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大姨的医术最高了,不会有问题!”
小胖子从人群里钻进来,抱住了周医生的腿,仰头看着她:“大姨,你说得肯定没有错!再说,那天我都看到了,她自己故意摔倒的,就是为了诬陷卫虹姐姐!”
最后一句话惊得何曼丽脸上的血色尽失。
只是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辩解了,只是死死地攥着吴能的衣服,不停地摇头,眼泪更是大颗大颗落下。
“没有,我没有诬陷她,是她故意推倒我的。她们现在合伙害我,你一定要帮我。”
吴能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在他眼里,她是可爱的,风情的,和汪卫虹那种规规矩矩的小姑娘不一样。
但是突然之间,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根本不了解她。
吴夫人哪里有不明白的。
她立即上前,将何曼丽从吴能怀里扯出来:“所以,你之前就怀过孕?以后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生下孩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
何曼丽此时已然心神大乱,除了摇头否认完全不知道有什么。
但是周围的看客,哪里还有看不明白的?
“看不出来啊,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竟然这么伤风败俗。”
“是啊,还没有结婚,就怀了男人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没有听大夫说嘛,她之前流产多次,所以坐不稳胎咯。”
“……”
各种各样的言语让何曼丽几乎崩溃,她双目赤红地看向汪卫虹:“你满意了,都是你害得我的变成这样!”
汪卫虹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苏青瑜先一步将汪卫虹拉到身后,她看着何曼丽说道:“是你想用孩子给卫虹泼脏水,结果却将自己的事情牵扯出来。如果不是你故意害她,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摔下这句话,她就拉着汪卫虹离开了。
汪夫人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她看到吴夫人和吴能的脸色,就知道后续的麻烦多着呢。
当下也跟着离开了。
她们一行人走到卫生院门口,就遇到了姗姗来迟的韩丽华。
她的脖子微微扬起,脸上都是不屑的神色:“这就走了?以后心思放干净点,推孕妇,真够歹毒的。”
“谁歹毒啊,明明是那女人自己伤风败俗,保不住孩子想赖别人!”
不等她们开口,旁边就有病患帮腔:“你不知道情况,别乱说。”
韩丽华愣住了,事情的发展怎么和她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苏青瑜的脸上依然带着笑:“韩姐,事情还是了解清楚比较好。现在何同志正在上面哭呢,你还是上去好好劝劝吧。”
也不等她再有什么反应,她们几个就走了。
回去之后,汪夫人自然是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青瑜,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家卫虹的冤屈,还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呢。”
“吴家也是倒霉,就遇上这么个人,看样子结婚也不可能了。”
说话时,她还在看汪卫虹,眼神里似乎带着什么盘算。
苏青瑜心里明白。
吴家和汪家几十年的关系,感情还是很深的。
现在吴能和何曼丽肯定是不可能了,她这是考虑女儿和吴能是不是还有可能。
汪卫虹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有点意兴阑珊说:“原本这次来庐山是想好好玩的,结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青瑜,你不是想回去了吗?我们一起吧。”
自从韩丽华来了之后,将整个休养所搅和得乌烟瘴气。
又经历了这么一出,汪卫虹也觉得烦了。
“好啊,我们一起回去吧。”苏青瑜立即答应。
出来这么久,还真的是想陆正霆和陆安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她?
思索间许凤霞不满的声音响起:“不是吧不是吧?你们就这么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她是和许奶奶一起来的,自然不能说走就走。
“我实在不想留在这里了。”汪卫虹脸上显现出不好意思,“凤霞,实在是对不住了……”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是够恶心人的,你们赶紧回去吧。”许凤霞看她真的不舒服了,立即打圆场。
苏青瑜眼看汪夫人有话想和汪卫虹说,当下拉着许凤霞走了。
屋里只剩下汪夫人和汪卫虹。
汪夫人看着汪卫虹,思索了半晌,决定还是问得直接点:“卫虹,你对吴能还有什么想法没?”
“啊?”
这几天的事情弄得汪卫虹身心俱疲,现在听到吴能还有点头疼。
她皱起眉头看过去,脑子里有点转不过来:“娘,你怎么这么问?”
“那个何曼丽私生活这么不检点,你吴婶是肯定不可能让她进门了。并且吴能这一次,怕是也不会同意了。那你,还有想法吗?”
想法?
汪卫虹眨眨眼。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想着要嫁给吴能。
倒不是对她有多少感情,而是两家定了亲,整个大院都说他们将来要结婚,而吴能也总是护在她身边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生活还有另外的可能。
直到何曼丽的出现,吴能变了,紧接着吴夫人他们也变了。
这两年,两家更是因为这件事,从亲如一家到见面就掐。
现在还能回到过去吗?
她摇摇头,很是认真地说道:“娘,我不会和吴能在一起了。他可以放弃我一次,就能放弃我第二次。我为什么要让他挑挑拣拣?”
其实汪夫人接受吴能,是因为两家知根知底。
但是听到汪卫虹这么说,也知道她的想法有点想当然了。
“是,你说得对,是我想差了。你们分开啊,是好事。那孩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
……
卫生院。
吴能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让吴夫人也离开了。
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静静地看着何曼丽。
何曼丽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从流产到医生佐证,太多的事情都不一样了。
“吴能……”
她一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声音无比沙哑:“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所有的事情,我都是可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