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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空间里的琐事,陈向东转身跨出那片迷雾区域。
脚步未停,他像日常那样把女儿悠悠送进校门。
随后,他独自伫立在九十五号院外的喧嚣街头。
四周人流如织,车马轰鸣。
他在等一个重磅节目——易中海和贾张氏游街示众。
这种看人笑话、发泄不满的好机会,岂能放过?
为了助兴,他还特意准备了两大筐发酵到位的臭鸡蛋。
气味浓郁, 力极强。
刚摆好摊子,好奇的围观群众就围了上来。
“哎,听说今儿个有大戏?”有人探头探脑,“是不是九十五号院那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陈向东眼皮一抬,语气平淡却笃定。
“我就住那儿。”他指了指脚边的两筐家伙事儿。
“我都带着武器来了,还能是假的?”旁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 ,真有这么一出?”紧接着,眼神变了,贪婪又兴奋。
“哥们,这臭鸡蛋卖吗?借我两个,正好去崩那对狗男女!”陈向东大手一挥。
“谈钱伤感情。”“免费拿,多揣几个。”“别客气,回头往死里砸就行。”那人激动得连连拱手。
“够意思!仗义!”说着,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掏鸡蛋,生怕动作慢了被人抢了先。
“臭鸡蛋!免费领!”陈向东嗓门一挑,穿透力极强。
他盯着前方那栋别墅大门,眼神戏谑,冲周围攒动的人头高喊:“想砸渣男贱女的,别愣着!手慢拍大腿,手快有肉吃!”话音未落,人群瞬间沸腾。
原本散乱的人群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疯了一般涌向宋阳所在的别墅前。
两只大筐里的臭鸡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指节翻飞间,鸡蛋见底。
陈向东眼疾手快,顺手捞起几枚剩下的,揣进兜里备用。
他在等。
等那两个主角登场。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根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
傻柱死死盯着那边的动静,牙咬得咯咯作响。
“姓陈的,真够缺德。”他低声咒骂,心里却堵得慌。
今儿个大清早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给易中海和贾张氏撑场面。
哪怕是为了看个笑话,也不能让这两人太丢脸。
可现在……
陈向东转头,正好撞上傻柱的目光。
他没躲,反而咧嘴一笑,扬了扬手里的鸡蛋:“秦淮茹她男人,来两颗?”傻柱脸色一沉,没接话。
转身,大步流星往回走,背影透着股烦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围观群众开始躁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轱辘声。
一辆平板推车缓缓出现。
车上立着一根粗木杆,杆顶挂着个大喇叭,滋滋啦啦响着。
杆子上绑着两个人。
赤条条的, 。
正是易中海和贾张氏。
保卫科的人拉着绳子在前面拽,后面还有人推着车。
喇叭里循环播放着两人的“罪行”,声音刺耳。
两人紧闭双眼,浑身颤抖。
不想听,不想看,只想这折磨赶紧结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吼。
“弄死这对狗男女!”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引信。
“噗!”第一颗臭鸡蛋精准命中贾张氏的后背。
紧接着,如同下起了蛋雨。
烂菜叶、泥巴、臭鸡蛋,铺天盖地砸下来。
惨叫声被淹没在哄笑声中。
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瞬间糊满了污 。
那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弥漫开来。
前排的人捏着鼻子,后排的人扔得更欢。
陈向东站在人群前列,手里把玩着一颗臭鸡蛋。
他看着板车上狼狈不堪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风水轮流转啊。”他喃喃自语,随即手腕发力。
“啪!”鸡蛋在易中海额头上炸开,黄白之物顺着眉骨流下。
四周响起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四合院的人几乎来了大半。
唯独少了刘海中媳妇。
也就是传说中的三大妈。
她昨天家里遭了贼,被洗劫一空。
此刻她正躲在屋里抹眼泪。
对易中海这个 ,她彻底死了心。
游街结束后,离就离。
至于以后怎么过?
没钱又怎样?
她翻了几个柜子,指尖触碰到床底的一个铁盒子。
那是她藏了多年的私房钱。
只要拿到这个,日子总能活下去。
而此时的街头,狂欢仍在继续。
三百块钱。
这数目不小,够她在乡下安稳过上好一阵子。
围观的人群里,刘海中和阎埠贵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目光死死锁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
“老不羞。”阎埠贵嗤笑一声,“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换我昨晚就一头撞死,哪还有脸出来溜达。”许大茂搂着娄小娥也挤在看热闹的第一排。
娄小娥是被硬拽来的,脸颊绯红,忍不住瞪了许大茂一眼:“看你那眼神,跟看戏似的,也不害臊。”许大茂嘿嘿一笑,视线却没从台上挪开。
不远处,秦淮茹站在人群深处,脸色比周围的墙皮还要白。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像刀子一样剜向台上的两个老人。
三十年。
婆婆瞒着她 ,整整三十年!
秦淮茹一直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从未让人指指点点,却没想到枕边人的母亲是个这般不知廉耻的老妖婆。
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他。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易中海。
叫一大爷?还是改口喊公公?
念头刚起,心就揪成一团。
她咬紧牙关,指尖用力到泛白。
突然,她扬起手。
一枚带着腥臭味的鸡蛋划破空气,直奔贾张氏而去。
……
游街持续了两个钟头。
易中海和贾张氏早已没了人样,浑身上下糊满了污秽,那股酸臭味隔着几米远都能熏得人反胃。
保卫科的人上前解绳子,动作粗鲁,嘴里还不忘吐口水:
“一把年纪,脸皮厚得能防弹。
要是在我们单位,昨晚就得跳河谢罪!”字字如刀,割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脸上, 辣的疼。
四周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保卫科的人手一松,绳索落地。
两人 着身子,像两条被抽去脊梁的狗,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四合院挪。
每走一步,脚下都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众目睽睽的羞耻心上。
刚跨进院门,一股寒意便顺着脚底窜上天灵盖。
没等站稳,刺耳的嘲笑声便炸开了锅。
“哟呵,一大爷?这大早上裸奔,是嫌衣服穿得少?”一个胖妇人扯着嗓子,眼神里满是轻蔑。
旁边汉子也跟着起哄:“还叫大爷?人家街道办都通报批评了,资格早没了!以后就按名字喊,别给脸不要脸。”“对对对,嘴瓢了,习惯了。”有人在一旁帮腔,笑声刺耳。
易中海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住理智。
愤怒吗?委屈吗?都有。
但在这满院子的看客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笑话。
他只能把屈辱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推开家门,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回来了?”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要走:“穿上衣服,收拾东西,去街道办办离婚。
别耽误我回乡下养老。”那背影透着一股决绝,那是心死透了的标志。
易中海喉咙发紧,声音颤抖:“老贾,别这样……给我个机会,我改,我一定改……”秦淮茹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改?三十多年的账,今天才算清?”她转过身,目光如刀:“要是这次我忍了,下次你是不是还要再犯三十年?”“恶心。”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深深的厌恶。
“只要一想到你那些腌臜事,我就想吐。”话音未落,她从衣柜里拽出一套旧衣裳,狠狠甩在易中海脚边。
布料拍打地面的闷响,像是给这段婚姻敲下的丧钟。
易中海盯着地上的衣服,心如死灰。
他知道,有些裂痕,补不上了。
他弯腰捡起衣服,动作迟缓地套在身上。
然后,跟在秦淮茹身后,一步步走向那个注定分崩离析的结局。
易中海的大名,如今在四九城里可谓如雷贯耳。
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稚子,没人不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只是这名声背后,裹挟的不是敬仰,而是彻头彻尾的唾弃与嫌恶。
年过半百,家中已有糟糠之妻,竟还敢在外面野了三十多年!
这种不知廉耻的行径,简直把人的脸面踩在泥里摩擦。
居委会办事员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她懒得再多看一眼,转头便对身旁的一大妈挤出一丝同情:“大妹子,这事儿办得对!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赶紧离,别耽误你后半生!”话音落地,手续办理的速度快得惊人。
笔尖沙沙作响,不过片刻,两本红本变白纸,婚约彻底斩断。
走出办事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易中海背着手,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一大妈却截然不同,肩背挺得笔直,步伐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往后,好自为之吧。”她没回头,只丢下这么一句,便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行囊早在之前就已收拾妥当,这次回来,甚至没带大件行李,只挎着个旧布包。
目的明确得很:离完婚,净身出户,回老家过清净日子。
易中海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悔恨、自责,还有几分不甘,交织在一起,搅得心神不宁。
忽然,前面的身影顿住了。
一大妈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