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起脸,冲何雨水低声道:“记住了,咱家跟他有梁子,别叫得那么热乎!”
“有梁子?哥,建国哥那人老实巴交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错不了!就是他!你是不知道这两天这小子有多狂,贾家老太太都让他送局子里去了!”
没等何雨水再问,傻柱添油加醋把这两天的事全抖了出来。
何水月的表情从惊讶慢慢拧成了愤怒。
“行!李建国这么不是东西!哥,我去把咱家钱要回来!”
说完,她扭头就往后院冲。
傻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李建国,老子打不过你,可你不能打女人吧?让雨水去恶心恶心你,够你受的。
屋里,李建国把傻柱那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冷笑了一声。
行,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正好,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边,何雨水冲到李建国门口,脚步却突然慢了。
她是高一的学生,不傻,脑子转得快。
刚才在屋里被傻柱一顿煽风 ** ,这会儿冷风一吹,立马觉出不对来。
正犹豫着,门突然开了。
何雨水打了个哆嗦,压低声音喊了句:“建国哥……”
李建国点头,脸上带着笑,“回来了?赶紧进屋,饭都摆好了。”
那语气熟得像自家人,何雨水一下子怔在门口。
他没多废话,伸手拉住她胳膊,把人直接拽进自己屋里。
等何雨水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桌子前,脸颊刷地红了。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被桌上热气腾腾的菜勾走了,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傻站着干嘛?吃啊!”
李建国白了她一眼,说着夹了个鸡腿放进她碗里。
“这……这是给我的?”
何雨水指着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
“不然还能给谁?”
李建国放下筷子,声音轻了下来。
“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也猜到你那个混账哥哥压根不会管这茬,特意弄了这一桌。”
“你看,碗筷都摆好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准备去喊你了。”
何雨水低头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的餐具,脸上又多了几分犹豫。
“建国哥,你这真是专给我做的?不是给别人留的?”
“就是给你的,快吃吧。
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嗯!”
何雨水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李建国看着心疼得不行。
傻柱这个 ** ,到底是怎么养妹妹的,把好好一个姑娘饿成这副吃相。
可能是他穿过来之后时间线变了,眼前何雨水已经十六岁,只比傻柱小七岁。
从小丫头片子,慢慢长成了个小姑娘。
可惜,和同龄人一比,何雨水瘦得跟柴火似的,身上没半点肉,骨头架子撑着一层皮。
身子亏空得厉害,再这么下去,以后能不能生孩子都难说。
可她那张脸,却精致得不像话。
眉眼清秀,皮肤白里透着粉,带着股青春气。
李建国敢打赌,要是把何雨水养好了,绝对是个大 ** 。
正埋头吃饭的何雨水察觉到他的视线,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建国哥,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唉,雨水,这些年你受苦了。
你那个傻哥,魂都被秦淮茹勾走了。”
李建国叹了口气。
“早习惯了。
老何家的传统嘛。
等我念完书,找个男人嫁了,就不用在这儿熬了。”
何雨水扯了下嘴角,眼眶却不争气地湿了。
“看来你不傻。”
“傻的话也考不上高中了。
不过贾东旭还没死呢,我哥那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
何雨水自嘲地笑了笑,“对了,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你哥没跟你说?”
何雨水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他说的话我不信。
我要听建国哥你亲口说。”
何雨水端着碗,舀了口鸡蛋汤,嘴唇还沾着热气没散尽,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大爷他们真敢这么搞?胆子也太肥了吧!”
她上了高中,法律常识多少知道点,清楚那事儿有多严重。
“人家早把院子当自个儿的地盘了,有啥不敢的?”
李建国冷笑,“就是这回踢到铁板上了。”
何雨水咬着勺,脸上全是解气的笑:“建国哥,干得漂亮!可我那傻哥是真大方啊,平常我问他要五块钱,跟割他肉似的,给秦淮茹一掏就是二百五,牛气!”
她说完,又灌了口蛋汤,脸上尽是嘲讽。
“要不咋叫他傻柱呢?”
李建国跟着哼了一声,“你瞧好吧,这辈子他都得被姓贾的捏在手里当血包。
结婚?做梦去吧。”
“人家乐意呗,我能咋办?”
何雨水说这话时,语气里怨气都快溢出来了,“我当时就让他跟秦淮茹断了,他倒好,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李建国摆摆手,懒得再聊那破事:“行了,不提那傻玩意儿。”
他话锋一转,盯着何雨水:“你以后晚上回来住吧,身子骨这么熬下去不行。”
“回来有啥用?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
何雨水脸上又挂回苦相。
“你知道我为啥这么照顾你吗?”
何雨水摇摇头,心里一直憋着这个疑问。
李建国眯起眼,目光飘远:“还记得五年前的事吗?”
她还是摇头。
“那年我爸没了,我妈想他想出病来,也走了。
秦淮茹转身就嫁了贾东旭。”
李建国声音淡淡的,“不光这样,贾家还在背后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阵子,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候。”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我还记得我爸躺那儿那天,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来。
就你放学经过,进来给我爸点了根香。”
“我妈走的时候,也是你辍学跑回来,给她上了香。
夜里还给我送饭。”
“从那会儿起,我就把你当亲妹妹了。”
何雨水眼眶一热,嗓子发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建国继续说:“我心里发过誓,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五年了,你哥我闷声不响,但现在不一样了。
从今儿往后,谁也别想欺负你,别想让你遭罪。
你建国哥让你当这天底下最舒心、最乐呵的妹妹。”
“建国哥……”
何雨水终于出声,嗓子眼儿里全是哽咽。
这些事对她来说不过是随手做的小事,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李建国却一笔一笔记了五年。
何雨水鼻子一酸,眼眶当场就红了。
“建国哥,真不用!这些事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事,你不用记这么清楚。”
她摇头摆手。
“你别操心这个。”
李建国大手一挥,“你建国哥现在是厂里的六级钳工,每个月工资稳着呢。
再加上从易忠海那儿弄来的钱,养活你绰绰有余。”
“你有这个心我就知足了,还是把钱留着娶媳妇吧。”
何雨水赶紧推辞。
“娶媳妇的钱不能少,养你的钱也不能省。”
“我李建国要让你吃得白 ** 嫩,穿得漂漂亮亮,别人家姑娘有的,你何雨水一样不能缺。”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带半点商量。
这几句话砸下来,何雨水的眼泪哗地淌了一脸。
自打何大清拍拍屁股走了人,她这颗心头一回跳得这么猛。
是高兴,是欢喜,是激动……全搅在一起。
“快吃。
以后把我这儿当你自己家,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放学必须回来,听见没?”
“知道了。”
看她答得敷衍,李建国又补了一句。
“雨水,你别嫌建国哥话多。
你知道我爷爷是烈士的事吧?”
何雨水点点头。
“那你晓不晓得,他当年在部队里是干啥的?”
她又摇头。
“你建国哥的爷爷,是随军的老军医,搁现在说就是个老中医。”
“咱们家世代行医,就我爹那辈不喜欢这行当,才没接手。”
“建国哥虽然没当大夫,但从小耳濡目染,好歹懂点门道。”
“像你这样,就是严重的营养跟不上。
再不补补,往后连生孩子都费劲。”
“建国哥,你不是吓唬我吧?”
何雨水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瞧你自己,瘦得跟根竹竿似的,风大点都能把你刮跑。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李建国板起脸来。
看他不像说瞎话,何雨水真慌了,声音压得很低,“那……以后就麻烦建国哥了。”
“咱俩之间别来这套。
等过阵子,建国哥再给你买辆新自行车。”
“不用的,真不用的!”
何雨水连连摆手。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李建国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顿时沉下来——秦淮茹这女人,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没好气地问了一声:“谁啊?”
“建国,是我,淮茹。”
门外的声音又软又弱。
秦淮茹其实在门口站了好一阵了,亲眼看着何雨水进了屋。
等里头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她才端着碗,慢吞吞走上前来。
她琢磨着,当着何雨水的面,李建国总不好意思再骂人、再小气了吧。
门一开,李建国劈头盖脸就骂了出来。
“秦淮茹,你属狗的?闻着味儿就来?老子做点好吃的你就上门,你们贾家没锅没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