴摸向喉结。
指甲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刮了两下。
“有骨气的设计师,刚才在被窝里怎么不说去画图,偏偏抓着我的手不放呢?”
这女人就是个揭老底的专家。
我脸上的热度蹭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那是……那是为了配合你演戏!我不抓着你,万一你乱动露馅了怎么办!”
我硬着头皮狡辩。
柳晴雪闷声笑了起来。
她从我身上跳下来,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顺手理了理滑落的领口,眼神里全是那种看透一切的戏谑。
“好,配合演戏。”
她转身往客厅的真皮沙发走去。
“既然戏演完了,那今晚就留下来一起睡吧。”
她走到沙发前,转过头看我。
“我的床够大,睡两个人一点都不挤。”
“而且,我不打呼噜,不抢被子。”
她抛出诱饵,红唇微微上扬。
这还叫不抢被子?
你刚才在床上那一脚,差点没把我的腰子给踹折了!
我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
“免了,我这身子骨脆,经不起你第二脚。”
“我回去睡我自己的破单人床。”
我走到玄关,推开门就要往对面自己租的房子走。
“你的房子停水停电,连个灯都没有。”
柳晴雪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
“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睡得着?”
“点根蜡烛照样睡,又不是没停过电。”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对门,甩上防盗门。
回到自己黑漆漆的屋子。
我摸黑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
翻来覆去烙了半天饼。
满脑子都是柳晴雪刚才那副妖精一样的笑脸。
还有林婉临走前抛下的那句“上门女婿”。
这柳家的母女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直接切断我的社会退路。
一个在生活里步步紧逼,用温柔刀一点点磨断我的防线。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不知在床上翻腾了多久。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窗外传来早起大妈们去买菜的说话声。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早上七点半。
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看她的脸色。
就在我准备把手机扔回去,闭上眼睛再补个回笼觉的时候。
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炸响。
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过手机。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老陆同志”四个大字。
我亲爹?
这大清早的,他老人家打什么电话?
我咽了口唾沫,手指划开接听键。
“喂,爸,大周末的您起这么早……”
我这边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震得我耳膜一阵发麻。
“陆辰!你个没出息的混账东西!”
陆建国的声音大得像是在用扩音喇叭广播。
“我老陆家祖祖辈辈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到了你这辈,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软骨头!”
我被这顿劈头盖脸的骂声给骂懵了。
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爸,您这大清早的吃枪药了?我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你还有脸问我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桌子被拍得震天响。
“刚才你林阿姨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你大半夜在人家闺女被窝里待着,还同意了给她家当倒插门女婿?!”
我脑袋里“轰”的一声。
林婉这老狐狸!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老家去了!
这办事效率,这斩草除根的手段,真是绝了!
“爸,您听我解释,那是个误会!”
我急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没同意当上门女婿!是林阿姨她自己脑补的!”
“误会个屁!”
陆建国根本不听我辩解,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人家林总都说了,你们俩衣服都没穿整齐,被她堵在床上了!”
“你这个逆子,你这是要败光我们老陆家的门风啊!”
我张着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衣服没穿整齐?
我那是为了躲避查岗,在地上滚了一圈滚乱的!
林婉这个颠倒黑白的能力,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
“我告诉你陆辰。”
陆建国在电话里下了死命令。
“咱们老陆家的根,绝对不能断在你手里!”
“你想给人当赘婿,除非我死了!”
他喘了口粗气,语气斩钉截铁。
“我昨天刚托你二姑,在老家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姑娘。”
“人家是教书的,性格稳重,知书达理。”
“明天,你给我滚回来相亲!”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傻坐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
这边是个要拿钱砸死我、让我入赘的病娇总裁。
那边是个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逼我回家相亲的退伍老爹。
我夹在这两座大山中间。
就跟一块夹心饼干里的夹心一样。
早晚得被挤压得连渣都不剩。
去相亲?
柳晴雪要是知道我回老家相亲,她能连夜包一架直升机杀回去。
把那个相亲对象连人带相亲的桌子一块儿给扬了。
不去?
我老爹脾气上来,真能提着拐棍跑到海城来抽我。
我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这他娘的,到底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