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他把手放下,看向娄夫人:“子建恢复得比我预计的快不少。明天我要出趟诊,后天再来一次,到时候就能彻底清根,往后也不用怕复发。”
娄夫人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一把攥住林凯的胳膊:“林医生,你没骗我吧?子建真能好?”
林凯点头,语气很稳:“是真的,他恢复得不错。”
“谢谢,太谢谢你了林医生,你就是我们娄家的大恩人哪!”
娄夫人激动得差点往下跪。
林凯赶紧伸手扶住她,又交代了一遍回去后该注意的事。
娄子建这会儿脸上也有了笑模样,跟刚进门那会儿比,简直换了个人。
他仰头看林凯:“林大哥,你说过的,等我好了就教我医术。这话还算数不?”
林凯回头冲他一笑:“当然算。不过还是老规矩,得先过了我的考核再说。过不了,我可不教。”
“你放心,我肯定能过。我爸说我脑子好使着呢。”
娄子建语气里透着点小得意。
“你爸说得对,你是挺聪明。那我等着看你表现。”
林凯顺嘴夸了一句。
外头还在 ,林凯怕他们回去路上撞上麻烦,没留他们多待,催着他们赶紧走了。
人一走,林凯琢磨着今天这局面也不会再有病人上门,索性把诊所门关上。
他从屋里拿出昨晚山下美惠子画的那张藏宝图,摊在桌上仔细端详。
这年头的人,也就知道和珅家里有钱,别的啥也不清楚。但林凯是穿越过来的,脑袋里装着后世的事。他记得清楚,零八年那会儿,国家在恭王府——那地方以前就是和珅的宅子——搞大修,才从夹壁墙里扒出这桩秘密。
嘉庆皇帝当年抄和珅的家,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愣是没找到那堵墙。要是让嘉庆知道那笔东西就藏在眼皮子底下,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非气得蹦起来不可。
林凯一开始没想起这档子事。
要不是山下美惠子和松丸广九那几句对话,他还真把和珅的藏宝窟给忘了。
既然记起来了,那就别客气。
他也在琢磨,要不要等仗打完了,把这秘密上交给国家。可问题是,万一小鬼子先一步挖出来呢?这帮人已经开始地毯式搜索,连大致的方位都摸清了。
有人可能会说,这宝藏不是2008年才曝光的吗?鬼子就算知道有这玩意儿,也不见得能找着。
但这种事,谁说得准?
和珅那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嘉庆皇帝亲自带人抄家,愣是没发现夹壁墙后面的玄机。单是表面搜出来的那些,就有八亿两白银,顶得上清朝整整十五年的税收。民间那句“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一点不夸张。
后来被扒出来的那个金库,规模更是吓人。
全长一百六十多米,里头弯弯绕绕,总共一百一十间屋子。每间房的设计都不一样,最绝的是窗户。那些窗子形状千奇百怪,全看外面的环境怎么变,简直像一套密码锁,藏宝的关键全在这儿了。
当年发现这地方的人,走在走廊里,每扇窗户都跟周围景致融成一片。有的像摊开的荷叶,有的像山涧飞瀑。
地下金库里,每间房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肃穆。
有的屋子里摆着老古董、上等玉器,泛着岁月的幽光;有的堆满了金银珠宝,晃得人睁不开眼。每一处装饰都刻着古老文化的印记,活脱脱一座富丽堂皇的历史博物馆。
那些窗户的设计,最能看出和珅的精明。他把外面的景色巧妙地收进屋里,既保住了财宝的安全,又让寻宝的人在探索中感受到历史和艺术的交融。
金库里藏的奇珍异宝,多得让人眼花。但最离谱的不是品种,而是计量方式和储存手段。
人参不是论根,是按斤堆的,堆成了一座小山。更夸张的是,一百个金元宝,每个都六十多斤重,就搁在角落里,闪着金光。银元宝也堆得跟山似的,那光芒让人不敢相信,这么多财富居然挤在一个地方。
和珅到底贪了多少,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林凯还没穿过来那会儿,鬼子找没找过这笔财宝,历史书上一个字儿都没提。
但现在不同了——他来了,消息也到手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怕就怕因为自己这一穿,历史拐了个弯,鬼子真摸到那地方去。到时候他林凯就是 ,跳黄河都洗不清。
所以,东西得先拿自己兜里。他那空间大得离谱,放几座金山都绰绰有余。
别人找宝要掘地三尺,他不费那劲。穿越者的便宜就在这儿——坐标他门清,地图根本用不上。
那张藏宝图,直接一把火烧了。
和他想的差不多,外头早就封了,大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见,所有的铺子全拉上了门板。
林凯也没辙,关门回家等着吧。
回去路上碰了好几拨盘查的,好在都是片区的伪警,跟他脸熟。加上胡建安给的特别通行证,再塞几块大洋,一路没什么麻烦就进了四合院。
刚一踏进去,就看见闫埠贵坐在自家门槛上,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见他进来,闫埠贵蹭地站起来:“小凯,外头啥情况?让不让人出门?”
林凯看了他一眼:“闫叔,少挣一天饿不死,急啥?”
闫埠贵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上有老下有小,能不急?”
林凯打趣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这不是废话吗?”
闫埠贵脸色不太好。
他这人爱钱,但跟命一比,钱就算个屁。
林凯两手一摊:“你不挺明白的吗?听我一句劝,老实呆家里,别打那些歪主意。你也看出来了,这次跟以前不一样,风声紧得多。别让小鬼子逮着把柄,要不然你有再多钱也出不来。这个节骨眼上,没人会为了你去得罪日本人。”
听完这话,闫埠贵长长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完,他弯着腰,又坐回自个儿门口去了。
林凯在这个四合院住了好几年,比谁都清楚这些邻居的脾气。前世他刷《情满四合院》不下十遍,虽说剧情是二十年后的事,可这帮人的德行,现在就已经有了苗头。
看着闫埠贵那副样子,林凯也只能摇摇头,管不了。
林凯拐进中院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跟前院不一样。
前头冷冷清清,鸟都不愿意多待。这边倒是有动静,孩子们蹲在院子里玩,但一个个缩着脖子,嗓门压得低低的,谁都不敢放开了笑。外头风声紧,这点大的娃娃也晓得厉害。
几个婶子扎堆站在墙根底下,嘀嘀咕咕的。
一看见林凯进来,她们立马围上来打听消息。
林凯被堵在中间,垮着脸说:“各位婶子大娘,外头实在不太平。满大街都是鬼子和二狗子,见人就拦,动不动就搜身抓人。那阵仗,憋得人喘口气都难。要不是实在扛不住,我也不至于大中午跑回来。”
几个婶子听完,脸都白了。互相对视几眼,叹着气散了。各自回了屋,心里头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林凯继续往后院走。
一进后院,黄春正蹲在盆子跟前搓衣服。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一看,赶紧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站起来说:“林大哥回来了,饭正好,可以吃。”
林凯冲她笑了一下:“一块吃,衣服不急。”
“嗯。”
黄春应了一声,声音不大。
两个人相处久了,黄春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缩手缩脚的感觉了。在林凯面前,她就像待在自个家一样自然。
林凯之前跟她说过,不用总窝在厨房里忙活,也不用天天给他收拾屋子。他说过,她想学点东西的话,可以认认字,长长见识。
他还专门给她弄了张小桌子,上头摆了几本书,还有笔和纸。
可黄春就是不想学。说什么都不肯碰那些东西。她宁愿整天围着灶台转,也不愿意坐下来翻一页书。
林凯劝过好几次,她都不吭声,也不听。后来林凯也就不说了。随她去吧,也许哪天她自己想明白了,自然会学。
反正她跟他也没啥血缘关系,就是暂时住在这儿躲一躲。真要是亲妹子,他早按着头让她学了。
吃完饭,黄春起身收拾碗筷。
林凯靠在椅背上,随口问了句:“你爸他们还好吧?日子能过吗?”
黄春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说:“还行。要不是今天听了你的话没出门,平常出去也能挣几个钱回来。”
“那就行。”
黄春把碗筷收进厨房,又出去接着洗衣服。
林凯躺到床上,闭上眼。
说是在休息,脑子根本没停过。
下午还约了竹内雅子。就算外头查得再紧,他也得去一趟。不光是大夫该做的事,更重要的,是得探探鬼子那边的口风。
特别是山下美惠子死了之后,山下三郎是什么反应,他那帮闺蜜们又在打什么算盘。
林凯不用猜也知道,山下三郎这会儿肯定疯了。暴怒、嘶吼、满世界找人偿命——这狗鬼子干得出来。
上次给他看病那回,林凯已经在暗处动了手脚。只要再扎他一针,那家伙的命就算交代了。
所以现在得找机会,再给他来一次针灸。触动埋下的暗手,等他自己去死。省得那畜生发疯,四处祸害无辜的人。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林凯摸出怀表一看,五点整。
按竹内雅子说的,她这会儿刚下课放学。现在出门,正好能在她家门口碰上。