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只要吴能还肯听，那就还有机会。
何曼丽心里暗暗告诫着自己，伸手就想去抓他的袖子。
可这一次，吴能躲开了。
他看着何曼丽，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听上去格外沉重。
“曼丽，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之前是不是骗了我？”
何曼丽僵在半空的手，骤然收紧。
之前他们在一起时，他就问起过她的前男友。
毕竟她无论和谁在一起，都很是张扬，前两个男人也一样，在文工团里也曾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吴能很清楚，询问他们到底有没有过界的事情，而她全部否认了。
现在……
她看着他，眼睛雾蒙蒙的，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怀疑我？所以你也相信她们的话。”
“你认为我生活作风有问题，私生活不检点，和那些男人牵扯不清。”
“在婚前，就有关系了！”
相对于她激动的情绪，吴能此时格外平静。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我们还没有领证，你不就怀了我的孩子？”
一句话让何曼丽的心气有种骤然消解的感觉。
“因为我和你上过床，所以你觉得我和他们也一样？”
这一次吴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何曼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笑出声，眼泪却流得更加汹涌。
不同于之前的博同情，此时的眼泪多了几分真实性。
她死死地抓着床单，声音尖锐：“是，我是和他们发生过关系，可我有什么办法？”
“我出身不好，如果不靠男人，连文工团都进不去！”
“可我哪里不如她们？无论外形条件，还是身体的柔韧性，我都是最好的。”
“就因为我的背景，就要低人一等？”
“因为她们比我会投胎，所以就能高高在上鄙视我！”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嘶吼。
何曼丽是真的不甘心。
明明她的外在条件那么好，最初考文工团时，也是所有人都看上的好苗子。
可是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凭什么！
吴能看着曾经温柔娇俏的女孩子，突然变得如此歇斯底里，觉得很是陌生。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曼丽，我想你说得是对的。但是我可能不够爱你，无法包容这些，抱歉。”
“什么意思？”她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里带着迥然不同的情绪。
“我和你之间没有可能了。”
吴能的性格偏软，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个私生活如此混乱的人。
更重要的是，吴夫人离开前，说了压到他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
【造成习惯性流产，至少流产过两次。】
……
苏青瑜将云雾茶、桂花酥糖、石耳等一样样分门别类地包好，放进包袱里。
离开这么久，她必须给陆正霆和陆安带礼物。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她和汪家母女第二天就坐上了火车。
这一次她清晰地意识到归心似箭。
等快下火车时，她才猛地想起，忘记告诉陆正霆了！
这么多东西，她得一个人背着，坐一天的车才能回去？
想想就觉得头大。
汪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笑着说：“青瑜，我觉得你聪明又细心，比卫虹这丫头心思活泛多了。所以，我想让她跟你去你们那边历练一下，好不好？”
啊？
跟她历练什么？
她自从嫁给陆正霆，住到大院，每天除了吃睡，就是研究吃什么，压根没有做别的。
汪夫人真的不介意让汪卫虹学这些？
苏青瑜很是怀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就是个随军的军嫂，跟着我能做什么？并且，我也没有办法安排她啊。”
她可是谨记老首长夫人的教导，不能瞎应承！
否则很可能给自家男人招惹麻烦。
汪夫人在省军区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苏青瑜的言外之意？
何况上次的宴会上，她也看出了苏青瑜的玲珑剔透心。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我会让老汪安排，卫虹去你们军区。”
“这好啊。”汪卫虹来精神了，“我还想回去我们就分开了，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汪夫人看两个孩子感情好，心情也好，但是嘴上故意说着：“怎么，回去不陪你爹娘，转头就跟着跑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在你眼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
“怎么会？你们最重要了。”汪卫虹立即撒娇，那副小女儿的娇态，任谁看到都知道她在家里多受宠。
苏青瑜倒是不会嫉妒。
苏老爹不是她亲爹，后妈就更别说了。
他们不在乎她自然很正常，就是不知道刘素芬到底为什么非要她嫁给陆正霆。
总不能说，是真的想让她过好日子吧？
呵，说是想让苏青瑜嫁人之后继续帮衬苏家还差不多。
但是这种事，让刘素芬娘家侄女嫁过去更合适，里面还是有猫腻啊。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压了下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也别想影响她过好日子！
下了火车之后，她拎着大包小裹，郁闷没有通知陆正霆。
突然一只大手从她手里拿过包袱，惊得她差点要动手抢，抬头却看到那张俊美硬挺的脸庞。
“陆正霆！”
她脸上都是惊喜！
实在是太好了，本来还担心这么多东西，她这双手都要断了。
现在有苦力了！
陆正霆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薄唇也勾出了浅浅的弧度：“怎么不发电报？”
“走得急，忘了。”她实话实话，又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会过来？”
“正好来省军区办事，见到汪主任，他说你们今天回来。”
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嗯。”
坐部队的车，还不用挤，简直太完美了。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汪夫人看着他们打趣，“这么长时间不见，想了吧？今天也别急着回去，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我正好啊，给你们露一手。”
她说着看向陆正霆：“正霆，你可是娶了个好妻子。这次庐山行，要不是青瑜，我家卫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陆正霆的眉头微皱，低头看向苏青瑜：“有人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