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无尽的岁月,他就能完成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 霸业。
而现在,他需要活下去,需要那个第一来回应他的渴求。
屏住呼吸,等待。
就连那个始终隐在黑暗中的身影——东皇太一,呼吸也变得沉重而急促。
天道无双榜第一位,究竟藏着怎样的 ** ?他太想知道了。
那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帝释天,竟然只能屈居次席。
殿外的风刮过廊檐,李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穹。
排在第一位的,到底是什么人?
大汉皇朝。
长安城深处。
江玉燕将手按在冰冷的书案上,指节泛白。
帝释天的信息像一柄利刃剖开了她的认知——那是个吞下了不死之药、活过千年的怪物,居然只排在第二!
“简直……”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不可思议。”
如果第二已经是这种存在,那第一的位置上,坐着的莫非真是从天上降下的仙人?
“红叶,你记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磨刀石般的锐利,“把每个人的记录都留下来。
将来……等我坐上九州第一女帝的位置,我要这些人统统跪在我的脚下。”
视线掠过天道无双榜上那些排列在前的名字,她瞳孔里没有半分退缩的波纹。
胸腔中的野心反倒像被浇了滚油的火苗,呼地窜得更高——迟早有一天,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红叶听见江玉燕喉咙里滚出来的低语,指尖猛地蜷进掌心。
那种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倒像野兽在啃咬骨头时喉咙底翻出的呜咽与贪婪。
他肩胛骨不自觉地夹紧,后脊爬上一层冷意。
疯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来回撞击——一个人得疯到什么地步,才能生出这样的念头?榜上前五位,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横压当世的存在。
江玉燕不过是逮住了某次机遇,才撞上了今天这身功力。
想把那五位大佬收归麾下?做梦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在痴心妄想了,是在拿命开玩笑。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句话在红叶舌尖上滚了三圈,终究被牙齿咬碎,咽回了肚子里。
要是真敢说出声,明天的太阳他怕是见不到了。
大唐,晋阳。
皇宫大殿里敞着门,风吹进来时卷着廊下的枯叶打了个旋。
李世民的目光钉在天道无双榜那个名字上,良久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帝释天,天门之主?”
他声音里带着刚从震惊里 ** 的干涩,“好一个天门之主。
不死之身——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尹仲跟他一比,确实差了一截。
难怪只能排第三。”
袁天罡站在旁边,袖口被风吹得微微抖动,但他没去管。
他的表情比李世民更复杂——瞳孔里倒映着那几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许久才缓过神来。
长生不死。
这四个字写在纸上不难,但从这榜单里吐出来,就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如果不是这块榜单插在天穹之上,谁会相信世上真有活了几千年的人?荒唐。
可这荒唐偏偏杵在眼前,让人不得不信。
他目光往上抬,看向那个空悬未显的第一位。
排在第二的已经是不死之身了。
排在第一的——袁天罡发现自己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天下九州,原来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底牌。
大汉,中州。
御剑山庄。
尹仲站在庭院当中,抬头望着天幕上那行字。”长生不死之身。”
他念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里有冷意,也有不甘。”天门,帝释天——厉害。”
他垂下手,掌心的旧伤隐隐发烫,“等我身上这些窟窿全补好了,未必会输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那片名字,看向更上方的空白。”不过,第一那个位置,到底坐着谁?”
大明,皇宫。
碎石铺了满地。
不到半个时辰前还完好的御道,从正殿门口一直裂到丹墀尽头,五百米长的石板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碎屑嵌在朱漆门框的裂痕里,空气中还飘着石粉的苦味。
朱无视散着头发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袖口撕开了一道口子,嘴角渗出来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脚下的石板裂缝里晕成暗红。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淬了火的刃。
他隔着那条破碎的御道看向朱厚照,声线里带着被激怒后重新压平的冷:“厚照,你手里确实有几下子。”
大隋洛阳,暮色浸透宫墙。
萧皇后指尖拂过锦缎袖口,听身旁的 ** 低声絮语。
殿外传来内侍的脚步声,混着晚风卷起竹帘的轻响。
杨广半倚在软榻上,左手揽着皇后的腰,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那是天道榜单浮现的位置。
“朕原以为,长生不过是方士骗人的把戏。”
他的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帝释天也好,尹仲也罢,若非这榜单揭破,谁晓得他们藏在哪个角落舔舐伤口?”
萧皇后偏过头,发髻上的金步摇晃动出细碎的光。
她望着丈夫略显疲惫的侧脸,轻声道:“一个王朝至多撑过四五百年,可那两人,一个吞了不死药,一个活了五百四十余载……”
“所以啊。”
杨广打断她,手指收紧了些,“这般人物竟还不是第一,朕倒要瞧瞧,那压在他们头顶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同一片月光下,大宋临安宫中弥漫着檀香与朱砂的气味。
赵佶伏在案前,笔尖悬停在宣纸上方。
他忽然搁下紫檀狼毫,转身对身后的黄裳感叹:“你说那帝释天,能炼出长生不死药来——朕若是寻到他,定要讨教丹炉里的门道。”
黄裳垂首不语,目光落在自己靴尖沾染的灰尘上。
殿角的铜鹤嘴里吐出袅袅青烟,模糊了他的表情。
赵佶踱到窗前,夜风掀动他的龙袍下摆:“第二已是如此光景,那第一……难道真是仙人不曾?”
黄裳抬起头,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接话。
大隋边陲,沙丘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楚留香斜倚在胡杨树干上,酒壶里的液体映出北斗七星的倒影。
远处传来驼铃声,叮当响过三声便沉入夜色。
他指尖摩挲壶口边缘的裂痕,忽然想起朱厚照散乱的长发下那双凌厉的眼——那皇帝说他平生未杀一人,手里却沾着忠臣的血。
天道金光破开云层时,洛阳皇宫里的蜡烛齐齐矮了三寸。
杨广推开酒杯站起身,萧皇后的手帕落在地上无人拾捡。
临安宫中的赵佶打了个喷嚏,黄裳的瞳孔里映出窗外骤然亮起的光晕。
大漠里,楚留香酒壶倾倒,液体渗入沙粒无声无息。
那光落下来时带着松涛与冰川碎裂的韵律。
清宇观的院落里,叶九攥着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悬浮半空的金色榜单。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师父!一定是师父!”
猴三儿在他脚边蹦跳,毛茸茸的爪子挥舞不停,嘴里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没人听得懂它在嚷什么。
叶清宇盘坐在 ** 上,后背绷得笔直。
他的视线锁在榜单末尾那个空位上,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在喉咙深处:别念出那个名字。
千万别。
与此同时,另一片天地中,段誉仰头望着那道光幕,语气里带着试探的意味:“香帅,你猜这第一位,会不会已经褪去凡胎?”
楚留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榜单上缓慢游移,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半晌才吐出一句低语:“仙人……吗?”
大元京都,皇宫大殿内的烛火跳了跳。
忽必烈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反复摩挲,嗓音里混杂着感慨与困惑:“老师,帝释天、尹仲,这些人已经足够令人心惊。
可这第一——难道还能比他们高出一截?”
庞斑站在他身侧,眼皮半垂,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泛起一点锐光,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天道所选的第一,不会只是虚名。
陛下,等着看就是了。”
天下各方,无数双眼睛都盯向榜单最后一处空白。
有人捏碎了酒杯,有人掐紧了掌心,有人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金光在那片空位上炸开。
榜文上浮现出第一行字。
【天道无双榜第一名——清宇仙人。】
紧接着——【身份:清宇观观主清宇仙人,本名叶清宇。】
【天下第一仙人,天下第一神话。】
光字继续流动,一行接一行地烙在所有人视线里。
说他在百年间贯通阴阳五行,打通一百零八处窍穴,从凡胎蜕变为阴阳五行仙体;说他自创九天十地灭世经,身兼逍遥仙经、浩然九剑、神意刀决、缥缈拳法等绝世武学,是古往今来仙武同修的第一人;说他通天文、晓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农田水利、经济兵略无一不精;说他精通炼丹、符箓、傀儡之术,是道家当世第一人。
最后的奖励赫然写明:圣级上品神剑,清宇剑。
末尾八个字烫在金边上——清宇傲世,谁主沉浮。
【天道无双榜排列完毕。
所有上榜之人皆得气运加身。
排名越高,气运越厚。】
清宇观里,叶清宇闭上眼,后背的布料被冷汗洇湿了一片。
他没动。
叶九却已经跳了起来,拳头砸在自己掌心,声音发颤:“师父!果然是你!”
猴三儿翻了个跟头,尖叫声穿透了院子里的寂静。
半月转瞬即逝,天道忽然降下榜单,十位刺客的名字依次浮现。
凡是位列其上的人,都能从冥冥中获取一份馈赠。
叶清宇的目光终于在那张榜单上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胸膛里翻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既有侥幸,也有苦涩。
侥幸的是,天道没有把他的老底连锅端出,清宇观藏在天山深处的方位并未暴露。
苦涩的是,从这一刻起,“叶清宇”
这三个字恐怕要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天下每个人的耳朵。
他低声自语:“还好,从前我闯荡江湖,用的都是假名‘叶青’。
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应该没人会把这两者扯到一块儿吧?”
话音落下,他自己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