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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心头一跳,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的光。
难道……她是回心转意了?
喜悦刚要涌上嘴角,却被接下来的一句话浇灭得干干净净。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交代。”一大大妈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昨晚,刘海中和闫埠贵那两个畜生,把你家翻了个底朝天。”“你存下的那九百块钱,一分不剩,全让他们卷跑了。”话毕,她再次转身,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流中。
易中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九百块!
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啊!
几秒钟后,一股暴怒从丹田直冲头顶。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五官扭曲成一团狰狞的模样。
“刘海中!闫埠贵!”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浓浓的杀意。
“老子跟你们没完!敢趁火 ,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四合院的门被重重甩上。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离水的鱼,大口喘着粗气。
刘海中和阎埠贵早就去厂里打卡上班了。
至于他,自从在贾家撞破那档子丑事,直接被轧钢厂开了瓢。
没了铁饭碗,只能窝在这院子里,眼巴巴等那两个老邻居下班回家。
屋里昏暗潮湿。
易中海像疯狗一样翻箱倒柜。
柜子拉开了,枕头掀翻了,连鞋底下都掏了一遍。
结果呢?
穷得叮当响。
一枚铜板都没剩下。
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绝户头骂了个底朝天。
“真是一群白眼狼!”“聋老太太那点遗产算个屁,那是老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本!”“行,你们给我记着这笔账,迟早让你们后悔生下来!”发泄完心里的憋屈,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易中海心头一紧,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脸上的 还没褪去,尴尬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拉开房门,挤出一丝僵硬的笑:“王主任?稀客啊,快进屋坐。”王主任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了死结。
她眼神冰冷,透着股嫌弃劲,连门槛都不愿跨进来半步。
“少来这套。”“我这就说两句话就走。”“再让我进你那脏屋子,万一你这老东西脑子短路,对我动手动脚,我可担待不起。”这话尖酸刻薄,像刀子一样扎耳。
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嗫嚅着辩解,声音都在抖:“王主任,您这话说的……我可是正经人,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王主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太清楚这人的底细,根本懒得跟烂泥纠缠。
她只想速战速决。
“废话免了。”“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声。”“从今天起,‘一大爷’这个头衔,我不要了。”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
易中海愣在原地。
其实他心里早有预感,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十几年经营的人设,一夜崩塌。
换谁谁能受得了?
他缓缓关上门,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一声长叹从喉咙深处挤出。
想当年,他也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谁承想,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易中海眼眶通红,满脸悲愤。
昔日大院里德高望重的三大爷,如今成了过街老鼠。
工作没了,老伴也走了。
他觉得自己惨到了极点,仿佛天都塌了。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黑暗。
还有一个人!
那个和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
贾张氏!
既然名声已经臭大街,不如将计就计。
干脆把关系挑明,直接娶进门?
想到这,易中海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感涌上心头。
他甚至能想象到二人成婚后的温馨场景。
再也坐不住,他整理衣领,火急火燎地出门。
目标明确——去贾家找贾张氏。
……
贾家院内,死气沉沉。
贾张氏孤零零坐在椅子上,像个枯树皮。
半个月前,儿子东旭横死。
紧接着,棒梗进了少管所。
现在,连她这把老骨头也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屋里传来动静。
贾张氏扯着嗓子吼道:“秦淮茹!倒水!”声音尖锐,带着惯有的 。
秦淮茹正在叠衣服,动作一顿。
若是以前,她早已起身伺候。
但现在?
呵。
可笑至极。
她抬起头,眉梢微挑,眼神凉薄。
“手断了?”秦淮茹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自己不会倒?”见贾张氏愣住,她继续说道:
“不到五十岁的人,懒得要命。”“整天躺家里享清福,真把自己当太君了?”“我喊你一声婆婆,是留最后一点体面。”“往后,没事别招我。”这话像耳光,啪啪打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
“反了!真是反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皮痒了,想尝尝揍的滋味?”秦淮茹没退缩。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战斗姿态。
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贾张氏。
“来啊!”秦淮茹冷笑一声,声音拔高:
“有本事你就动手!”“这些年我忍你,是因为看在东旭的面子上。”“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不怕你!”“要打就打,让全院人都看看,是你这个恶婆婆厉害,还是我这个孝媳妇硬气!”气势汹汹,丝毫不退让。
贾张氏被这股狠劲震慑住了。
原本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熄灭。
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她看着秦淮茹决绝的眼神,心里发虚。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气势,此刻全变成了心虚。
贾张氏咬了咬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最终,她悻悻地坐回椅子上。
嘟囔了一句:
“懒得跟你个黄毛丫头计较。”“连口水都不肯倒?行,我自己来。”贾张氏哼了一声,撑着膝盖猛地站起。
她心里清楚,现在不能把秦淮茹逼到绝路。
要是这女人真卷铺盖走人,棒梗和小当谁来管?
秦淮茹一走,家里那点活计全断档,钱袋子也空了。
到时候饿肚子的可是她们贾家自己。
门还没关严,外头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
声音又急又重,紧接着是个苍老沙哑的男声:
“老嫂子!在家没?我是易中海!”那动静像刀子似的往屋里钻。
秦淮茹听得真切,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又是这老不死的东西!
脸皮厚得能防弹,居然还敢登门?
羞不羞啊?
她脸色铁青,眼神里全是嫌恶。
易中海跨进门槛时,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秦淮茹连个正眼都没给,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屋,顺手带上了门板。
这一举动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眼前这人,曾是她敬重的长辈,如今却让她恶心反胃。
该怎么面对?
不知道。
另一边,贾张氏刚跟秦淮茹吵完架,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可一瞧见门口站着易中海,那股邪火竟莫名消了大半。
她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开口:
“一大爷?这时候过来,有事?”语气里没了刚才的 味,反倒多了几分迟疑。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肩膀垮了下去。
那姿态,仿佛扛着千斤重担,喘不过气来。
“别叫一大爷了。”他声音干涩,透着股凄凉:
“街道办王主任早撤了我的职,这头衔,没了。”说完,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落寞。
那是种被人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无助感。
“是吗……”贾张氏低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见这话,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她以为自已早就坚不可摧,没想到 摆在面前,那份伪装碎了一地。
短暂的沉默后,贾张氏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
她死死盯着易中海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生机:
“那轧钢厂的工作,也没了吧?”易中海垂下眼帘,眼底是一片死灰。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厂里那帮人,心狠着呢。”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我犯了这种大错,哪还有脸面在那儿待着?”“赶我走?那是迟早的事。”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
“没工作了?”她问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没了。”易中海应了一声,肩膀垮了下去。
屋里静了一会儿。
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贾张氏眉头拧成疙瘩,似乎在权衡利弊。
半晌,她才开口。
“老易啊。”“你就这么窝在家里?”“总不是办法吧?”易中海手指不安地搓动着衣角。
他显得局促,又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
“其实……”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今儿个来,不光为失业这事。”“还有桩事儿,我得跟你交个底。”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跟三大妈,离了。”这话像颗 ,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贾张氏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离?
居然离了?
这消息太突兀,让她脑子有点发懵。
易中海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过不下去了。”“散伙是早晚的事。”“跟你没关系。”“只是不想瞒着你。”贾张氏心里五味杂陈。
惊讶、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刚想张嘴,易中海突然挺直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