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想打几套家具,结婚用的,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老板眼尖,一瞅见有人进店,立马堆上笑迎过来。
“巧了不是!我这儿刚打好一套三十六条腿的家具,用的可是香樟木,南方那边才有的料,费老大劲才弄到。
刚出锅,热乎着呢,您瞧瞧?”
香樟木?
李建国眼睛亮了。
这木头产在南方沿海,搁北方可金贵得很。
防腐、防虫、防潮、还能杀菌,样样都占。
在李建国脑子里排个号,除了紫檀,就数这东西靠谱。
他心动了。
“开个价。”
“这个嘛……木头得从南边运过来,再打磨成成品,价格上,咳咳,稍微贵了那么一丁点。”
老板压低嗓子。
“直接说数。”
“一百!您拿走!”
王石头咬牙报了个数。
“成,送不送货?”
李建国现在兜里有钱,昨晚那一票进账不少,一百块压根不放在眼里。
“送!不过得明天,货不在我这儿。”
“行。”
“得嘞!我一看您就不是一般人!放心,明儿一早,我准让人给您送去。”
王石头竖起大拇指,热情劲儿快溢出来了。
“好,正好我那边要收拾收拾。”
李建国付了钱,王石头递了张凭证。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建国转身要走。
走了没两步,他又折回来了。
与其自己满大街瞎打听,不如问问眼前这位。
这老板人脉广,肯定比自己认识的人多。
“老板,你认识会砌热炕的师傅不?”
“热炕?”
王石头一愣,随即表情变了,“认识倒是认识,不过那人做工可不便宜。”
“你只管告诉我,钱不是问题。”
李建国口气很冲。
王石头嘴角抽了抽。
得,能眼都不眨掏出一百块的主,确实不缺钱。
“您稍等,我让人去叫他。”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伙计领了个黑脸老头过来了。
“老王,找我啥事儿?”
“给你拉了个好活儿。”
王石头扭头冲李建国努努嘴,“小兄弟,就是他了。
这老东西砌炕的手艺,方圆几十里排得上号。”
老头抽了口旱烟,眉头拧着,“小伙子,你要垒热炕?我跟你说,这季节弄热炕,价钱可比平常贵一半。”
“贵点无所谓。
老爷子,您就说多少钱,活儿您给 ** 利索就行。”
李建国笑着接话。
“那得看面积。”
“那您跟我回家瞅瞅,到了地方咱再细聊。”
“成。”
李建国跟王石头打了个招呼,领着钱山林往自家四合院赶。
下了客车,李建国皱着眉,脸都绿了。
这年头的大巴,真不是人坐的。
明天无论如何得搞辆自行车。
钱山林往上凑了凑:“建国家小子,你伤着没?”
李建国摆手:“没事,就是坐不惯这玩意儿。”
两人拐进胡同口没走几步,远处黑压压一群人涌过来。
打头的贾张氏身上挂条白布,上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污蔑,欺压烈属。
她身后站俩捕快,李建国一眼就认出来——昨晚上给他俩录笔录的那两位。
贾张氏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眶发红,满身烂菜叶子混着酸臭的泔水,落魄得不像样。
后头跟着一圈看热闹的,乌泱泱一大片。
李建国瞅见自己院里好几个妇女挤在人群里。
连三大爷闫埠贵一家子都站那瞧着。
钱山林咧嘴笑了:“哟呵,赶上了!你们街道还有人游街示众?”
游街这玩意儿可不常见,钱山林觉得今天这趟来得值。
李建国说:“走,先去看看我那边屋的炕。”
“行。”
一提正事,钱山林脸色立马板正。
两人沿着巷子往前走,正撞上贾张氏。
贾张氏耷拉着脑袋,一瞧见李建国,眼里立马冒毒火。
那双三角眼死死剜着他,要是眼神能 ** ,李建国早碎成渣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李建国过来,声音一下子没了。
街坊邻居都知道,贾张氏变成这副鬼样,是谁的功劳。
“李建国你个王八羔子还敢露脸!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回去,非扒了你皮不可!”
贾张氏憋不住了,张牙舞爪冲着李建国破口大骂。
李建国扭头,笑眯眯冲两个捕快说:“两位长官,看来贾张氏还没认错呢。”
“当着你们的面还敢这么嚷嚷,这是要报复我啊。”
李金河板着脸:“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处理。”
李建国道了声谢,带着钱山林往自家院子走。
热闹没啥好看的,先把自家狗窝弄好才是正事。
钱山林量完尺寸,一脸正色:“李小子,你这炕面积不小,连上老头子手工费,少说要两百块。”
李建国点头:“成,啥时候动工?”
“明天吧,你把料备好,老头子明天带人过来。”
“最多三天给你砌好,不过想住人,得晾半个月。”
“我不懂这些,信你。
材料你自个儿张罗,我出钱,行不?”
李建国认识的人不多,里头门道更不清楚,干脆全交给钱老头。
钱老头这人吧,嘴上没个把门的,可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
李建国就是看中他这点,才把差事交给他。
“成!你信得过我老钱,这事包我身上,保管给你办利索!”
钱山林拍着胸脯,眉开眼笑地应下来。
把人送走,天已经擦黑了。
李建国转身往菜市场走。
这几天凭空多了快两千块钱,不好好花一笔,心里头过不去。
进了菜市场,他直奔卖猪肉的摊子。
那时候猪肉金贵,摊位前早就排起了长龙,人挤人的。
李建国瞅了一眼,摇摇头——等他排到跟前,肉早卖光了。
他转身买了条鱼,又挑了只公鸡,顺带拎了些配菜。
提着东西往回走,心里头总算踏实了。
苦了这么些年,终于能好好吃几顿了。
“建国!晚上带酒整两口?”
闫埠贵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建国手里的公鸡和鱼,眼里放光。
“今儿不行啊三大爷,改天吧。
等家里收拾利索了,一定好好陪你喝一杯!”
“成,那我可就等着了,建国!”
闫埠贵没蹭上饭,但得了句准话,不算亏。
他笑眯眯地应了。
走到中院,就瞅见秦淮茹跟傻柱挨在一块,脑袋凑着脑袋,也不知道嘀咕啥。
李建国瞥见傻柱那副猥琐样儿,啧了一声。
这秦莲花真是豁得出去,为了口吃的脸都不要了。
他扯开嗓子就喊,声音震得整个院子嗡嗡响。
“哟!傻柱!人家贾东旭还没咽气呢,你就跟秦淮茹好上了?你看看你那张脸,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
“还有你啊秦淮茹,是贾东旭晚上不行,还是你本来就这德性?大庭广众的,真够……不要脸的。”
两声冷笑,李建国头也不回往里头走,留下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李建国你个 ** 瞎说什么!我那是怕秦姐摔了!”
等李建国走远了,傻柱才扯着嗓子嚷嚷。
秦淮茹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真是个废物。
不管是长相、工资,还是本事,傻柱跟李建国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初怎么就放弃了李建国这支好股?想想都后悔。
“傻柱,我先回了。
东旭一会儿从派出所回来。”
越想越窝火,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气冲冲往自己屋走。
傻柱站在原地,又憋屈又恼火:“李建国,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让你好看!”
回到自个儿屋里,李建国手脚麻利地拔鸡毛、焯水、刮鱼鳞……
手上有LV3的厨艺,这些动作早就烙进骨头里了,熟练得很。
没一会儿,浓烈的香味飘出来,整个四合院都闻得到。
糖醋鱼、土豆鸡块、紫菜蛋汤、西红柿炒蛋、鱼香茄子——四菜一汤全摆在桌上。
李建国深吸一口热腾腾的香气,心里头舒坦了。
这才对,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日子。
正想着,隔壁贾家突然炸开一阵哭嚎,吵得人脑仁疼。
李建国嘴角一撇,眼神冷下来。
那秦白莲要是还敢凑上来,他照样骂得她抬不起头。
还没等他把筷子拿稳,余光扫到门口有人影。
他愣了——这丫头怎么回来了?
前院,何雨水推着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闻到空气里飘来的菜香,脸上顿时亮了。
傻哥心里还是记挂着她的。
知道她今儿回家,提前做了好菜等着呢。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何雨水脚步轻快,推开傻柱房门,嗓门也高了。
“哥!今晚整啥好吃的?”
傻柱正灌着闷酒,抬头看了一眼,没好气地回:“能有啥?你哥穷得都快啃墙皮了!”
“你没做饭?那院子里的香味是谁家的?”
何雨水脸上的笑一下垮了。
“还能是谁?李建国那小 ** !”
傻柱牙根咬得咯吱响。
“建国哥?他啥时候会做饭了?”
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信。
“我哪知道!我也纳闷儿!可那味儿就是从他那屋飘出来的,我今天还瞅见他买鱼买鸡了!”
傻柱说着说着,语气里酸味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