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个女儿,一个在西夏当太后,一个在吐蕃当太后。”
“再加上逍遥子本人机遇不凡,排在榜单第四位,实力难以揣测。”
“一旦他对大宋发难,整个皇朝必然陷入动荡。”
“更何况——”
“嵩山少林寺里,还藏着一位曾成功刺杀过大宋开国皇帝的顶尖刺客。”
“若那慕容龙城也趁机出手。”
“大宋恐怕撑不过半年,就会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
“国家支离破碎,若再让林灵素掌控朝政。”
“那大宋想不亡都难。”
袁天罡听完,点头道:“陛下目光如炬,一语中的。”
“我大唐有您坐镇,比那大宋强了不知多少倍。”
李世民闻言,又一次放声大笑。
……
嵩山,少林寺内。
白石铺就的广场上,楚留香摇着折扇,目光投向天空。
“这大唐的袁天罡,真是了得。”
“还有那大宋的林灵素,也是一个比一个强悍。”
“袁天罡居然得到过一本无字天书。”
“那林灵素也拿到了什么《五雷玉书》,两人都是天选之人。”
“我楚留香虽然也上了天道奇人榜,可跟他们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自嘲着,脸上写满受挫的神情。
苏容容掩嘴轻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楚留香闻言,哈哈一笑。
“我难道不谦虚吗?”
“我一直都很谦虚吧。”
苏容容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
这时,楚留香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只见段誉蹲在墙角,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楚留香摇头叹了口气:“世人皆苦啊。”
“这位段王子一表人才,可惜摊上了那样一对爹娘。”
“这会儿,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苏容容的目光掠过段誉的身影,嘴角动了动:“那位段公子待人温和,心地也算纯良,可世上的事哪能桩桩都遂人心愿?他撞上这一番机缘,将来是福是祸,还说不准呢。”
楚留香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上划过:“容容,你这张嘴皮子越来越会绕弯子了——我总觉得,往后怕是离不了你。”
苏容容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别过脸去:“你楚留香嘴里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楚留香没再接话,只是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广场 ** 。
黄裳独自站在那片白石地面上,双手背在身后。
那两只手掌上泛着一层冷冽的光,像是冰面下透出的锋芒。
那是天道赐下的幽冥神爪,光是远远望着,皮肤上就仿佛有细 ** 过的错觉。
若是那爪子真落在人身上,就算不取命,也得剥下一层皮来。
黄裳的神色却稳得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丝毫不在意扫地僧已经转身走开。
扫地僧的面容平静如水,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左手边的萧远山,声音不急不缓:“萧居士,你腹部‘梁门’与‘太乙’两处穴位,近来可时常隐隐作痛?”
萧远山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原以为这老僧说要救人,指的是旁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 ** 分——这和尚要救的,竟是他自己。
萧远山的脸色变了又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压着几分涩意:“神僧说得不差,正是如此。”
扫地僧又问:“你‘关元穴’那一带的麻木,如今怎么样了?”
萧远山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声音也跟着颤起来:“十年前不过指甲盖那么大,现在……怕是有茶杯口大小了。”
萧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沉。
他这才彻底明白,父亲身上那三处要穴的异状,全是强练少林武学留下的祸根。
听这老僧的话意,这病痛已经缠了父亲许多年,一直没能驱散。
萧峰是至孝之人。
他和父亲萧远山好不容易才重聚,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病痛一点点拖垮。
他跨出两步,膝盖重重落在青砖地上,朝着扫地僧拜了下去:“神僧既然知道家父的病根,恳请您大发慈悲,救他一救。”
扫地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还礼:“施主请起。
施主心地仁厚,心系天下,老衲心中敬佩得很。”
他顿了顿,声音低缓却清晰:“施主放心,老衲今日要救的,正是萧居士与慕容居士两位。”
萧峰眼中一亮,又重重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身。
扫地僧却转向萧远山,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萧居士过去手上沾的血不少,伤及了许多无辜。
譬如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那些人,实在是不该杀的。”
萧远山虽已年过花甲,但那股豪烈之气半分未减。
他听了这话,腰板挺得更直,声音浑厚如钟:“老夫身上落下的伤已经深了,可年过六十,儿子也长大成人,就算现在闭眼,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他伸手捋了一把胡须,目光灼灼:“神僧要老夫低头认错、悔过自新——这事儿,休想。”
老僧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贫僧并非要萧居士认罪。
你那伤势,源于强练少林武功,要寻化解法子,得从佛法里找。”
话头一转,他面朝慕容博:“慕容居士看淡生死,自用不着贫僧多嘴。
可若能指点一条路,让你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位每日三次的刺痛之苦就此消散,居士要怎么谢我?”
慕容博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他全身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那三处穴道,每天早上、中午、半夜,就像有上万根针狠狠扎进去,疼得没法忍。
什么灵丹妙药都试过,没半点用。
只要一提内力,那股钻心的痛就直往骨头缝里渗。
一天里头,得活活疼死三回,活着还有什么滋味?这几年痛得越来越狠,要不是想着复国的事咬牙硬撑,他早自己了断了。
如今听见先祖慕容龙城亲口道破他的病根,心里震得说不出话。
正在这时,旁边黄裳突然开口:“慕容龙城,你讲完没有?我是让你救人,不是听你念叨这些废话的。”
老僧微微一躬身,语气还是那样平稳:“黄居士莫急,贫僧这就救治。”
话音没落,他抬起手掌,对着慕容博头顶就拍了下去。
慕容博本没当回事,可一见自家先祖手掌对准自己天灵盖扑来,赶紧抬手想挡,已经晚了。
老僧那一掌轻轻落在脑门中正,正是百会穴的位置——只听“波”
的一声脆响。
慕容博浑身一震,当场断了气,身子往后就倒。
慕容复大惊,扑过去喊:“爹!爹!”
周围的人全看呆了。
就连一心要杀慕容博的萧远山,也愣在那儿。
黄裳皱紧眉头,可还是没动。
老僧身形一闪,一道灰影直扑萧远山而去。
萧远山吓得急忙后退,却怎么也躲不开这个和尚。
眼前一晃,那身影已到了他头顶上空,一掌拍下。
萧远山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峰大惊,扯着嗓子吼了声:“住手!”
双掌齐出,朝着老僧就攻了过去。
那股气势之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楚留香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语。
老僧硬扛了萧峰一掌,浑身纹丝不动,只是伸手抓住慕容博和萧远山的身体,在原地转起圈来。
那道身影快得惊人,像狂风卷起地面落叶似的,转瞬就到了众人面前。
围观的人群个个瞪大眼睛,没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扫地僧才停住脚步,把萧远山和慕容博轻轻放在地上。
他转身对着不远处的黄裳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
多谢黄居士成全,让老衲救下这两条性命。
黄居士,我们该动身了。”
这话刚说完,楚留香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轻声嘀咕:“真是怪了,这慕容龙城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怎么还放人了?”
黄裳没理会他的疑惑,只是仰头望着天空。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天道奇人榜还剩四个位置。
等这四人揭晓,我们再走也不迟。”
扫地僧也跟着抬眼望去。
天穹深处闪过一道金光,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他合拢双手,轻轻叹了口气:“天意难测,天威难挡。
天道给了老衲洗净一身罪孽的勇气。
也罢,看完最后四位奇人,老衲再安心上路。”
……
咸阳宫大殿里,嬴政背着手站在窗前。
他盯着刚刚上榜的那个名字——大宋国师林灵素,嘴里念叨着:“还剩四个名额。
下一个,会是谁?”
……
地宫深处,黑暗像浓稠的墨水一样包裹着四周。
东皇太一站在穹顶之下,黑袍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仰头看着头顶那些闪烁的星光,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天道奇人榜要完结了……可我为什么越来越不安?莫非……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他停顿了一下,黑袍的下摆轻轻晃动。
“天意难测……连阴阳秘术都看不透天机。
看来,我终究逃不脱天道的眼睛。
罢了,既然躲不掉,那我就站到天穹之下,亲眼去看看。
看这天下九州,到底谁主沉浮。”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临安皇宫里,灯火通明。
宋皇赵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举起酒杯朝国师林灵素示意:“国师,恭喜恭喜!名列天道奇人榜第五位,这是我大宋的荣耀啊。”
林灵素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回敬:“全是托陛下的洪福。”
赵佶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好!我大宋国师能排进前五,真是天大的喜事!”
这份荣耀的分量,重得能压断台柱子。
往后的日子,还有谁敢对着大宋国号啕一声“软弱”
?赵佶兴奋得手指尖都在发颤,可他根本没留意到,旁边那位林灵素道士的眼底,结了一层薄冰。
林灵素的目光落在那张天道奇人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排位数字冰冷地戳在眼前。
心里的酸涩和不满,像是烈酒烧过喉管,一路烧到了胃囊。
他开创了神霄派,为道门铺了多少台阶,身上的雷法,普天之下能硬接的人屈指可数。
结果呢?居然只在那榜单上占了个第五的位置。
看来,自己下的功夫,还是不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