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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杯子,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懒散:“所以,你是想通了?要去逼那一大妈?”说到这,他右手猛地悬在半空,指尖虚握,做了一个利落下劈的动作。
眼神骤然变冷,透着股见血的煞气。
“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后半句话被这个动作截断,意味深长。
闫埠贵头皮一麻,拼命点头。
他听懂了。
这是要动真格的。
“但愿你的情报属实。”闫埠贵声音压低,透着股阴冷的狠劲,“一大爷手里攥着聋老太的私房钱,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刘海中,今晚要是从那屋里掏不出一分钱……”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我俩,谁也跑不了。”刘海中闻言,突然仰头大笑。
笑声爽朗,却让人后背发凉。
他起身,大步走到闫埠贵面前。
手掌重重拍在对方肩头,力道之大,震得闫埠贵身形一晃。
“三大爷,把心放回肚子里。”刘海中满脸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老虔婆家里,绝对有货。”“明天一大爷就要去游街示众,成为全院的笑柄。”“咱们趁现在,去把那笔横财捞出来。”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这儿,有个绝妙的法子。”闫埠贵脖子前倾,两眼放光,急切地问道:“什么法子?”刘海中凑近耳畔,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轻得像鬼魅。
“咱们直接去后院。”“那老太婆此刻孤身一人,正好下手。”“先礼后兵。”“若是她识相,主动交出来,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的和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若是不给……”刘海中眼中寒光乍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说罢,他转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再出来时,腰间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刀鞘贴着布料,勾勒出危险的轮廓。
他回头,看着面色苍白的闫埠贵,语气决绝。
“天黑了,事不宜迟。”“走。”两人推门而出,身影没入夜色。
胡同里的风有些冷,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闫埠贵跟在后面,双腿像灌了铅。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勾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慌得不行。
退堂鼓都快敲响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阎家算是彻底玩完。
哪怕不用吃枪子儿,高墙铁窗也得进去踩几年缝纫机。
阎埠贵眼神闪烁,瞥向身边的刘海中。
“二爷,要不……咱再琢磨琢磨?”刘海中横眉立目,哪容得他反悔。
菜刀都别在腰上了,人都站到大妈门口了,现在想撤?没门!
没等阎埠贵回话,刘海中抬腿就是狠踹。
房门应声而开,他闪身窜了进去。
回头冲还在 的阎埠贵吼道:
“磨蹭什么呢!赶紧进!”“晚一步你也跑不了。
要是我栽了,第一个咬你,说你给我放哨。”阎埠贵心里直打鼓,只能硬着头皮跨进门槛。
脚还没站稳,一大妈就迎了出来。
一见两位邻居大爷莫名出现在自家屋里,还瞅见刘海中腰间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吓得魂飞魄散。
尖叫差点冲破喉咙。
刘海中眼疾手快,箭步上前。
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嘴,死死压制住声音。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刘海中将一大妈按倒在地,对方满脸惊恐。
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该不会是图谋不轨吧?
一念及此,一大妈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挣脱。
可她一个弱女子,哪是成年男人的对手。
况且她年纪大了,身子骨早就不中用。
挣扎几下后,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大妈渐渐放弃抵抗,眼神黯淡下去。
仿佛已经认命,等待着未知的悲惨结局。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刘海中眉头微皱,察觉到了误会。
这老太婆怕是想歪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冷硬:
“别抖了,我和老闫对你这种老太太没兴趣。”“少废话,把你那点心思收起来。”“今天来就一件事,交出聋老太太的财产。”“否则后果自负!”话音未落,他掏出菜刀,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寒光凛冽。
一大妈脑子嗡嗡作响,完全听不懂。
聋老太太的钱?
早就被人搜刮干净了,哪还有什么值钱东西?
一大妈嘴里被死死捂住,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的闷响。
她拼了命地想挤出一个字,哪怕只是告诉刘海中,她和易中海真没动聋老太那笔私房钱。
可惜,希望就像泡沫一样,在现实面前瞬间破碎。
旁边的闫埠贵早就吓破了胆。
看着刘海中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他双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眼瞅着一大妈眼神示意,似乎还有话要说。
闫埠贵心里一紧,生怕这老娘们真说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话来。
“二大爷!”他声音都在发颤,急忙出声打断:
“一大妈好像憋着口气呢,要不您先松手?让她透透气,说句话?”刘海中压根没理会。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反手拿着菜刀背,在那张惊恐万状的脸蛋上拍了拍。
啪嗒。
两下。
清脆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紧接着,他凑近一大妈耳边,语气阴狠得像淬了毒:
“老婆子,给我老实点。”“要是敢耍花招,或者想搞什么小动作……”他晃了晃手里的利刃,眼神冷冽如冰:
“我就直接送你上路!别以为我不敢动手,我刘海中可不是吃素的!”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脑袋点得像啄米一样快。
见对方服软,刘海中这才松开双手。
一大妈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似的,张大嘴巴,贪婪地吞噬着空气。
呼哧……呼哧……
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会儿的窒息感,差点把她这条老命给搭进去。
缓过劲儿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
“二大爷啊!冤枉啊!”“聋老太屋里真的被翻得底朝天了,啥也没剩下!”“我和老易,真的没拿一分钱呐!”“这话有半句虚的,让我遭天打雷劈 !”刘海中站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戏演得挺像。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大一小,骨头都硬得很。
煮熟的鸭子,嘴是硬的,肉还没到嘴里。
他没看跪在地上的女人,而是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刮向身后的闫埠贵。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大爷。”他冷冷开口,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进屋去,仔细搜。”“我就不信邪,那些钱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肯定藏在家里哪个犄角旮旯里,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听到这话,闫埠贵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这可是立功的机会。
也是撇清关系的好时机。
他立马站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房门落锁的闷响在耳畔回荡。
闫埠贵没工夫喘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每一寸空间。
床底、柜顶、墙角缝隙……凡是人能藏东西的地方,全被他翻得底朝天。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易中海那个老式五斗橱上。
手指顺着木纹摸索,指尖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凸起。
用力一按,夹层弹开。
那是一格暗屉。
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全是那种黑得发亮的“大团结”。
纸币边缘锋利,透着股刚流通不久的崭新劲儿。
闫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颤抖着手抓起一把,快速清点。
一百、两百、三百……
越数手抖得越厉害。
这数量,少说也有七八百块!
这笔巨款带来的冲击感,让闫埠贵脑子嗡嗡作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欲涌上心头。
他死死攥着那沓钞票,转头看向门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二大爷!货找到了!聋老太的私房钱,全在这儿!”刘海中挤进门,一眼瞥见那叠黑钞,眼珠子瞬间瞪圆。
果然!
易中海那伪君子,背地里搞这些名堂!
一股邪火混着贪念直冲脑门。
刘海中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都扭曲起来。
他想笑出声,又强行憋住,心里却早已把易中海骂了个遍: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被老子抓个正着!这钱,现在是他的囊中之物。
闫埠贵抱着钱就要往外冲,生怕节外生枝。
“站住!”一声凄厉的尖叫炸响。
一大妈不知何时醒了,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闫埠贵怀里的钱。
那是她和易中海攒了一辈子的救命钱,现在却被当成赃物搬走。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顾不上身上的伤痛。
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像头疯了的母豹子一样扑过去。
“还给我!那是我们的养老钱!”一大妈嘶吼着,指甲在空中乱抓,想要从那两人手中夺回那份希望。
“这不是聋老太太的遗产吗?凭什么说是你们的?”闫埠贵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像抹油。
一大妈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硬地板上。
膝盖磕在桌角,钻心的疼让她眼泪瞬间决堤。
她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那是我和一大爷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啊!你们不能抢……那是我们的命啊……”哭声刺耳。
刘海中嫌恶地皱起眉,右手缓缓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磨得雪亮的菜刀。
刀锋反射着窗外的日光,冷冽逼人。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把人吞了。
“是不是你们的,你说了不算。”刘海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