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老天饶命!老天饶命!”
一边喊,他一边抬起手,狠狠扇在自己的脸颊上。
一下,两下,掌掴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坑里回荡。
嘴角很快裂开,血丝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冰面上晕开暗红色的斑点。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掌嘴!我掌嘴!”
他每一下都用了全力,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嘴唇破了皮,血沿着牙缝往外淌。
可他还不敢停,因为头顶那片紫雷还在翻滚,还在低吼。
不知过了多久,雷光才慢慢收敛,云层中那股压迫性的威压缓缓退去。
天空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几缕残云飘荡。
帝释天瘫坐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侧,掌心全是血。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活了千年,他以为自己早已超脱生死,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死亡就站在他身后,指尖已经碰到了他的后颈。
只要再往前一寸,他这条命,就会被彻底抹掉。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天道有眼,天道之下的一切生灵,都在它的注视之中。
他方才对老天不敬,老天完全有能力让他灰飞烟灭。
远在大秦的咸阳宫中,嬴政坐在案前,手指捏着竹简的边沿,指节泛白。
他刚刚才因为东皇太一登上天道奇人榜而心烦意乱,现在榜上又出现了第三个名字——武无敌。
那三个字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他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朕早就听说过乱星州强者如云,但没想到,居然还有武无敌这种怪物。
活了千年的帝释天,竟然也败在他手下。
厉害,真是厉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竹简上,又像是透过竹简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还有那大xie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叫云ding天的人,居然能借助大xie王诅咒武家。
这乱星州,果然藏了太多秘密。
前有天下会帮主雄霸上榜,现在又出了个十强武者武无敌。
朕迟早有一天,要亲自去乱星州,把那些隐秘一件一件翻出来。”
月神站在一旁,烛火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她垂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陛下,乱星州确实隐秘极多,但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还是不宜踏足。
毕竟传说中,那是被上苍诅咒之地,是不祥之所在。”
嬴政抬起头,目光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层铅。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朕知道。”
晋阳宫内的灯火将李世民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盯着案上那份刚送来的榜单,指节在木纹上敲了两下。
榜单上那个名字——十强武者武无敌——像块烧红的铁,烙得他眼底发烫。
“朕心里清楚得很。”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国师不必劝诫,朕分得清轻重。
眼下大秦该走哪条路,朕没那么糊涂。”
话音落下,他才转向左侧。
袁天罡站在烛影里,袍袖垂着,面容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李世民又问:“乱星州的武家,袁爱卿可曾有过耳闻?那个武林世家,到底什么来头?”
袁天罡的视线飘向虚空某处,仿佛在翻找记忆深处落灰的角落。”陛下,”
他缓缓道,“乱星州那地方太大了,寻常人连路都认不全,更别提摸清哪家哪户的底细。
臣也从未听说过武家。”
徐子陵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穗:“天下藏着的秘密太多了,多到像秋天的落叶,扫不完。
乱星州离大唐隔了不知多少山水,那边的事,外人能摸到的不过是一鳞半爪。
这位十强武者,确实是旷世奇才,令人折服。”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可这样的人物,在天道奇人榜上只能排在第三。
前两位到底是什么存在?竟然能压住那个打败过帝释天的人?”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朕也好奇得很。
那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这般本事?”
袁天罡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像夜潭里映着星光:“或许,那位清宇仙人能再给天下人添一笔意外。”
徐子陵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笃定:“未必。
武无敌既然能叫帝释天那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吃瘪,清宇仙人未必就比他高明到哪里去。
而武无敌只能排第三,说明九州大地埋着的厉害人物还多着呢。
清宇仙人能同时占着无双榜和刺客榜的头把交椅,确实了得,可想把三个榜全攥在手里,怕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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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的夜风裹着湖水的湿气,穿过雕花窗棂,吹皱了宋皇赵佶面前的奏章。
他指尖点在榜单上“武无敌”
三个字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纸张的纹理。
“这个十强武者,”
赵佶抬起头,眼中满是赞叹,“国师你看,一个活了超过两千年的帝释天,居然也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这份本事,当真骇人听闻。”
林灵素站在御案侧方,目光落在榜单上那个名字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在舌根下的锐利:“十强武者武无敌——好大的口气。
这世上,有谁敢真说自己天下无敌?连老天爷都不敢这么说。”
茶舍里坐着的那位,听见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拍着桌面,语气里带着不屑:“那个排第三的家伙确实不弱,可真说强,他比得上清宇仙?”
旁边一人接话,声音更大了些:“帝释天活了两千多年,最后还不是输给了武无敌?这时间活到狗肚子去了。”
另外几人附和着,说活得久并不代表修为深。
赵佶坐在那里,听完了这些话,慢慢点头:“国师说得对。
不过啊,活得长些总是好的,这人间的富贵,还是叫人贪恋的。”
御剑山庄里,尹仲盯着刚刚显露在天道奇人榜上的名字。
武无敌三个字,在光幕上闪闪发亮。
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帝释天活了那么久,排在天道无双榜上的名次还压自己一头,结果连武无敌都打不过?这么说来,武无敌或许真厉害。
但换个角度看,帝释天也没那么可怕。
想到这里,尹仲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既然帝释天不过如此,那排在第一的那个清宇仙人,恐怕也只是名头响亮罢了。
这三榜的排名,未必是按纯粹的战力来定的。
天道有灵,监察天下,总得要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修为、实战经验、技巧、临场应变,每一样都得掂量。
这么一想,尹仲觉得自己的机会更大了。
榜单上还空着两个位置没揭晓,他或许能争一争前三,甚至往前再挤一挤。
京城,街边的茶肆里。
叶清宇端起粗瓷碗,喝了口茶水,油脂腻在嗓子眼里,他用茶水往下冲了冲。
旁边那桌人的惊叹声还没停,一个个嗓门大得像在吵架。
叶清宇放下碗,心里默念着刚才看见的名字:十强武者武无敌,阴阳家教主东皇太一。
好家伙。
他心里念叨着,要不是这天道图录把这些人的底细掀出来,谁知道世上还藏着这号人物。
窗外的斜阳打在木桌上,茶水表面泛着一层金红的光。
街边茶摊的竹帘被风掀起半边,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粗瓷碗沿。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沙哑的亢奋:“咱这种平头百姓,哪能想到天底下还藏着那许多通天的人物?”
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眼神往四下一扫,见邻座几人都竖起耳朵,便压低了些声音,可那股子惊叹劲儿反而更浓了:“就说那个东皇太一——大周朝的皇太孙,活了八百年!八百年是啥概念?从大禹治水那会儿算起,都够朝代轮换好几圈了。
搁咱们眼里,那就是庙里供着的金身,可人家呢?人家惦记的是不死不灭,要当永生不走的仙人!”
旁边一个络腮胡的接过话头,指节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可不是嘛!再说那武无敌,十强武者,名号听着就扎手。
你知道不,天道无双榜排第二的帝释天,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愣是被他揍趴下了!”
“两千多年……”
最先说话的汉子咂了咂嘴,喉结上下滚动,“那岂不是从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那会儿就开始练武了?就这样还打不过武无敌?那武无敌的武功得高到哪片云彩上去?”
有人插嘴问:“那清宇仙人呢?天下第一的名头,能压得住这个武无敌不?”
“谁知道呢!”
络腮胡一摊手,“我现在就好奇天道奇人榜的榜首到底是谁。
要是还是清宇仙人……”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那可了不得啊!一个榜首就够吓人了,要是连占三榜,那真就是全天下独一份的存在了。”
“谁说不是呢!”
几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又同时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角落里,叶九侧过身子,凑到叶清宇耳边低声道:“师父,我看好你。
这榜首,跑不了。”
叶清宇连眼皮都没抬,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只说了一句:“喝你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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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的晨雾还没散尽,真武大殿前的青石阶上凝着露水。
几个年轻 ** 刚做完早课,衣袍下摆还沾着草叶,就被师兄们招呼着聚到大殿前的空地上。
“什么……”
一个矮个 ** 手指微微发抖,“世上还真有这等人物?”
他旁边的高个 ** 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又急又促:“阴阳家的教主东皇太一,光听这名头就够吓人了,可这个武无敌更离谱——连帝释天都不是对手!”
宋远桥站在台阶最高处,左手握着拂尘,指尖在木柄上轻轻摩挲。
他望着山腰翻涌的云海,沉默半晌才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现在我才算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和榜上那些人物比起来,咱们武当上下,恐怕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着。”
几个 ** 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附和:“是啊,是啊。”
张无忌站在人群后方,手扶着殿门的木框,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